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慌忙追出去。
她心裡清楚,要是鬨出大事,以林歡現在的名聲,傻柱非吃牢飯不可!
剛出門就看見林歡屋前亂作一團。
閻家兄弟和劉家兄弟扭打在一起,閻解曠在旁邊上躥下跳。
“林歡,滾出來!”
傻柱吼著衝進屋裡,轉眼又橫著飛了出來。
到底是四合院戰神,他趴地上緩了口氣,又搖搖晃晃爬起來。
“老子弄死你!”
傻柱再次撲上去。
“傻柱,你發什麼瘋?”
閻解成他們暫時停戰,七手八腳攔住傻柱。
“!傻柱你踹我褲襠?”
閻解成疼得弓成蝦米。
閻解放立刻衝上去,劉光天兄弟也加入混戰。
場麵徹底失控……
“都住手!”
易中海滿頭大汗地跑來拉架。
閻埠貴和劉海中聞聲而出,連婁曉娥都扒著門縫看熱鬨——許大茂下鄉了,她正閒得慌……
棒梗站在門口,看見閻解成捂襠的狼狽樣,拍手直笑。
“笑你媽!”
邊緣的閻解曠反手給他一耳光。
頓時哭聲、罵聲、勸架聲響成一片。
秦京茹躲在林歡身後直發抖。
城裡人太可怕了!
她剛才正和何雨水暗中較勁,突然看見傻柱殺氣騰騰闖進來,結果被林歡一腳踹飛。
緊接著……
院裡的混戰比廟會還熱鬨,三個大爺都捲了進去。
婁曉娥躲在牆角慶幸:還好許大茂不在。
於莉看著捂襠的閻解成,心想反正也沒啥用,壞了就壞了吧。
何雨水也看傻了。
她正套話呢,轉眼親哥就被圍毆,連勸架的易中海都捱了好幾拳。
秦淮茹想去拉架,卻被棒梗的哭聲絆住腳。
賈張氏抱著孫子滿院子嚎,非要找出打人的。
月光下,混戰的人群旁還躺著隻雞和半條魚……
“歡哥,他們為啥打架呀?”
何雨水怯生生問。
“城裡人都這樣嗎?”
秦京茹也跟著改了口。
林歡剛要說話——
“我去勸勸。”
“彆!”
兩個姑娘同時拉住他,“黑燈瞎火的太危險。”
易中海眼看控製不住,抄起銅鑼猛敲。
“咣咣咣”
的鑼聲總算鎮住場麵。
“現在召開全院大會!”
易中海氣喘籲籲宣佈。
三位大爺各就各位。
閻埠貴眼鏡歪了,劉海中滿臉油汗。
閻解曠扶著大哥坐下,劉家兄弟衣衫不整。
棒梗臉上的巴掌印活像如來佛的五指山。
傻柱雖然鼻青臉腫,仍惡狠狠瞪著林歡……
易中海擦著汗剛要開口——
“哪個缺德鬼打我家棒梗?斷子絕孫的玩意兒!生兒子沒【“都安靜!”
易中海猛地拍桌而起,“事情一件件說,棒梗捱打的事會處理,你罵人做什麼?”
“他打我孫子,我還不能罵了?”
賈張氏扯著嗓子喊道。
“你儘管罵,罵一句我打棒梗一次!”
閻解曠毫不退讓。
“你敢動棒梗試試!”
傻柱霍然起身,渾身煞氣嚇得閻解曠一哆嗦。
易中海疲憊地敲響銅鑼:“按順序解決,先把來龍去脈理清楚。”
劉光天和閻解成隨即展開辯論
原來起因很簡單:閻埠貴讓兒子給林歡送了條半斤小魚,劉海中則派兒子送了隻活雞。
兩家在中院碰頭後,劉光天嘲笑閻家小氣,閻解成反嗆要對方喊自己叔叔——隻因劉海中和林歡稱兄道弟。
口角很快升級為群架,但雙方都收著力道。
直到傻柱殺氣騰騰衝進林歡家,轉眼就被踹了出來。
不服輸的傻柱正要再闖,卻被閻解成攔住。
混亂中傻柱一腳踢中閻解成要害,場麵徹底失控。
這時閻解曠發現棒梗在幸災樂禍,順手給了他一耳光。
經過半小時扯皮,終於水落石出。
“打架雙方都有錯,待會互相道歉,下不為例。”
易中海和著稀泥,劉、閻兩家都點頭認可。
“至於傻柱闖林歡家的事”
易中海話到嘴邊,突然覺得傻柱實在丟人。
“傻柱你必須交代清楚!”
