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噗嗤笑了:“胡說什麼!”
“認真的。”
林歡道。
“那你告訴我……”
何雨水板起臉,“三大爺說的冉老師怎麼回事?你要去相親?”
“你希望我去嗎?”
林歡反問。
何雨水垂著頭沉默不語。
她越發覺得自己配不上林歡了。
原本以為他隻是個普通醫生,沒想到先是獲得廠裡表彰,接著又登上報紙
林歡的前途一片光明,而自己隻是個考不上大學,在街道辦打雜的小職員。
更糟的是,自己笨手笨腳,連吃東西都會磕到牙
“歡哥,我“何雨水囁嚅著,不知該說什麼。
“好了。”林歡笑著揉揉她的腦袋,“我對冉老師沒興趣。”
“真的?“何雨水眼睛一亮。
“嗯。”林歡注意到她的氣色越來越好,似乎是從吃他給的東西開始的。
“晚上想吃什麼?我早點下班給你做。”何雨水雀躍地問。
“你想吃什麼?“林歡反問。
“討厭“何雨水紅著臉躲開。
這時傻柱從屋裡出來,何雨水立刻跑回自己房間。
林歡朝傻柱禮貌地笑笑,發現他和賈張氏還真有夫妻相。
傻柱板著臉洗漱完,徑自回屋吃飯,隨後和秦淮茹一起去上班。
“雨水都快被他騙傻了!“路上傻柱憤憤道。
秦淮茹默不作聲,心想若不是林歡克製,何雨水恐怕早就
“你什麼時候去接妹妹?“傻柱突然問。
“中午請假回趟老家,晚上就帶她回來。”秦淮茹答道。
“太好了!我下班買菜去你家做飯!“傻柱喜出望外。
下午,傻柱興衝衝買了隻雞,在秦淮茹家大展廚藝。
賈張氏想幫忙,卻被傻柱以“吃過屎“為由拒絕。
想到即將告彆單身,傻柱乾勁十足。
雖然物件是寡婦的妹妹,但總比沒有強。
飯菜上桌後,賈張氏和孩子們圍坐著等秦淮茹回來。
六點半,精心打扮的傻柱終於等到歸來的秦淮茹,卻見她臉色陰沉。
她身後跟著個紮羊角辮的鄉下姑娘,提著花布包袱,模樣倒挺俊俏。
“姐,林醫生住哪間?他說讓我來找他玩呢!“秦京茹興高采烈地問。
傻柱瞬間崩潰,惡狠狠地瞪著林歡的屋子:“怎麼哪兒都有你!“
原來秦京茹早與林歡相識。
回城路上,她滔滔不絕講述林歡在鄉下的善舉。
“這是你傻柱哥。”秦淮茹強顏歡笑地介紹。
“傻柱哥好!“秦京茹熱情招呼,“林醫生的土產放哪兒?“
秦淮茹趕緊把她推進屋。
“她和林歡不熟。”秦淮茹安慰傻柱,“那些土產是鄉親們托她帶的。”
“我看這事又要黃。”傻柱欲哭無淚,“上次冉老師也是“
“至少見麵了。”秦淮茹歎氣,“再說林歡能看上鄉下丫頭?“
進屋後,隻見賈張氏和棒梗臉色鐵青——顯然秦京茹又在誇林歡。
“傻柱哥手藝真好!“秦京茹真誠讚美。
“喜歡就多吃點。”秦淮茹勉強笑道。
傻柱暗自神傷:難道在林歡麵前,自己就這麼不堪嗎?
