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因為自己沒把他這個一大爺放在眼裡,想借機敲打麼。
可正骨這種小事,林歡胸有成竹。
“林大夫,你真要負這個責?”
車間主任在一旁確認。
林歡乾脆地點頭:“救人要緊。”
“那就動手!”
車間主任盯著林歡看了幾秒,終於發話。
“再來幾個人按住王洋!”
易中海見林歡如此托大,心裡冷笑:毛頭小子能有什麼正骨本事?這麼容易就中激將法。
要是落下殘疾,看你怎麼在廠裡待下去。
林歡見傷者已被固定,先用酒精淨手,再將剩餘酒精緩緩衝洗傷處血汙。
沒有,隻能硬扛。
酒精得傷者渾身抽搐。
林歡雙手穩穩按住傷腿,仔細探查骨骼傷勢。
還好,隻是普通骨折。
秦淮茹站在一旁,發現此刻的林歡與平日判若兩人。
院裡那個總掛著笑,表麵和氣卻透著陰鬱的年輕人,此刻神情專注而沉穩,莫名讓人安心。
隻見他沿著傷者小腿反複觸診,隨後指揮眾人用木板固定傷腿,最後纏緊繃帶。
血漬染紅了白大褂,沾滿了雙手,卻絲毫不顯狼狽,反而襯得他格外可靠。
“暫時處理好了。
等醫院來人接去消炎打石膏就行。”
林歡起身說道。
“這就完事了?”
易中海難以置信。
他見識多,知道接骨哪有這麼輕巧?
簡直像炒菜般隨意,糊弄誰呢?
秦淮茹也呆住了:斷腿這就接上了?
圍觀的工人們頓時炸開了鍋,七嘴八舌議論紛紛——摸兩下綁個板子就算治好了?
“林大夫,你確定?”
易中海沉聲追問。
“嗯。”
林歡點頭,“車間有水龍頭嗎?我洗個手。”
有人指了方向,林歡便去清洗。
不多時,一輛老式救護車駛來,跳下兩名醫生。
“這固定支架誰做的?”
中年醫生皺眉問道。
“是我們廠醫。”
車間主任忐忑上前。
“先送醫院!負責人跟著。”
醫生草草檢查後發話。
隔著固定板,他也看不出接骨效果。
車間主任拽上易中海,又叫回剛洗完手的林歡,三人一同上了救護車。
狹小的車廂裡,一名醫生檢查傷腿,另一人審視著林歡。
“哪個醫學院畢業的?學正骨幾年了?”
“跟外祖父學過兩年。”
“家傳手藝啊!”
醫生嗤笑,“知不知道亂接骨會讓人殘廢?”
林歡沒搭理,專心撣著白大褂上的灰塵。
易中海正襟危坐,心裡暗喜:這下闖大禍了吧?
車間主任滿頭大汗——車間出事本就難辭其咎,若再鬨出傷殘,這位置肯定保不住了。
“接得倒挺到位。”
檢查的醫生突然開口。
先前那醫生仍滿臉不屑,科班出身的他最瞧不上野路子。
醫院裡,傷者被飛速推往手術室。
車間主任和易中海跟到手術室門口,一回頭卻發現林歡不見了。
“惹完禍就溜?”
車間主任傻眼了。
“跑不了。”
易中海搖頭,“他跟我住同個院子。”
“那你總該知道他醫術如何吧?會不會真治壞了?”
“這……”
易中海支吾著,想起除夕夜那場鬨劇——年輕人指揮眾人灌賈張氏糞水催吐
“到底怎麼樣?”
“還行吧……”
易中海硬著頭皮講了糞水救人的事。
“這也太邪門了!”
車間主任直皺眉。
易中海暗自嘀咕:還有更邪的呢,他兩巴掌就打好了棒梗的癔症。
手術室門突然開啟,走出來那位態度倨傲的中年醫生。
“醫生,情況如何?”
車間主任急忙迎上去。
“病人沒事了。”
醫生這次竟出奇地和氣。
“好了?這麼快?”
車間主任瞥了眼手錶,才過去半小時就完事了?
“嗯。”
醫生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你們廠裡那位接骨的醫生手法很專業,我老師說至少得有三十年正骨經驗,絕對是位骨科專家。”
“既然骨頭都接好了,怎麼還在手術室耽擱這麼久?”
易中海皺眉問道。
“咳……我老師拆了固定板,讓我們都上手摸了摸。”
醫生撓撓頭,“耽誤了些時間,後來又做了消炎處理,最後打上石膏,所以拖到現在。”
易中海:“……”
車間主任:“……”
兩人猛然想起,林歡接完骨後確實說過,送醫院消個炎、打個石膏就行……
合著人家半點沒吹牛。
“那位年輕人不簡單,我老師還想找他聊聊呢。”
醫生笑著問,“他去哪兒了?”
車間主任和易中海對視一眼,表情微妙。
一個用糞水催吐的赤腳醫生,一個能讓專家折服的接骨高手——這反差也太離譜了!
“我去找找。”
易中海悻悻道。
本想借機坑林歡一把,誰知這小子真有本事。
他在醫院轉悠半天,連廁所都找了,愣是沒見人影。
“總不能跑婦科去了吧?”
易中海嘀咕著,硬著頭皮推開婦科診區的門。
果然,隔著玻璃就看見林歡正和女醫生談笑風生,逗得對方直捂嘴。
易中海血壓瞬間飆升:在四合院忽悠何雨水,在廠裡勾搭秦淮茹,現在又跑婦科醫生……
這小子還是個人?!
033風頭全讓你占了
年後開工第一天就發生斷腿事故,軋鋼廠頓時炸開了鍋。
唯一因禍得福的是傻柱——工友們終於不再圍著他問“蛋碎體驗”
了。
早上進食堂時,還有人湊過來打聽:“碎得均勻不?結婚要不?”