劉海中拍案而起,“林歡是軋鋼廠紅人,真要出事夠你蹲十年大牢!”
閻埠貴也幫腔道:“闖人房間總得有個說法!”
躲在角落的賈張氏縮了縮脖子。
“為什麼?”
傻柱紅著眼指向林歡,“三大爺介紹的冉老師被他截胡!秦淮茹介紹的秦京茹也被他撬走!我還不能了?”
旁聽的婁曉娥暗自咂舌:這小歡感情債真多,不是正和雨水處物件嗎?
“哥你彆胡說!”
何雨水急得跺腳。
秦京茹立刻站出來:“我姐隻是牽線,我又沒答應!我和歡哥義診時就認識了,給他送過紅薯,怎麼不能來往?”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報紙上林歡啃的紅薯是她送的。
閻埠貴起身宣告:“介紹冉老師又沒訂婚,我覺得她和林歡更般配。”
何雨水狠狠瞪了閻埠貴一眼。
秦淮茹冷眼旁觀:傻柱孤立無援,林歡卻盟友遍地。
要不要請聾老太太?轉念一想還是作罷。
“事情清楚了。”
易中海疲憊道,“傻柱無理取鬨,林歡你看怎麼處理?”
如今院裡真正的話事人已是第四個——林歡不點頭,決議等於廢紙。
“歡哥”
何雨水拽著林歡袖子求情,心裡明白今晚又要被“懲罰”
了。
林歡笑道:“鄰裡摩擦難免,說開就好。
我也沒損失,算了吧。”
“看看人家這格局!”
閻埠貴豎起大拇指。
劉海中也訓斥:“傻柱你學著點!”
秦京茹連連點頭,心想歡哥這麼善良,傻柱怎麼還找茬?
“那就這麼定了!”
易中海提高嗓門,“傻柱向林歡道歉,保證不再生事!”
最後他看向閻解成褲襠:“關於踢傷的事”
於莉羞得往後躲,閻解成漲紅臉嚷道:“我沒事!”
“傻柱賠五塊錢,有沒有意見?”
傻柱瞪了眼林歡,對閻解成點點頭。
“棒梗的事”
易中海望向秦淮茹。
“算了。”
秦淮茹選擇息事寧人,賈張氏還在不依不饒。
“散會!”
銅鑼聲為鬨劇畫上句號。
中院漸漸安靜下來,地上的雞和魚早已被收拾乾淨。
人去院空,隻剩下一片冷清,彷彿剛經曆了一場無聲的廝殺……
林歡領著何雨水和秦京茹回屋繼續準備飯菜,沒過多久,易中海和秦淮茹又匆匆趕來。
“傻柱說他喘不上氣,你快去瞧瞧!”
易中海神色慌張。
一旁的寡婦同樣滿臉焦急。
這兩人,一個指望傻柱養老,一個靠傻柱接濟,自然心急如焚。
林歡暗自納悶:那一腳明明收了力道,怎麼還是出了問題?他點點頭,快步跟了出去……
何雨水和秦京茹也緊隨其後。
眾人吵吵嚷嚷地湧進傻柱屋裡,隻見他裹著厚被子躺在床上,呼吸急促,神誌模糊。
林歡在床邊坐下,略一檢查便道:“無礙,隻是氣息不順,休養幾日就好。”
“是捱打的緣故嗎?”
秦淮茹追問。
“有一部分原因,但主要是氣急攻心。”
林歡解釋著,忽然歎氣,“也不知是誰把他氣成這樣。”
秦淮茹:“???”
