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上鍋蓋再燜五分鐘,一鍋熱騰騰的燉菜便做好了。
039絕望的秦淮茹
鍋剛端上桌,賈張氏和棒梗就急不可耐地抄起筷子開搶。
“你不吃點?”
秦淮茹問傻柱。
“不了,他家的飯我吃不慣。”
傻柱悶悶道。
“誰又惹你了?”
秦淮茹早注意到他情緒不對。
傻柱灌了口酒,憤憤道:“三大爺先說要把棒梗班主任介紹給我,轉頭又牽線給林歡!”
“這也太不厚道了!”
秦淮茹立即幫腔,“哪能同時給兩人說媒呢?”
“就是!”
傻柱拍桌,“肯定是林歡搗鬼,見我要娶大學生,他眼紅!”
秦淮茹心裡暗想:何止他眼紅。
嘴上卻附和:“可不嘛。”
“還有!”
傻柱又倒酒,“雨水現在恨不得倒貼,他居然去相親,這不是耍我妹嗎!”
“是啊,”
秦淮茹點頭,“那你打算?”
“改天非得讓雨水看清林歡的真麵目!”
傻柱咬牙切齒。
(你可得抓緊,不然你妹妹怕是要吃虧。
)秦淮茹心裡嘀咕,嘴上卻說:“雨水太單純了。”
“什麼單純?就是缺心眼!”
傻柱竟說彆人傻……
秦淮茹暗暗翻白眼:她要是不傻,早跟咱們鬨翻了。
“等著瞧,我非找機會收拾林歡不可!”
傻柱撂下狠話。
“彆鬨太大。”
秦淮茹敷衍道。
“我辦事你放心!”
傻柱轉頭問棒梗:“好吃不?”
“香!”
棒梗滿嘴油光,抽空豎起大拇指。
賈張氏邊嚼邊罵:“整天雞鴨魚肉的,活該被咱們順!他不送,咱就自己拿!對吧棒梗?”
噴出的飯渣惹得孫子直皺眉。
棒梗抱怨:“奶你少吃點!比我還貪嘴!”
“我吃咋了?那挨千刀的不讓吃,我偏要把他家吃空!”
賈張氏反而吃得更凶。
秦淮茹冷眼旁觀:孩子不懂事就算了,你這當奶奶的也不給我留一口。
“走了。”
傻柱打著酒嗝起身。
送走傻柱,回頭隻見祖孫倆已將一鍋肉掃蕩乾淨,連湯都蘸饅頭喝光了。
賈張氏揉著肚子咂嘴:“舒坦!”
棒梗意猶未儘:“媽,明兒我還去偷!傻叔說了天天去!”
“人家未必還有酥肉。”
賈張氏理性分析。
“有啥偷啥!”
棒梗一臉得意。
“哎喲我孫子真本事!”
賈張氏眉開眼笑。
秦淮茹默默收拾碗筷——現在洗碗萬一撞見林歡就難堪了。
“睡吧。”
她催促道。
賈張氏撐得晃晃悠悠起身,突然臉色劇變:“哎喲喲……”
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幸好這次沒栽茅坑裡……)
秦淮茹正換煤球,見狀冷哼:“早讓你彆貪嘴!”
棒梗幸災樂禍:“奶,叫你彆跟我搶!”
話音未落,他忽然臉色煞白,捂著肚子滾到地上無聲哀嚎。
“棒梗!”
秦淮茹慌了神,再看賈張氏已疼得麵容扭曲。
驚醒的小當和槐花也加入哭嚎,祖孫四重奏在夜色中格外“動人”
望著漆黑窗外,秦淮茹驀然想起那個大雪紛飛的除夕夜……
正月最後一天的深夜,秦淮茹隻覺得渾身發軟,腦子裡一片混沌。
距離那件事剛好過去一個月。
熟悉的無力感再次席捲全身。
040他回來了
裡屋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
小當和槐花揉著紅腫的眼睛走出來,看見地上打滾的賈張氏和棒梗,頓時哭得更凶了。
秦淮茹緊緊摟著棒梗,眼睛布滿血絲。
平日裡和院裡人鬥智鬥勇從不落下風的她,此刻卻徹底慌了神。
但很快她就自己冷靜下來。
賈張氏和棒梗同時出事,唯獨自己安然無恙
問題一定出在那鍋酥肉上。
到底是食材有問題,還是做飯時混進了什麼?
