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問。
“我沒事,又沒……”
秦淮茹搖頭,這才發現他問的是婆婆。
到了中院,秦淮茹剛坐下,就發現三位大爺齊刷刷盯著她身後——
“歡哥,這自行車是你買的?真漂亮!我能摸摸嗎?”
秦京茹蹦蹦跳跳,羊角辮一甩一甩。
“老弟買車了?!”
劉海中猛地起身,滿臉堆笑湊過去。
眾人呼啦圍上去看稀奇。
婁曉娥瞪圓了眼睛,閻解娣卻盯著自行車旁自信的何雨水。
連剛打完架的閻家三兄弟也湊過來瞧。
這年頭自行車可是稀罕物,普通人家飯都吃不飽,哪買得起?當然,閻埠貴家除外。
他家常年餓肚子,卻不耽誤他攢錢買車……兒子想用還得交錢。
自行車眼下還不多,等到八十年代纔在大城市普及。
易中海坐在一旁,臉色像便秘似的。
好好的全院大會,全跑去看自行車了……連兩位大爺都湊過去,閻埠貴還咂嘴問價錢……
“開會!”
易中海猛敲鑼,自打大年三十起,這破院就沒消停過!
他歎口氣,覺得再鬨兩回,養老的事乾脆彆操心了。
鑼聲一響,眾人依依不捨回到座位。
“一件件來,先說吵架的事。”
易中海決定按部就班處理。
話音剛落,賈張氏和三大媽眼神交鋒,火花四濺!
中院瞬間死寂,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很快,兩個老孃們開始對噴,汙言穢語劈裡啪啦。
聽了半天,大夥總算理清來龍去脈——
簡單說:之前傻柱給閻埠貴送禮,托他介紹冉老師。
閻埠貴沒辦成事,禮卻昧下了。
這回賈張氏替傻柱出頭,找閻家。
三大媽死活不退禮,於是吵翻天。
就這破事也能鬨得全院皆知?易中海心累,轉頭瞪傻柱:你又為啥打架?
“閻解曠朝賈張氏吐口水,我看不過去就動手了!”
傻柱理直氣壯。
好一齣英雄救……老。
林歡瞄了眼秦淮茹,見她神色如常,顯然還沒發現傻柱變了。
易中海深呼吸,看向劉海中和閻埠貴。
閻埠貴扭頭裝死,擺明不想退禮。
“一件件說,同意閻家退禮的舉手。”
易中海提高嗓門。
唰唰唰一片舉手,林歡的胳膊也被何雨水托了起來……
易中海起身數了數:“你放下,你不是院裡人,不算數。”
“……”
秦京茹委屈巴巴縮回手。
“少數服從多數,閻老師,會後把禮退給傻柱,有意見嗎?”
閻埠貴心疼得直抽抽,勉強點頭。
眾人見鐵公雞拔毛,樂不可支。
“接下來是打架……”
“誰放屁了?臭死了!”
閻解曠突然打斷易中海。
“???”
易中海火冒三丈,我講話你說放屁?!誒,還真有味兒……
人群瞬間動,不管聞沒聞到,紛紛後退。
嚴肅的審判大會,突然跑偏。
“誰拉褲兜了?竄稀了吧?”
劉海中皺著臉四處嗅。
閻解曠發揚科研精神,彎腰猛吸幾口,突然盯住秦淮茹。
“不是我!”
秦淮茹漲紅臉,這場麵她真沒見過……
“又沒說你!”
閻解曠目光移向賈張氏。
眾人齊刷刷看向賈張氏——全院和糞便淵源最深的,非她莫屬……
“看什麼看!”
傻柱護花心切。
但閻解曠沒理他,目光落在賈張氏懷裡的棒梗身上。
棒梗眼神呆滯,渾身僵硬……
秦淮茹臉色鐵青:“棒梗,你怎麼了?”