“……”
還能有誰?易中海站在門外,沉默不語。
“雨水,去我屋裡拿個梨,讓寡……秦淮茹燉成湯。”
林歡吩咐道。
“……”
你倒是把‘寡婦’說完啊!秦淮茹鬱悶地瞪了林歡一眼。
“好!”
何雨水應聲跑出門去。
易中海卻暗自思忖:這季節竟還有梨,看來他果然有門路……
“大夥兒先出去,人多悶得慌。”
林歡開始趕人。
易中海深深看了林歡一眼,這才退出屋子。
隨後寡婦一家和秦京茹也陸續離開。
屋裡隻剩林歡和傻柱。
林歡輕拍被褥,喚道:“傻柱!”
傻柱昏昏沉沉睜開眼,對上了林歡的視線。
林歡正色道:“其實,你配得上更好的。”
“???”
傻柱迷迷糊糊,完全沒反應過來。
054傻柱的心思
清晨,秦京茹早早起了床。
昨晚的鬨劇讓她愈發覺得城裡生活精彩紛呈……
雖是個嚮往城市的鄉下姑娘,但她本性淳樸,心思單純。
洗漱完畢,秦京茹主動做起早飯,算是幫姐姐分擔家務。
昨夜全院大會後,傻柱突然犯病,林歡診治、寡婦熬湯,折騰到半夜才消停。
不過秦京茹發現林醫生實在大度——不僅不計前嫌給傻柱看病,還貢獻出珍貴的梨子熬湯。
她和何雨水分食了剩下的梨,甜滋滋的滋味讓她回味無窮。
後來又在林歡家蹭了頓美味,秦京茹心滿意足。
她想幫忙洗碗時卻被何雨水推出門,對方紅著臉堅持獨自收拾……
“還沒成親呢,我算什麼客人?”
秦京茹暗自嘀咕。
看著何雨水容光煥發的模樣,她猜想林歡肯定偷偷給了更好的東西。
“總有一天我也能嘗到!”
秦京茹暗暗發誓。
“京茹,今天去城裡逛逛,彆走太遠迷了路。”
早飯時寡婦叮囑道。
“嗯,可傻柱哥他——”
秦京茹瞥向裡屋,傻柱還臥床不起,需要人照料。
“彆往他跟前湊。”
寡婦突然嚴肅,“本來給你倆說親,你偏去招惹林歡,害得他們打架。
現在傻柱看你不順眼,明白嗎?”
“……”
秦京茹點頭,心想正好,傻柱可比不上歡哥半分。
“還有,彆跟院裡人亂說話。”
寡婦繼續囑咐,生怕灌糞的舊事被翻出來……
若讓這丫頭傳回鄉下,老臉可就丟儘了……
“為啥呀?院裡有人使壞?”
秦京茹不解。
“讓你彆問就彆問!”
賈張氏厲聲打斷。
“……”
秦京茹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婆婆,”
寡婦轉向賈張氏,“傻柱今天還得臥床,午飯您記得送過去。”
“知道了。”
賈張氏皺眉應下。
她倒不是嫌棄照顧傻柱,隻是心疼少了一頓食堂剩菜……
此時的傻柱雖已清醒,卻仍閉目裝睡。
“給你請了假,先養兩天。”
易中海交代著。
“是啊哥,好好休息。”
何雨水軟聲勸慰,一早還特地煮了湯。
傻柱始終沉默。
他清楚自己並無大礙,隻是懶得動彈。
回想起昨夜被林歡踹出門的那一腳,他承認對方有點力氣——
但比起自己,還差得遠!
“歡哥。”
何雨水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來看看傻柱。”
林歡說道。
傻柱立刻閉緊雙眼。
“恢複得不錯。
靜養幾日,心平氣和,很快就能好。”
林歡檢查後說道。
你一出現我就來氣!傻柱索性扭頭麵壁。
“哥,歡哥又沒惹你,都是你挑的事。”
何雨水替林歡辯解。
傻柱充耳不聞,假裝熟睡。
不知過了多久,傻柱被渴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