楊廠長漫不經心地問,在他眼裡,傻柱來不來都無所謂。
“要是我說他是被我氣病的,你信嗎?”
林歡笑著反問。
“在大領導麵前可彆開這種玩笑。”
楊廠長提醒道。
“……”
看吧,說真話反而沒人信。
林歡無奈地笑了笑。
到了大領導家,楊廠長顯得格外拘謹,連帶著林歡也不由得嚴肅起來。
不過大領導雖然神情威嚴,說話卻溫和親切,絲毫沒有架子。
因為是家宴,大領導夫人也過來閒聊,氣氛輕鬆了不少。
“小林啊,聽說你醫術不錯,你叔叔最近胃口不好,有沒有什麼辦法調理?”
大領導夫人笑著問道,她已經把林歡當成了自家侄子。
“主要是勞累過度,”
林歡早就看出了問題,“睡眠不足,操心太多,飲食不規律。
最好慢慢調養,三餐定時,多休息,適當吃點肉。”
大領導夫人一聽,立刻看向大領導,埋怨道:“看看,小林都說中了!讓你多吃肉,你還嫌浪費!”
大領導笑了笑,沒接話,轉而問道:“小林,前兩天人醫的李院長打電話,想調你去他們那兒,你願意去嗎?”
“我聽領導安排。”
林歡態度端正,心裡卻想:就算我想走,你們也不會放人吧?這分明是在試探我。
大領導滿意地點點頭:“無論在哪兒,都能發光發熱。
你繼續留在軋鋼廠,人醫那邊需要幫忙時,你也去支援。”
明白了,編製在軋鋼廠,但可以自由活動。
林歡點頭應下。
晚飯後,又閒聊了一會兒,楊廠長親自送林歡回家。
夜色已深,星光點點。
何雨水等到快十點,仍不見林歡回來,便去秦淮茹家門口看了一眼熱鬨,隨後回屋睡覺。
剛迷迷糊糊睡著,就聽見外麵有動靜。
何雨水揉了揉眼睛,以為是秦京茹要來睡覺——寡婦家的氣味實在難聞,一般人真受不了……
她心軟,雖然早上秦京茹拐彎抹角說她喂不飽孩子,但她也沒太往心裡去。
開門一看,借著星光,發現竟是林歡。
“又喝酒了?”
何雨水小聲抱怨,但還是伸手拉住了林歡。
“怎麼還沒睡?”
林歡揉了揉她的頭發。
“還不是被你吵醒了。”
何雨水笑著說完,準備開燈。
“彆浪費電。”
林歡說著,閃進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
何雨水一看這架勢,想起平時的事,臉頓時紅了,“我刷過牙了……”
“想什麼呢?”
林歡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我就坐會兒。”
“……好吧。”
何雨水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畢竟更過分的事都做過。
從最初的拉手,到親吻,再到更深入的互動……
她的底線早已一降再降。
過了一會兒,何雨水發現,今天又是突破底線的一天……
又過了一會兒,她猛然睜大眼睛,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歡哥這是要我命啊!
060扶我起來
清晨。
秦京茹作為外來戶,表現得格外勤快。
迅速洗漱完畢,她便直奔林歡的房間打掃。
雖然希望渺茫,但人總得有夢想。
萬一林醫生眼瞎了呢!
今天運氣不錯,秦京茹發現何雨水沒來搶活兒,甚至還沒起床!
賴床?這也配叫勞動婦女?!
“歡哥,我可會做家務了!”
秦京茹又開始自誇,“我從小就愛乾活,一天不乾就渾身難受。
我媽說誰娶了我誰有福氣!村東頭的老太太還誇我有旺夫相。”
林歡擦了擦臉,看著她麻利地疊好被子、鋪平床單,動作一氣嗬成,確實是個乾活的好手。
“那待會兒你去幫雨水收拾下房間吧。”
林歡說。
“???”