傻柱一臉淡定地揮揮手:“想吃的話,我天天給你做!“
“太好啦!“秦京茹樂得直拍手,“對了姐,傻柱哥,林醫生住哪屋啊?我想去找他玩。”
賈張氏啪地撂下筷子,頓時沒了胃口。
“先吃飯。”秦淮茹拽著臉色鐵青的傻柱坐下。
“你們不知道,林醫生在我們村可出名了。”秦京茹邊扒飯邊絮叨,“治好了好多人的病,連十年沒懷上的夫妻都被他治好了!“
傻柱繃著臉,賈張氏也哼了一聲。
“專心吃飯。”秦淮茹有氣無力地說。
“嗯嗯。”秦京茹嘴上應著,話卻不停,“林醫生態度可好了。
姐,你們平時看病也找他吧?跟他挺熟的吧?“
能不熟嗎?來我家看過兩回病,灌了兩回糞。
秦淮茹頓時沒了食慾
賈張氏和棒梗也放下了碗筷。
“誰跟他熟啊!“傻柱憋不住了,“咱可高攀不上!“
“怎麼會呢?“秦京茹納悶道,“林醫生態度可好了,為了給我們看病,連飯都顧不上吃,就著白水啃了兩個紅薯。”
說著她驕傲地挺起胸:“那紅薯還是我特意從家帶來的呢!林醫生還誇我煮得好吃!“
秦淮茹太陽穴突突直跳。
“槐花也想吃紅薯!“槐花突然嚷道。
“正好帶著呢!“秦京茹歡天喜地地解開包袱,“知道林醫生愛吃,專門給他帶的。
你們看,一路上我都護得好好的。”
她掏出個熱乎的紅薯,掰成兩半遞給槐花和小當。
“嘔——“
“嘔——“
賈張氏和棒梗觸景生情,當場乾嘔起來。
“咋還嫌棄上了?“秦京茹不高興了,“人家林醫生都沒嫌棄呢!“
他當然不嫌棄!他又沒給賈家人灌過糞!
秦淮茹揉著太陽穴:“先收起來吧,改天再吃。”
“不吃就不吃,至於吐嗎?“秦京茹委屈巴巴地嘟囔,“往前數兩代,誰家不是種地的?這就瞧不起鄉下人了?“
“不是針對你。”傻柱忙解釋,“他倆腸胃不舒服。”
秦京茹還是氣鼓鼓的。
在鄉下紅薯可是救命糧,到城裡反倒遭嫌棄。
還是林醫生好,又親切又沒架子!
“姐叫你來是有正事。”秦淮茹岔開話題,“想給你介紹物件。”
傻柱立刻挺直腰板,抹了抹油光水滑的頭發。
“真的?“秦京茹眼睛一亮,“要是嫁到城裡,是不是就能落戶了?“
“那當然。”秦淮茹笑道。
“那個“秦京茹突然扭捏起來,搓著衣角小聲問:“聽說林醫生還沒成家?他現在有物件沒?“
咣當!傻柱摔了筷子就走。
城裡人真難伺候!秦京茹懵了,不吃紅薯就算了,說句話還摔筷子!
“想嫁林歡就趕緊走!“賈張氏直接開罵。
秦京茹眼眶頓時紅了。
現在城裡規矩這麼大嗎
“彆往心裡去。”秦淮茹揉著太陽穴,“主要是我們家跟林歡有點過節。”
“為啥呀?“秦京茹不解,“林醫生人那麼好“
能說被他灌過糞嗎?秦淮茹隻好敷衍:“反正你彆多問。
傻柱跟林歡也不對付,所以才生氣。”
“其實“秦淮茹拉著秦京茹的手,“姐是想把你介紹給傻柱。”
“啊?“秦京茹遲疑道,“他外號叫傻柱,該不會真傻吧?“
“人家是軋鋼廠食堂班長!“秦淮茹正色道,“一個月工資三十七塊五,還有自己的房子。”
秦京茹勉強笑了笑。
要是沒見過林醫生,傻柱條件確實不錯。
可現在
這時院裡傳來說話聲,秦京茹耳朵一動——是林醫生!
“姐!林醫生回來了!“她騰地站起來就往外衝。
醫務室擠得水泄不通,連手指燙個泡都要來湊熱鬨,更有不少女工純粹是來看新鮮,活像逛廟會。
午後總算清靜些,林歡剛想歇口氣,楊廠長又找上門來。
原來人民醫院收治了個骨折病人,情況棘手,特地請林歡過去會診。
救人如救火,楊廠長也想跟人民醫院搞好關係,特意派車送林歡前往。
到那兒一看,竟是粉碎性骨折。
林歡擬定治療方案後,骨科醫生們討論再三,最終還是由他主刀。
忙活到傍晚,手術圓滿結束。
林歡跟醫院老同事吃了頓便飯才往家走。
剛進四合院,就被閻埠貴截住了。”小歡今兒咋回來這麼晚?“閻埠貴推著眼鏡笑問。
“有點事耽擱了。”林歡笑道,“三大爺吃過了?“
“還沒呢,那個冉老師的事“
“要不我上您家蹭頓飯?“林歡打斷道。
“這家裡粥都不夠喝的“
“那改日吧。”林歡轉身往中院走去。
劉海中正坐在自家門口乘涼,見林歡進來,頓時滿臉堆笑迎上前:“可算回來了!我都等倆鐘頭了!“
林歡心裡暗笑:廠裡下班才一個多時辰,您這時間可夠長的。
麵上卻客氣道:“劉師傅有事?“
“叫啥劉師傅!“劉海中故作不悅。
一旁傻柱暗自嗤笑:這官迷就惦記著當二大爺,不喊他官稱可不就惱了?
