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和為貴,“閻埠貴背著手站出來,“院裡的事就在院裡解決吧。”
“就是,賈張氏掉糞坑已經讓街坊說閒話了,要再出個勞改犯,咱們院真成笑話了。”劉海中總是高瞻遠矚。
傻柱沉默不語。
雖非重罪,但這年代判得嚴,搞不好真要蹲兩年。
更彆提會丟了軋鋼廠的工作,名聲也毀了,往後娶媳婦都難。
不過這年頭鄰裡講究情麵,很少鬨到不可開交。
林歡本就沒打算報警。
在院裡結下的梁子,自然要用院裡方式解決。
你惹我一次,我請你吃糞。
再敢招惹,就讓你住進公廁。
報警?太便宜傻柱了!
何況林歡還盤算著給傻柱說媒呢。
何家這麼鐘意寡婦,傻柱又舔得殷勤——賈張氏不正是現成的寡婦?
雖說年紀大了些,相貌差了些,還吃過屎但好歹是個正經寡婦!
傻柱會做飯,賈張氏好吃懶做,簡直是天造地設。
至於生育問題對傻柱來說不重要吧?
正想著,給婆媳倆收拾完的秦淮茹又出來了。
偷竊是婆婆教唆、兒子動手,她也默許的,絕不能讓傻柱扛下所有。
萬一審問時全抖出來
所以她必須幫傻柱,這也是自救。
秦淮茹梨花帶雨地走近林歡,欲言又止地望著他。
那眼神分明在說:放過這次,我隨你處置
“歡哥“何雨水也怯生生地喚道。
雖然跟哥哥鬨矛盾,但終究怕他真進局子。
林歡衝何雨水點點頭,心想:這份人情,該用身子還了吧?
易中海見狀立即拍板:“既然林歡不追究,但傻柱行為惡劣,必須道歉並賠償十塊錢,還要打掃全院和公廁一個月!誰有意見?“
“合理。”劉海中胖臉直顫。
“我沒異議。”閻埠貴附和。
“錢我不要,“林歡笑道,“讓傻柱接濟秦姐家吧,她們今天夠慘了。”
他嫌臟,連傻柱的錢都不願碰。
事情就此定下。
鬨騰許久的鬨劇終於收場,各家拎著夜壺散去
隻剩秦淮茹幫著傻柱清理滿地的酥肉和糞水——這些可都是她家人嘗過的。
“連累你了。”見四下無人,秦淮茹泫然欲泣。
傻柱最吃這套:“掃廁所算什麼?小事!“
“本與你無關的“她聲音輕得像羽毛。
傻柱壓低嗓子:“他再敢欺負你們,看我不揍死他!“說著惡狠狠瞪向林歡的屋子——何雨水剛纔跟著進去了。
秦淮茹默默掃地,想起方纔與林歡的眼神交流。
她知道對方明白了暗示,看來得準備了
瞥了眼替自己頂罪的傻柱,她心中暗歎:又要背著你去偷漢子了。
待兩人收拾完畢,傻柱去倒垃圾時,林歡房門突然開啟。
何雨水衝出來拚命洗臉漱口,彷彿要洗掉什麼痕跡
怎麼回事?秦淮茹一頭霧水,心想你也吃錯東西了?
“雨水,你咋了?”
秦淮茹見她披頭散發,邊漱口邊乾嘔,不由得擔心起來。
何雨水慌忙擺手:“沒沒啥。”
說完胡亂抹了把臉就往屋裡鑽。
秦淮茹瞥了眼林歡緊閉的房門,斷定這丫頭肯定被占了便宜,就是不知道到哪一步了。
次日晌午,秦淮茹沒去食堂,徑直往醫務室趕。
昨晚林歡讓她來取打蟲藥,雖然不明白緣由,但她還是來了。
更重要的是,兩人眼神交彙時達成的默契——這回恐怕真要讓他得逞了
醫務室外圍著一群年輕女工。
自從林歡在廠裡出名後,總有人找藉口往這兒跑。
聽說連宣傳科的於海棠都天天來把脈。
“林大夫呢?”
秦淮茹拽住個女工問道。
“剛被廠長叫走了,好像有報社來采訪。”
女工說著突然捂住胸口,“我這幾天總胸悶”
秦淮茹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飛快盤算著:采訪治病救人?廠裡的事哪夠上報紙?除非想到婆婆被灌糞的事,她眼前一黑——該不會要登報吧?
找不著林歡,秦淮茹心裡發慌。
直到晚飯後,林歡家依然黑燈瞎火。
問何雨水,對方反倒幽怨地向她打聽。
看著這丫頭懷春的模樣,秦淮茹暗罵一聲,回屋躺下了。
往事在腦海裡翻騰:從棒梗偷肉,到全家倒地,再到被當眾灌糞
她猛然驚覺:這一切彷彿都在林歡算計之中!
說不定他早料到棒梗會偷,故意設局,結果全家連帶傻柱都栽了進去!
最後還借機要挾她
所以他是為了教訓棒梗?還是衝自己來的?
雨水那樣的黃花閨女不比她強?除非他跟老何家一個毛病,專盯寡婦?
天矇矇亮時,秦淮茹終於想通一件事:自家被林歡坑慘了。
“以後躲遠點!”
她下定決心。
車間裡,易中海湊過來:“老太太和棒梗沒事了吧?”
“好了。”
秦淮茹勉強笑笑。
她現在懷疑根本不是什麼,多半是林歡使的藥。
“聽說林歡上日報了。”
易中海突然說。
秦淮茹心頭一緊——可彆把灌糞的事抖出去!