秦京茹一愣,心想:我愛乾活,但不代表愛給彆人乾活啊!
“另外,你今天彆出門,好好照顧雨水,她今天不舒服。”
林歡補充道。
昨晚的事讓何雨水現在還躺著休息。
這也不能怪她,主要是林歡沒把握好分寸,再加上何雨水還沒適應。
“雨水不舒服?她怎麼了?”
秦京茹好奇地問,心想難怪沒來搶活兒,原來是病了。
“著涼了。”
林歡拿出一張紙,“按這個單子給她做飯,食材在廚房,明白嗎?”
“……”
秦京茹接過紙,看到上麵寫了三道湯、兩道菜……這規格比過年還豐盛吧?
“不讓你白乾,多做點你也能吃,還有工資。”
林歡從不虧待人。
“好!”
秦京茹立刻高興起來,“我現在就去!”
“記住——”
林歡拽了拽她的辮子,“做好的東西彆讓外人吃,懂嗎?”
“嗯!”
秦京茹重重點頭,“絕不給我姐家的人吃!”
這孩子,心裡明白就行,何必說出來……林歡滿意地點頭,隨後端著熬好的雞湯出門了。
賈張氏裹得嚴嚴實實,提著夜壺哆哆嗦嗦往外走,準備去公廁。
對她來說,去公廁算是回老家串門了。
“我來吧!”
傻柱從屋裡衝出來。
“你今天彆歇了,趕緊去上班。”
賈張氏認真叮囑,“我還等著你帶剩菜回來呢。”
“放心,今天一定帶回來。”
傻柱笑著保證。
“那就好。”
賈張氏樂嗬嗬地笑了。
從前天夜裡起,賈張氏的寶貝孫子就開始鬨肚子,一直拉到昨天晌午,到最後連喝下去的鹽水都留不住。
賈張氏心疼得直抹眼淚,眼見棒梗的小臉都瘦了一圈。
直到今早見孫子能喝下粥了,老太太才重新露出笑容。
“還是傻柱這孩子貼心,懂得孝敬老人。”賈張氏拍著傻柱的手背,“不像某些沒良心的。”
傻柱憨笑著應和。
正說著,忽見林歡端著個砂鍋從屋裡出來,濃鬱的雞湯香味飄得滿院都是。
賈張氏眼睛都直了,眼見林歡朝這邊走來,頓時眉開眼笑:“總算知道賠不是了!不過光一鍋湯可不夠,起碼得“
話沒說完,卻見林歡徑直走過她家門口,拐進了何雨水的屋子。
“呸!“賈張氏氣得直跺腳,扯著傻柱袖子嚷道:“你也不管管你妹妹?她一個人喝得完那麼大一鍋湯嗎?“
傻柱連忙哄道:“您彆急,晚上我給您捎隻燒雞回來。”
這時易中海突然插話:“林歡昨兒個是坐楊廠長的車回來的,自行車留在廠裡了。”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轉身走了。
屋裡,何雨水正靠在床頭發呆。
林歡舀了勺雞湯吹涼:“好些沒?“
小姑娘紅著臉點點頭,小口喝著湯,忽然小聲說:“歡哥,你要負責的。”
“當然負責。”林歡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子,“晚上再給你檢查。
今天好好歇著,我讓秦京茹來照顧你。”
何雨水抱著被子傻笑,想起昨晚又羞得把臉埋進枕頭裡。
秦京茹進來時,看見滿桌的補品直咂嘴:“歡哥對你可真好!這些都是補身子的?“
“嗯“何雨水耳根都紅了,心想纔不要補呢。
中午做飯時,賈張氏聞著香味就來堵門罵街,秦京茹硬是沒給一口。
回到屋裡還心有餘悸:“這老太太怎麼這樣啊!“
“她家就這德行。”何雨水學著林歡的語氣,“你對她好是應該的,不對她好就是你欠她的。”
傍晚秦京茹正在洗菜,忽然聽見有人問路。
抬頭看見個文文靜靜的姑娘:“請問賈梗家在哪?我是他班主任冉秋葉。”
秦京茹瞪圓了眼睛,這不就是前幾日鬨得全院雞飛狗跳的那位老師?再仔細打量,果然是個知書達理的模樣,心裡不禁嘀咕:難怪三大爺想撮合她和歡哥
“棒梗病了。”
秦京茹壓低聲音,神色冷淡:“不是讓三大爺幫忙請假了嗎?他沒告訴你具體情況?”