“太見外!“劉海中熱絡地挽住林歡胳膊,“往後咱兄弟相稱,你叫我老哥,我喚你老弟!“
“劉老哥!“
“林老弟!“
這番稱兄道弟看得傻柱直瞪眼,易中海也暗自搖頭。
閻埠貴站在月亮門邊直皺眉:這唱的是哪出《三國演義》?何雨水撓著頭琢磨:難不成以後要叫歡叔?秦京茹則靜靜望著林歡,覺得這位大夫愈發俊朗了。
“老弟快屋裡坐,酒菜都備好了!“劉海中熱情相邀。
“實在不巧,剛在醫院喝過。”林歡婉拒道,“老哥有事直說,能幫的我絕不推辭!“
秦京茹聽得兩眼放光,賈張氏卻冷哼:“除了灌大糞沒見你幫過誰!“秦淮茹默默觀望,總覺得林歡又要使壞。
劉海中環顧四周,終究沒好意思當眾開口,隻得訕笑道:“就是看你上報紙了,想給你慶賀慶賀。”
“改日再聚。”林歡拱手告辭。
劉海中剛走,秦京茹就雀躍著跑來:“林大夫!“
傻柱頓時黑了臉,何雨水也懵了:這又打哪兒冒出個姑娘?
“剛到?“林歡笑問。
“嗯!“秦京茹紅著臉點頭,“我姐說要給我說親呢。”
何雨水聞言鬆了口氣,傻柱卻氣得直瞪眼:剛纔在我家吃飯時愛答不理,這會兒倒熱絡上了!
“說給誰啊?“林歡故意問道。
“嗐!“秦京茹羞赧地擺手,“反正比不上您。”
這話臊得傻柱臉色鐵青,秦淮茹扶額無語。
林歡順勢邀請:“正好,上回在鄉下你請我吃紅薯,今兒我請你吃飯。”
秦京茹歡喜得差點蹦起來。
征得秦淮茹默許後,林歡又招呼何雨水同往。
見妹妹和相親物件都跟著林歡走了,傻柱氣得渾身發抖,被秦淮茹硬拽進屋裡安撫。
“淮茹,你瞧瞧你領來的什麼人?”
賈張氏氣得直喘粗氣,“明明說好給傻柱介紹的,她倒好,一見林歡就走不動道兒了!”
“都第二回了!”
傻柱狠狠拍桌,嚇得小當和槐花筷子都掉了。
“你先彆急。”
秦淮茹連忙安撫,“京茹年紀小不懂事。
再說了,她隻是和林歡吃頓飯,又沒說要嫁給他。”
“這還不算?”
賈張氏煽風,“頭天來就往彆人家跑,往後還管得住?”
正說著,秦京茹蹦蹦跳跳進屋取了包袱,一溜煙又跑了……
明擺著是給林歡獻殷勤去了。
“瞧瞧!這準是個不省心的!就算將來嫁給傻柱,保不齊也得紅杏出牆!”
“到時候不光戴綠帽,養的孩子指不定是誰的種!”
賈張氏說得頭頭是道,彷彿看透世事……
“媽,您少說兩句。”
秦淮茹太陽穴直跳,心想這老東西淨添亂。
“咋?我說錯了?”
賈張氏指著門外,“先是攪黃冉老師,現在又來搶京茹,他就是存心讓傻柱斷子絕孫!”
“……”
秦淮茹啞口無言,心想咱們乾的事不也一樣?
“傻柱你也太窩囊!”
賈張氏把鞋底往炕上一摔,“妹妹被搶,物件被撬,這都能忍?”
“操!”
傻柱越聽越上火!
踹開凳子就往外衝。
賈張氏露出得逞的冷笑。
“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