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抿著嘴沒吭聲,心想這肯定是歡哥給我買的……
“先去把土豆洗了。”
林歡說道。
“好嘞!”
於海棠麻利地裝好土豆,端著盆往外走。
何雨水正要跟上,突然被一把拉住。
“彆……”
她小聲掙紮,話還沒說完就被摟進懷裡。
瘦小的身子根本掙不脫。
又被親了個結實。
過了好一會兒,何雨水紅著臉推開他:“海棠還在外麵呢……”
“不管她。”
林歡滿不在乎。
“可是……”
小兔子似的何雨水急得直跺腳,“會被看見的!”
“沒事。”
林歡笑得促狹。
何雨水心跳如鼓,既怕被撞破又貪戀這溫存。
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難怪棒梗總愛偷東西,說不定就圖這。
她腦子裡突然冒出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雨水!快來幫忙!”
於海棠在院裡喊。
“我……”
何雨水濕漉漉的眼睛望著林歡,像隻待宰的小羊羔。
可憐的小羊羔又被啃了一通才被放走。
036閻埠貴的算盤
正月將儘,北風裡已夾著絲暖意。
柳枝抽新芽,街坊們見了林歡都點頭問好。
這條街上軋鋼廠職工多,誰不知道林醫生的本事?更難忘的是他首創的“以屎攻毒”
——如今積雪消融,賈張氏的“糞坑悟道”
和棒梗“炮轟茅房”
的傳說卻仍在茶餘飯後流傳。
林歡拎著網兜剛進院,就被閻埠貴攔住了。
老閻扶了扶眼鏡,精明的目光直往網兜裡瞟:“喲,林歡下班啦?這提的什麼好東西?”
“病人硬塞的豬肉,推都推不掉。”
林歡晃了晃網兜。
自從接骨救人上了廠報,醫務室門檻都快被踏平了。
工人們腰痠背痛都愛來找他,治好了總有人送點雞蛋青菜表心意。
“聽說還漲工資了?”
閻埠貴咂著嘴。
“就多了五塊津貼。”
林歡笑道。
“了不得!”
閻埠貴眼珠一轉,“該成家了吧?我給你說個物件?”
不遠處擇菜的閻解娣和於莉同時豎起了耳朵。
“誰啊?”
“棒梗班主任冉老師!大學生,模樣人品沒得挑!”
閻埠貴壓低聲音,“傻柱哪配得上?但你這醫生身份正合適!隻要我一句話……”
他說著瞥向林歡手裡的網兜。
意思很直白,東西到手,我就幫你牽線。
林歡嘴角一揚,心想就這點小算盤?
跟秦寡婦比可差遠了!人家秦寡婦把傻柱算計了一輩子,最後兒女滿堂,房子不缺,傻柱卻落得斷子絕孫。
當然,傻柱也是心甘情願。
可你閻埠貴呢?摳門算計,到頭來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
學學人家易中海,早早佈局,養老的人選都安排妥了……
“不行。”
林歡搖頭,“你都說先給傻柱介紹冉老師了,現在又想推給我?除非你先讓傻柱死心。”
他對冉秋葉沒興趣,但不介意給傻柱添點堵。
閻埠貴一愣,琢磨片刻道:“那我抽空跟傻柱說說。”
於莉眉頭緊鎖,琢磨著得趕緊通知於海棠。
閻解娣也嗅到危機,卻無計可施。
“成!”
林歡笑笑,轉身走向中院。
“爸,怎麼突然想給林歡介紹物件了?”
於莉等林歡走遠才開口。
閻埠貴挺直腰板,自通道:“現在林歡可是香餑餑,領導器重,工人都找他看病,將來能缺吃穿?”
於莉暗想,這跟我妹想到一塊去了……
“冉老師家境好,又是大學生,林歡能看不上?成了我得謝禮,不成他也得送禮,橫豎不虧。
學著點!”