說了!說得可詳細了,繪聲繪色的,害得我們辦公室的人午飯都省了!
“閻老師沒細說。”
冉秋葉勉強笑了笑。
“就那屋,你自己去看吧。”
秦京茹朝秦淮茹的房間抬了抬下巴。
“對了,”
冉秋葉又問,“聽說院裡有個上報紙的醫生,他住哪兒?”
今天她是瞞著閻埠貴來的,想借機見見這位傳聞中的醫生。
秦京茹臉色一沉:“我不是這院的人,不清楚。”
冉秋葉瞥見水池裡泡著的菜葉,心想:不是這院的人,跑來借地方洗菜?
“打擾了。”
她仍保持禮貌,微微點頭後走向秦淮茹家。
秦京茹顧不上洗菜,趕緊溜進何雨水屋裡。
“雨水!”
她急匆匆道,“她來了!”
“誰啊?”
何雨水一臉茫然。
“冉老師!冉秋葉!”
“……”
何雨水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掀開被子:“扶我起來……”
秦京茹:“……”
061四女相遇
秦淮茹剛到家,還沒見著兒子,就聽賈張氏罵罵咧咧。
賈張氏罵人的詞兒一套一套的,核心就一句——秦京茹是白眼狼。
白眼狼罵彆人白眼狼,跟棒梗上次害賈張氏掉糞坑有得一拚。
真是孝出強大。
秦淮茹往外瞅了眼,見秦京茹正埋頭洗菜,動作格外認真。
“你是不知道,”
賈張氏唾沫橫飛,“那白眼狼中午給何雨水又是肉又是湯,香得我喲——愣是沒給咱家端一口!這不是白眼狼是啥?”
給咱家送?八成是林歡讓京茹做的。
林歡的東西你也敢吃?灌得還不夠?秦淮茹沒吭聲,坐下看了看棒梗。
棒梗臉色慘白,被子一掀,棉褲下的腿還在打顫。
拉了一天,能不虛嗎?
“乖孫子都這樣了,那白眼狼也不知道送點過來!”
賈張氏急得直拍腿,“做那麼多,她倆吃得完?我孫子正長身體呢!”
“小歡說了,棒梗不能沾油腥。”
秦淮茹無奈。
“他說啥就是啥?他咋不說……”
賈張氏突然閉嘴,改口道,“趕緊管管你那妹妹!接她進城不是讓她伺候彆人的!”
“京茹為啥去雨水那兒?”
“聽說雨水病了,誰知道真的假的!那丫頭片子說不定就是裝病逃班!”
賈張氏嘴下從不留情。
秦淮茹卻覺得不對勁——何雨水昨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病了?林歡還讓京茹給她做那麼好的飯菜?撿錢也沒這麼花的啊!
正琢磨著,門口進來個文靜姑娘。
“冉老師?快請坐。”
秦淮茹連忙搬凳子。
“賈梗兩天沒來上課,我來看看。”
冉秋葉溫聲道。
“孩子病了,還麻煩您跑一趟。”
“應該的。”
冉秋葉看向棒梗,“具體是什麼病?”
病假條上沒寫?閻埠貴那張嘴能憋住?你跟於海棠一樣是來參觀的吧?
秦淮茹笑笑:“小毛病,明天就能上學。”
“不急,”
冉秋葉掏出幾張寫滿字的紙,“這是這兩天的課業,在家也能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