秦淮茹急忙蹲下身,賈張氏也哭嚎著癱坐在地
林歡站在遠處,心想還是送醫院比較妥當。
“棒梗,“林歡遠遠問道,“你是不是亂吃東西了?“
棒梗隻顧著噴射,根本無暇回答。
婁曉娥聞言一愣,突然記起曾目睹棒梗溜進林歡屋裡偷東西的場景。
莫非婁曉娥撓著頭,暗忖上次傻柱偷到變質食物,這次棒梗又重蹈覆轍?
還是說林歡早有防備,故意設下圈套?
要真是這樣,這位林醫生也太邪性了放任你去偷,第一次灌你糞水,第二次讓你當眾竄稀,還是止都止不住那種
婁曉娥捂嘴偷笑,忍不住搖頭。
“棒梗快說啊,林醫生問你吃壞東西沒!“秦京茹朝棒梗喊道。
前幾日林歡這麼一問,直接引發了一場集體狂歡
此話一出,痛苦回憶瞬間湧上賈家心頭,秦淮茹和賈張氏齊刷刷怒視秦京茹。
圍觀群眾卻若有所思,紛紛猜測是否又有人動了林醫生家的東西
秦京茹被瞪得直哆嗦,拽著何雨水的衣角小聲央求:“雨水,今晚讓我跟你睡吧。”
何雨水雖皺眉,終究心軟點頭。
林歡本想問個明白,但局麵已然失控——棒梗拉到虛脫,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可憐歸可憐
上次偷竊的代價是灌糞,這次則是
一進一出,倒也公平。
腹瀉過度會導致虛脫發冷,甚至休克
但救死扶傷是林歡的天職,賈張氏都能治,何況祖國的花朵棒梗同誌。
“問題不大。”林歡上前兩步觀察後得出結論。
上次也說問題不大!上上次也是!可結果呢?確實都痊癒了。
秦淮茹悲憤交加,覺得林歡簡直邪門。
眾人眼巴巴等著林歡下一步指示,雖然不太可能再現“慷慨解褲“的名場麵,但大家依然興致勃勃
“抱回去洗個澡,然後“
“林醫生,他現在噴得停不下來怎麼洗?不如直接扔糞坑裡泡著!“閻解成突然插嘴。
賈張氏和傻柱頓時怒目而視!
靠,說得在理
林歡衝閻解成讚許地點頭。
閻解成立即昂首挺胸,滿臉得意。
“那就煮蘿卜湯,彆放油,多擱鹽。”林歡吩咐。
秦淮茹點頭又問:“可他現在止不住地拉怎麼辦?“
“讓他拉。”林歡淡定道,“拉到不拉自然就好了!“
這不廢話嗎
““秦淮茹無言以對。
“要是一直拉不得拉死啊!“賈張氏急得跳腳。
“他現在就在拉屎!“閻解曠起鬨。
“我說的是死不是屎!“賈張氏暴怒。
“到底是哪個?“閻解曠不依不饒。
“閻解曠!“易中海喝止,“彆胡鬨!“心裡暗罵賈張氏老糊塗,跟孩子較什麼勁。
“快去煮湯吧。”林歡繼續指導,“邊拉邊灌鹽水,防止脫水就行。”
秦淮茹疲憊地看向傻柱:“柱子,幫我把棒梗抱回去吧“
傻柱卻望向賈張氏。
“柱子啊,全院就你心眼好。”賈張氏抹淚道。
林歡:“???“
易中海:“???“
“趕緊煮湯去。”傻柱抱起棒梗。
““秦淮茹黯然,心想我的話你不聽,婆婆開口倒積極。
“散會!“易中海無心繼續。
眾人意猶未儘地散去
雖然惡心夠嗆,但好歹能省頓晚飯——尤其是閻埠貴家,肯定樂開花。
這晚,賈家燈火通明,易中海和傻柱徹夜守候
拂曉時分,林歡被敲門聲驚醒。
他匆忙披衣開門,隻見憔悴的秦淮茹站在門外。
當看到隻穿單薄睡衣的林歡時,秦淮茹目光一滯
這尺寸屬驢的吧?她慌忙甩開雜念,啞著嗓子說:“小歡,再給棒梗看看吧。”
林歡更衣後來到賈家。
院裡已被清理乾淨,想必是傻柱的功勞。
屋內,棒梗裹著厚被坐在特製板凳上——凳間縫隙下放著便盆。
少年麵色慘白,瑟瑟發抖。
易中海低頭不語,賈張氏淚痕滿麵,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好在有傻柱在一旁照料
“現在什麼情況?“林歡問。
“好些了,但還在不停拉水“秦淮茹虛弱道。
要是賈張氏接著,豈不迴圈利用?