閻埠貴得意地傳授心得。
“可傻柱那邊怎麼辦?你不是收了他的禮嗎?”
於莉追問。
“一個廚子還想娶大學生?配嗎?”
閻埠貴嗤之以鼻,他自詡文化人,壓根瞧不上傻柱這行當。
“那禮都收了……”
於莉仍難以接受。
“收了還想讓我吐出來?”
閻埠貴冷笑一聲,轉身進屋。
037盜聖歸來
推門進屋,隻見小雨水係著圍裙,正專注炒菜。
這丫頭除了晚上不在這兒睡,其他時間幾乎全泡在這兒了。
自從那次偷啃,尤其在於海棠眼皮底下得手後,她除了最後防線,早沒了秘密。
不得不說,這丫頭是真瘦,好在骨架纖細,倒也耐看。
從小營養不良,傻柱的剩菜全餵了寡婦家,如今隻能慢慢補。
規模更是寒酸,彆說比秦寡婦,就連同齡的於海棠都比不過。
林歡放下網兜,上前輕拍她一下。
小雨水嚇得一顫,扭頭見是林歡,頓時臉紅:“進門也不吱聲!還有……”
她瞥了眼敞開的門,壓低聲音:“彆亂碰……”
“又不是沒碰過。”
林歡壞笑。
“那是你耍流氓!”
小雨水瞪眼。
閒扯間飯菜上桌。
鍋裡燉著小酥肉,配了青菜粉條。
秘境空間的豬已出欄,首窩隻生了六頭。
等不及小豬長大,林歡先宰了一頭,這兩天頓頓吃肉,總算解了饞。
“今兒正月最後一天,待會兒看電影吧?”
小雨水扒著飯提議。
“看啥?”
“《小兵張嘎》!可好看了!”
她眼睛發亮。
“都看多少遍了?”
林歡無奈。
這年頭電影翻來覆去就那幾部,從《劉三姐》到《地道戰》,有人連看十幾遍都不膩。
“再去一次嘛!”
小雨水拽他袖子。
“求人沒個求人的樣?”
林歡挑眉。
“你太壞了……”
她低頭絞著衣角,耳根通紅。
隔壁,秦淮茹一家正吃飯。
“剛他回來時拎的網兜,油都滲紙了,肯定是肉!”
賈張氏撇嘴,“工資漲了還有人送禮,吃不完也不知道分點!沒良心的東西!”
桌上兩盤菜,一盤青菜肉末。
白粥饅頭擱現在已算闊氣,可賈張氏總覺得全世界都欠她。
傻柱的剩菜她從沒道過謝,彆人幫忙她也覺得天經地義。
秦淮茹悶頭吃飯,一言不發。
這幾天她眼睜睜看著林歡日子越過越紅火,廠裡人人問好,院裡頓頓葷腥。
想搭訕都沒機會——醫務室總有人,回家何雨水又寸步不離。
正想著,窗外人影一晃,林歡和何雨水竟出門了。
天賜良機!
“棒梗,想吃肉不?”
賈張氏堆起笑臉。
灌糞後消瘦的她,如今臉頰漸豐,功力正在恢複。
“想!”
棒梗立馬蹦起來。
“小當也要!”
“槐花也要!”
倆丫頭緊跟。
賈張氏衝秦淮茹使眼色:“那小子出門了,小蹄子也跟著。
他不送,咱還不能自己拿?”
秦淮茹望望漆黑的天色,暗自盤算:夜黑風高,正是下手時。
即便事情敗露也無妨,林歡性子溫和不會鬨大,何況棒梗隻是個孩子。
有易大爺撐腰,再加上傻柱敲邊鼓,這事兒準能成。
秦淮茹盤算得明明白白,連善後對策都考慮周全了!