“放心,他有分寸。”
易中海安慰道,心裡卻惋惜:這麼好的養老物件,偏偏對自己愛答不理。
這時廣播突然響起。
於海棠字正腔圓地念著:“新時代青年楷模,無私奉獻,不畏艱難”
秦淮茹聽著聽著愣住了——這個給婆婆灌糞、打她主意的家夥,居然過年時跑去給老鄉看病?
分文不取,啃著紅薯配涼白開,毫無怨言,臨走時收了點野菜乾,卻悄悄在灶台邊留下錢,生怕占了老鄉便宜
這能是真的?這麼權威的報紙總不會亂寫吧?秦淮茹捏著報紙,心裡卻明鏡似的——林歡這小子又要漲工資了。
“真是小歡?“她瞪圓了眼睛追問。
“嗯。”易中海擰著眉頭應聲,暗想往後這院裡怕是沒人壓得住那小子了。
046揚名
下課鈴響,閻埠貴端著搪瓷缸晃進教師辦公室。
要說他教書的本事看他平日對待親朋的做派便知。
說“水平一般“都算抬舉,不過仗著年資高,同事們麵子上都過得去。
可沒人樂意跟他深交——誰受得了一個算盤成精的主兒?
這人在學校灌滿免費熱水,憋著尿也要趕回家澆花
閻埠貴踱到冉秋葉桌前,見她正聚精會神讀著日報。
“小冉啊,“他叩了叩桌麵,“忙啥呢?“
“隨便看看。”冉秋葉抬頭淺笑。
“給你說個物件?“閻埠貴壓低嗓門,“模樣周正,工資待遇好,跟你般配得很。”
嗬,麵都沒見就敢說般配?冉秋葉心裡直搖頭。
見她不接茬,閻埠貴急忙改口:“其實是個廚不對,是大夫!“
“再說吧。”冉秋葉婉拒得留了情麵。
“見見又不吃虧。”閻埠貴盤算著,反正媒人禮已經收了。
冉秋葉低頭繼續看報。
她雖是小學教員,可正經大學畢業,書香門第出來的,眼界自然不低,要不怎會拖到
按原劇情,得拖到三十歲呢。
閻埠貴轉個話頭:“今兒有啥新鮮事?“
“倒有件趣事——您家公子不是在紅星軋鋼廠?“冉秋葉突然抬頭。
“那可不!“閻埠貴來勁了,“費老鼻子勁才安排進去,現在月薪“
“廠裡有人上報紙了。”冉秋葉及時打斷,遞過報紙。
閻埠貴扶正眼鏡細看,眉頭越皺越緊。
“您認識這位大夫?報上誇他醫者仁心呢。”冉秋葉笑問。
“太熟了!就住我們院!“閻埠貴頓時挺直腰板,“打小受我熏陶!“
“這麼巧?“冉秋葉驚訝道,“真像報上說的那麼無私?“
“那當然!“閻埠貴唾沫橫飛地講起往事,從除夕大雪說到正月末的寒風
“所以棒梗和他奶奶真吃了?“冉秋葉表情微妙。
“兩回!“閻埠貴豎起兩根手指,“我都在場!“
冉秋葉暗自嘀咕:這大夫的路數也太邪性
“小冉啊,“閻埠貴突然壓低聲音,“剛才說要給你介紹的,就是這位!“
冉秋葉:“?!“
“考慮考慮?現在可是名人了!“閻埠貴拍著報紙。
“人家才二十一,我這年紀“冉秋葉遲疑道。
“女大三抱金磚嘛!“
“那兩塊金磚怎麼說?“冉老師反問。
閻埠貴:““
突然有個學生衝進來:“冉老師!棒梗又打架了!“
冉秋葉扶額歎氣——這都第幾回了?
“這次跟誰?“
“王德發!那小子說棒梗吃棒梗說那是他奶奶吃的“學生像說繞口令。
“打住“冉秋葉太陽穴突突直跳。
要不做個家訪?順便見見那位神醫?
她忽然閃過念頭。
047離奇傳聞
“傻柱,報上說的林醫生真連年都不在家過,跑去鄉下義診?“
午後廚房閒時,劉嵐湊過來打聽,馬華幾個也豎起耳朵。
“這種鬼話你也信?“傻柱摔著抹布。
“日報登的,廠廣播都報了,還能有假?“劉嵐抖著報紙。
“師傅,聽說林大夫還救過秦淮茹婆婆呢!“馬華插嘴。
那叫救人?灌糞湯子罷了!傻柱扭頭不搭腔。
“還有這事?“劉嵐來勁了,“馬華快說說!“
“這事兒啊“馬華繪聲繪色講起,“得從除夕那場大雪說起“
雖說他嘴笨,奈何故事實在離奇,後廚眾人聽得既反胃又欲罷不能
“林大夫真神難怪能上報紙。”劉嵐捂著嘴豎大拇指。
“傻柱!“
李副廠長帶著食堂主任突然進來。
李副廠長大步邁進廚房,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快整幾個硬菜,要上得了台麵的!今兒有貴客!“
“知道了。”傻柱木著臉應道。
劉嵐湊過來笑問:“李廠長,啥貴客勞您親自來後廚啊?“她和李副廠長關係曖昧,說話也隨意些。
“還不是林醫生登報那事兒?“李副廠長眉飛色舞,“今兒請報社領導吃飯!“
“昨兒不是請過了嗎?“劉嵐記得昨天中午林歡就在食堂包廂接受采訪。
“今兒來的是大領導!“李副廠長解釋完,又轉向傻柱:“聽說你和林醫生住一個院兒,關係不錯?“
關係不錯?呸!好得很!
傻柱悶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