她太陽穴突突直跳,輕輕放下棒梗,跌跌撞撞衝向門口。
“一大爺!柱子!救命啊!“
淒厲的喊聲劃破四合院的夜空。
易中海的屋子立刻亮起燈光。
前院閻埠貴家窗戶閃了閃又暗下去——八成是心疼電費。
剛躺下的傻柱一個激靈坐起來,突然腹部傳來絞痛,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他強忍著套上棉鞋往外跑,連外套都顧不上穿。
中院已經亂作一團。
前院閻家全員出動,後院劉海中帶著兩個兒子風風火火趕來,許大茂夫婦也湊上來看熱鬨。
整個四合院能動的都擠在賈家門口,抻著脖子往裡張望。
“讓讓!“傻柱捂著肚子擠進人群。
眾人見是他,默契地讓開條道。
屋裡一片狼藉。
賈張氏和棒梗像煮熟的蝦米蜷縮在地,哀嚎不斷。
秦淮茹癱坐著眼神渙散,易中海正試圖和賈張氏溝通,卻被陣陣慘叫打斷。
“一大爺,該不是撞邪了吧?“許大茂在門外起鬨。
“胡說什麼!“易中海狠狠瞪他一眼,轉頭看見傻柱也一臉茫然。
“要不上醫院“易中海突然拍大腿:“林大夫呢?快叫他來!“
“不在家!“劉光天跑去敲門無人應答。
“大晚上跑哪兒去了?“易中海急得直跺腳。
“他和雨水去看《小兵張嘎》了。”閻解娣小聲說。
“這節骨眼看什麼電影!“易中海氣得肝疼,“先把人抬出去!“
傻柱忍著痛去抱棒梗,許大茂和閻解成不情不願地幫忙抬賈張氏。
“比除夕夜輕了點兒。”許大茂嘀咕著。
上次糞坑救人讓他對賈張氏的體重記憶猶新。
院子裡總算寬敞些。
易中海看著滿地打滾的賈張氏,又瞥了眼失魂落魄的秦淮茹,心裡直歎氣。
年前掉糞坑,現在又鬨這出,再這麼折騰幾次,自己沒準真要提前去見。
“柱子,去借個板車“
傻柱正要動身,人群外突然傳來清朗的嗓音:
“大夥兒這是開全院大會呢?“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
林歡牽著何雨水站在月亮門下,嘴角還掛著笑。
不知怎的,看見這位“灌糞聖手“,眾人懸著的心突然落回肚子裡。
連秦淮茹眼裡都重新燃起希望。
於莉的目光在二人交握的手上打了個轉,許大茂則興奮地搓著手——除夕夜的精彩場麵又要重演了?
在這正月最後的寒夜裡,林歡再次成為全院人的指望。
041極具侮辱性的診斷
“快來看看!“易中海急忙招呼。
人群自動分開,林歡蹲下身檢查,何雨水悄悄溜到於莉身邊打聽情況。
“小歡,是吃壞肚子了?“劉海中湊上前。
“不像。”林歡翻開棒梗眼皮,刻意避開賈張氏,“肌肉痙攣、腹痛嘔吐、瞳孔散大,典型的中毒症狀。”
他站起身環視眾人:“自然界很多動植物都帶毒性。
比如南方田間常見的蛇,判斷毒性主要看花紋“
“大哥,彆扯這些沒用的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打斷林歡的話,“你就直說,知不知道他們中的什麼毒,能不能救!”
什麼毒?林歡當然清楚,那藥就是他抹在酥肉上的!兩人的症狀完全吻合。
至於能不能救?太簡單了,熬上個小時,痛感消失,人就沒事了。
但他沒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察覺到他的目光,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他們吃了什麼?”
林歡走近她,問道。
秦淮茹坐在地上,手扶著棒梗,低聲回答:“我剛給他們做了夜宵,吃完就成這樣了。”
“什麼夜宵?”
林歡繼續問,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燉了……一鍋酥肉。”
秦淮茹抬起頭,眼眶泛紅。
院子裡頓時動起來。
這年頭,誰家捨得吃酥肉?除非是過年!
“還有剩的嗎?我看看。”
林歡淡淡道。
秦淮茹一時語塞。
棒梗偷來的酥肉,她隻燉了一小半,剩下的還在屋裡藏著。
“你管那麼多乾嘛?能治就治!”
傻柱見秦淮茹為難,忍不住插嘴。
“傻柱!”
許大茂立刻跳出來,“歡子是醫生還是你是醫生?不問清楚病因怎麼治?你懂個屁!”
“那你先讓他治治你生不出孩子的毛病!”
傻柱反唇相譏。
“傻柱,你嘴裡能不能乾淨點?”
婁曉娥也怒了,“耽誤林醫生看病,你還有理了?”
“行,那我不問了。”
林歡指了指大門,“抬走吧。”
說完,他轉身就往屋裡走,擺明瞭撒手不管。
傻柱一愣,沒想到林歡真敢撂挑子!
“彆鬨脾氣,都是一個院兒的,何必呢?”
易中海頭疼不已。
“是啊林歡,救人要緊,彆跟傻柱一般見識。”
閻埠貴也勸道。
“歡子,”
許大茂笑嘻嘻地拉住林歡,“趕緊的,大夥兒可都等著看你的本事呢!”
林歡瞥了他一眼,心想你就是純粹想看熱鬨吧!
“小歡,隻要能治,你問什麼我都說。”
秦淮茹終於鬆口。
林歡點點頭:“把東西拿來我看看。”
秦淮茹掙紮著站起來,踉踉蹌蹌進屋,很快端出一個小竹筐,裡麵裝滿了炸好的酥肉。
何雨水瞪大了眼睛——這酥肉怎麼跟歡哥家的一模一樣?
她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這是剩下的。”
秦淮茹低聲道。
林歡接過竹筐,拿起一塊酥肉聞了聞——果然是自己家的!
“前幾天有個病人送我些酥肉,我沒來得及吃,眼看快壞了,就抹了點老鼠藥,準備藥老鼠。”
林歡笑著解釋。
“藥什麼老鼠?給我多好!”
閻埠貴心疼得直跺腳,不少人跟著點頭。
林歡無語,繼續道:“後來何雨水約我去看電影,我就先把酥肉放著了。”
何雨水紅著臉,悄悄往人群後麵躲了躲。
“歡子,大夥兒都把嘎子當喜劇看,你要緬懷也該看彆的!”
許大茂插科打諢。
易中海狠狠瞪了他一眼。
“秦淮茹,”
林歡盯著她,“我的東西怎麼會在你家?”
眾人瞬間明白了——酥肉是林歡的,被偷到秦淮茹家,結果棒梗和賈張氏吃了帶老鼠藥的,這才倒地不起。
四合院誰不知道賈傢什麼德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棒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