氣得傻柱抄起擀麵杖就要揍人。
直到中午事故訊息傳開,傻柱才解脫出來。
聽說林歡逞能給人正骨,還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他嗤之以鼻:“就他?彆把人家腿接反了!”
下午廣播響起,於海棠嚴肅通報事故,強調安全生產。
傻柱正慶幸話題轉移,下班卻在院門口撞見閻埠貴。
“三大爺!”
傻柱拽住他,“年禮都送了,冉老師那邊怎麼說?”
“現在全城都知道你蛋碎了,我怎麼開口?”
閻埠貴兩手一攤,“難道要我告訴冉老師‘傻柱零件完好’?”
“那你把臘腸還我!”
“急什麼?等風頭過去再說”
閻埠貴趕緊打哈哈。
傻柱啐了口唾沫,黑著臉回到中院。
水池邊洗菜的秦淮茹眼睛一亮——他手裡拎著三個飯盒!
“領導們聽說車間出事,飯都沒吃完。”
傻柱得意地遞過飯盒,順勢跟進屋。
賈張氏陰著臉納鞋底,棒梗盯著窗外發呆,活像在思考人生。
聊起林歡接骨的事,傻柱拍桌大笑:“他除了灌大糞還會啥?”
正說著,何雨水探頭進來:“哥,廠裡出什麼事了?”
傻柱扭頭裝沒聽見。
自從妹妹和林歡走近後,他就單方麵開啟了冷戰模式。
“唉。”
秦淮茹擺出一副關心人的樣子,“中午廠裡出了事,有個工人腿被機器壓斷了,林歡當場就給那人正了骨。”
“這不是挺好的嗎?”
何雨水一臉天真地問。
“好什麼好?”
傻柱立刻插嘴,“他懂什麼接骨?萬一接壞了怎麼辦?把人弄殘廢了他負責啊?!”
“……”
何雨水一時語塞。
“我當時在旁邊看著,小歡接完骨後救護車就到了,車間主任、一大爺還有小歡都跟著去了醫院。”
秦淮茹輕聲細語地說著,頓了頓又道:“可一下午都沒見人回來,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賈張氏冷笑一聲,手裡納著鞋底,頭也不抬地說:“沒那金剛鑽就彆攬瓷器活,他一個毛頭小子也敢給人接骨?要是真接好了早該回來了!到現在還沒影兒,準是被抓起來了!”
吃多少飯乾多少事?你吃那麼多閒飯,又乾了什麼好事?!
何雨水氣得眼眶發紅,狠狠瞪了賈張氏一眼。
“等著瞧吧,他要是不被撤職,我名字倒著寫!”
傻柱信誓旦旦地說。
“他要是不受處分,我老婆子就再跳一次——”
賈張氏剛要放狠話,突然想起前幾天才說過類似的話……
何雨水呆呆站著,眼圈通紅,心裡又急又慌。
真要出了事,撤職都是輕的,搞不好真會被關起來……
屋裡一時安靜下來,隻有賈張氏納鞋底的“嗤嗤”
聲和秦淮茹切菜的“咚咚”
聲。
“傻哥,你能不能……去醫院看看情況?”
何雨水低聲懇求。
“我憑什麼去?”
傻柱兩手一攤,“關我什麼事?”
“那我自己去!”
何雨水一跺腳,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轉身就往門外衝。
傻柱剛要起身攔她,卻見何雨水突然停在了門口。
往外一看,原來是易中海回來了,身後還跟著閻埠貴一家子——八成是來看熱鬨的。
既然林歡沒跟著回來,肯定是出事了。
傻柱走出門,笑嘻嘻地問:“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秦淮茹和賈張氏也趕緊湊到門口。
婆媳倆剛出去,就見劉海中一家和許大茂兩口子也圍了過來。
院子裡頓時擠滿了人,跟開全院大會似的。
“出了點意外。”
易中海歎了口氣,走到水池邊洗手。
“一大爺,歡哥……怎麼樣了?”
何雨水急切地問。
林歡?他好得很!一下午不是跟婦產科的醫生閒聊,就是跟楊廠長他們談笑風生……
易中海回想起下午的情形,仍覺得不可思議。
但有一點他很確定:林歡是真有本事的。
他瞥了眼秦淮茹,心想這寡婦眼光倒是毒,居然早早搭上了林歡……
其實易中海想岔了,秦淮茹純粹是饞林歡家的肉。
“林歡亂給人接骨,是不是惹禍了?”
傻柱幸災樂禍地問。
“傻哥!歡哥是救人,你彆胡說!”
何雨水氣得直跺腳。
“就是!傻柱你彆血口噴人!”
許大茂在一旁陰陽怪氣,婁曉娥趕緊掐了他一把。
“我血口噴人?你許大茂在外頭造我什麼謠了?”
傻柱怒目而視。
“我造什麼謠了?”
許大茂一臉無辜。
“你說我蛋……”
傻柱猛地刹住話頭,但已經引來一片鬨笑。
“都彆吵了!”
易中海提高嗓門道:“林歡沒事,醫院的大夫誇他接骨手法專業。”
“啥?”
傻柱第一個不信。
“真的?”
何雨水瞬間破涕為笑。
秦淮茹卻微微蹙眉,想起中午林歡接骨時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那他咋還不回來?老易,你實話實說,是不是被扣下了?”
賈張氏攥著鞋底,滿臉懷疑。
“他跟人吃飯去了,晚點回。”
易中海說。
“……”
賈張氏一愣,心想這小子除了灌糞還真有兩下子?
“怎麼沒叫你一起去?”
許大茂插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