林歡心疼那些水,歎氣道:“真是遭罪。”
“都快脫了!“賈張氏哭訴,“我乖孫瘦了三斤多!“
可不嘛,噴了一整夜。
換誰都頂不住。
還是灌糞好,見效快療程短,除了倒胃口沒啥副作用。
林歡診斷後給出方案:“繼續。”
秦淮茹:“???“
“鹽水繼續喂。”
林歡叮囑道,“按我的方法,到中午就能好轉。
記得煮些鹹粥,這幾天彆沾油膩。”
秦淮茹盯著林歡,一言不發。
棒梗臉色慘白。
林歡悄悄退出屋子,心想今天早飯又省了……
059無底線
秦京茹昨夜借宿在何雨水屋裡。
被賈張氏和秦淮茹趕出來後,她倒不覺得委屈,鄉下姑娘經得起折騰。
“城裡可真有意思。”
秦京茹邊套衣服邊感歎。
“這算什麼?朝陽菜市場才叫熱鬨。”
何雨水接話。
“我說的是昨晚那種‘熱鬨’……”
秦京茹訕笑。
來城裡沒幾天,她已經目睹兩場打架,還學了賈張氏罵街的新詞。
可惜最想看的場麵還是錯過了。
“以前院裡沒這麼多事的……”
何雨水有些難堪。
“真想嫁個城裡人啊。”
秦京茹突然憧憬道,眼睛直往林歡屋子瞟。
何雨水暗自撇嘴。
秦京茹利索地收拾完,端著牙缸溜出門。
何雨水跟上去,發現這姑娘已經在水池邊和林歡聊上了。
“雨水太瘦了。”
秦京茹故作心疼,“胳膊細得可憐,以後怎麼奶孩子?我就不一樣,村裡都說我好生養……”
何雨水聽得直瞪眼。
“我不喜歡男孩。”
林歡瞥了眼秦京茹,轉頭安慰何雨水。
秦京茹噎住,匆匆刷完牙溜走。
賈家屋裡氣氛凝重。
易中海搖頭離開,傻柱忙著打圓場:“以後我給棒梗帶飯,不讓他亂拿東西。”
秦京茹偷瞄著裹成粽子的棒梗,默默去煮飯。
秦淮茹心力交瘁。
昨晚追問才知道,棒梗趁亂偷了包子。
三次了!每次偷林歡都倒黴透頂——炸糞坑、灌糞水、現在拉到虛脫……
“再偷林歡家東西,見一次打一次!”
秦淮茹罕見地厲聲道。
棒梗用虛弱的噗嗤聲表達倔強。
“憑啥打我孫子?”
賈張氏炸了,“他家那麼多好東西,拿點怎麼了?有錢買自行車不知道接濟我們?”
秦京茹聽得目瞪口呆。
傻柱趕緊哄賈張氏:“咱不理林歡,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秦淮茹冷眼旁觀,心想討好婆婆也沒用。
下班時分,楊廠長來接林歡:“大領導想見見你,放輕鬆,就當走親戚。”
林歡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對了,傻柱今天怎麼又沒來?”
楊廠長隨口問道,“大領導最近胃口不好,我還想帶傻柱去給他做頓飯。”
“他病了,過兩天就好。”
林歡回答。
“病了?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