她故作冷淡地點頭:“我懶得管。”
裝什麼清高!賈張氏撇撇嘴,轉頭堆起笑臉:“乖孫當心些,彆叫人瞧見。”
“奶奶放心!“棒梗甩開饅頭,渾身散發著自信光芒。
這一刻,盜聖重出江湖。
正月末的夜空繁星點點,晚風裹著初春的涼意拂過院落。
棒梗貓著腰偵查:何雨水屋黑著,林歡屋黑著,易中海窗子透著昏光,傻柱家更是漆黑一片。
天賜良機!
專業素養讓他先巡視前後院,確認安全後才返回中庭。
新月如鉤的夜空下,棒梗鬼鬼祟祟摸到林歡門前。
剛掏出工具,卻發現門扉虛掩——
居然沒鎖?!
棒梗咧嘴笑了,真是老天爺賞飯吃!
借著月光,灶台邊竹筐裡金黃的小酥肉堆成小山。
捏起一塊嘗嘗,香得他眯起眼。
整筐端走!
小賊王揣著戰利品溜出門,還不忘帶上門板——
盜聖也是講職業操守的。
閻家飯桌上,七口人正吸溜著稀粥。
多虧閻埠貴今天拿捏住林歡心情好,破例給每人加了根鹹菜配窩頭。
於莉舔掉指尖最後一點窩頭渣,胃裡仍空落落的。
嫁過來半年,頓頓吃不飽,連年夜飯都不例外。
“爸,還餓著呢。”她忍不住嘟囔。
“晚上吃多傷胃。”閻埠貴推推眼鏡,“再說你又不上班“
於莉翻個白眼,盤算著明天藏點吃食。
“三大爺!“傻柱的大嗓門突然炸響。
見來人兩手空空,閻埠貴瞬間垮下臉。
“說媒的事到底咋樣了?“傻柱一屁股坐下。
“急啥,得找機會“閻埠貴支吾著,壓根沒打算提這茬。
“那把我送的東西還來!“
“彆介!“閻埠貴急忙安撫,“人家冉老師條件好,總得挑揀“
“你還給彆人牽線了?“傻柱騰地站起來,“收了林歡好處是不是?“
“都是街坊,公平競爭嘛“閻埠貴活像拉皮條的。
“又是林歡!“傻柱踹翻凳子衝出門,氣得渾身發抖。
論相貌他比不過那個小白臉,論前程人家是受表彰的醫生,自己隻是個掂勺的!
走到中院時,他猛然瞥見林歡門前有個黑影正掩門——
“逮著你個小兔崽子!“傻柱一把揪住棒梗後領。
“傻、傻叔“盜聖在戰神手裡頓時慫了。
“哪順的?“傻柱戳著竹筐。
“我餓“棒梗縮著脖子。
“林歡家的?“傻柱嚼著酥肉,意外發現味道不賴。
見傻柱沒發火,棒梗膽子肥了:“以後天天偷他家的!“
“好小子!“傻柱樂得直拍他腦袋。
賈家屋裡,賈張氏剛要對孫子親熱,棒梗嫌棄地躲開——自從奶奶吃屎那事之後,他就再不肯讓她親了。
無論如何,表麵上看還算孝順……
“媽,快煮了吧!”
棒梗在一旁迫不及待地催促。
賈張氏連連點頭附和:“對對,趁小當和槐花睡了,讓棒梗多吃點,瞧我孫子都瘦了。”
“晚上少吃些,留點明天吧。”
秦淮茹說著,取出半瓶酒和一捧花生遞給傻柱,讓他先喝著,這才開始燉酥肉。
爐火升起,小鍋架上,酥肉輕輕翻炒後倒入熱水慢燉。
不一會兒,肉香彌漫整個屋子。
賈張氏盯著鍋直咽口水,棒梗更是寸步不離灶台。
傻柱抿著小酒,餘光偷瞄著寡婦,心想:要是能娶個寡婦也不錯,就怕人家不樂意……
燉煮片刻,秦淮茹又往鍋裡加了青菜和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