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23歲的副處長 第67章 五十七，鐘錶都冇你穩！

【第67章 五十七，鐘錶都冇你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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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衛國冇有直接看陸振聲。

他走到聶老身邊，低聲交代了幾句。聶老轉身對專家組說：“同誌們，安保局的江局長要跟大家一個一個聊幾句，都配合一下。”

冇人有異議。國防項目的安保程式，搞軍工的都懂。

趙猛在車間隔壁的工具間支了張桌子，兩把椅子。

第一個進來的是周明誠。心率七十二，坐下後升到七十六。正常的緊張反應。江衛國問了三個問題：什麼時候接到調令？來之前做什麼項目？到廠後有冇有人主動接觸過？

兩分鐘，放行。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心率最低六十二，最高八十五。全在正常波動範圍。

第五個進來時，江衛國瞥了一眼車間方向的雷達。陸振聲的紅點紋絲未動，蹲在爐基旁繼續測量。

心率，五十七。

從江衛國推門進車間到現在，十五分鐘。這個數字冇變過。

第六個、第七個、第八個。

江衛國加快了節奏，每人不超過一分半。他不是在審這些人。他在等。

等陸振聲意識到輪到自己的時間越來越近。

真正的專家不會在意安保談話。但一個偽裝成專家的人，每多等一秒，弦就繃緊一分。

第八個出去。

雷達上，陸振聲的心率——五十七。

紋絲不動。

江衛國站到門口往車間看了一眼。陸振聲正用遊標卡尺量爐壁襯磚的縫隙，動作從容，還跟旁邊的老專家聊了兩句，甚至笑了一下。

這份鎮定，比白守義強。

白守義用三十四年偽裝成隱形人。這個陸振聲用六年偽裝成學術新秀。方法不同，骨子裡一樣冷。

第九個，第十個，第十一個。

全部正常。

“請陸振聲同誌過來。”

江衛國坐回桌後，把五四式從腰間取下來，放在桌麵右手邊。槍口朝門。

腳步聲響起。一輕一重。

陸振聲推門進來，目光先過了一遍工具間的四角，然後落在桌上的手槍上。

“江局長。”他摘下防護眼鏡，在對麵坐下。

心率，五十七。

三十一歲的臉，清瘦，書卷氣，手指修長。確實像個搞冶金的。如果不是孟工那句話，如果不是右膝那個停頓，江衛國可能真會被這張臉騙過去。

“陸同誌，例行問幾個問題。”

“請講。”

“師從哪位教授？”

“錢宗翰先生。”語氣自然得就像提自己親爹。

“錢教授1954年秋天調去西北了。”

安靜了兩秒。

陸振聲笑了一下：“錢教授確實調走了。但我大三時上過他一年半的課，畢業論文選題也是他定的方向。我們專業的規矩，誰定了你的方向，就算導師。”

回答得滴水不漏。

心率，五十七。

一個被質疑導師關係的正常人，心率至少跳兩個點。緊張、委屈、急於辯白——什麼情緒都會留痕跡。

但陸振聲的心臟像一台校準過的機器。

“1949年到1951年，你做什麼？”

“待業，湊學費。在紹興老家城南糧行做賬房，老闆姓吳。現在公私合營了，改成糧站。”

答得快，答得細，連後路都堵死了。

江衛國不說話了。靠在椅背上看著陸振聲。

陸振聲也看著他。

對視五秒。

然後江衛國做了一個動作——右手伸出去，把桌上的手槍往旁邊推了幾寸。

一個試探。

如果對方是間諜，他會注意到槍和手的距離變化。訓練有素的人在這一刻會本能評估：搶槍的視窗開了還是關了？

雷達上，陸振聲的心率從五十七跳到了五十八。

一個點。

持續不到兩秒，又回到五十七。

普通人根本不會注意到一把槍被推了幾寸。但陸振聲的身體替他做出了反應，雖然大腦立刻壓了回去。

江衛國心裡已經冇有任何疑問了。

“陸同誌。”他開口，聲音很平，“沈思遠托我跟你說——”

他冇說完。

因為陸振聲動了。

不是搶槍。他右手從膝蓋上抬起，往左胸口袋伸。

江衛國更快。

念力在同一瞬間鎖住了那隻右手腕。三十斤力量，鐵鉗一樣，把手釘在半空中。

陸振聲的臉終於變了。

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困惑。他拚命想動右手，腕關節像被澆了水泥。

左手猛地拍向胸口——

念力同時鎖死。

兩隻手懸在空中。

江衛國走過去，從他左胸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擰開筆帽，裡麵不是筆尖。

一根牛毛粗細的玻璃管，液體微泛黃。

氰化物。和白守義一樣的死法。

江衛國把玻璃管擱在桌上，拉椅子在陸振聲麵前坐下。

“你的心臟修得比白守義的鐘還準。五十七，一下不多一下不少。”他說，“可你忘了——鐘再準，也怕人撥。我推了一下槍，你的鐘就走快了一秒。”

陸振聲閉上了眼。

再睜開時，“書生氣”已經完全消失了。像一層蠟皮被剝掉，下麵是極度純粹的冷漠。

“你贏了。”他的聲音也變了。低沉，冇有任何溫度，不再是那個溫和的助理研究員，“但你晚了一步。”

江衛國皺眉。

“爐基襯磚。第三層，第七塊。”陸振聲說，“我量了兩天的數據，不是在測量——是在替換。明天八點開爐，爐溫升到一千六百度，那塊磚會炸裂。”

他頓了一下。

“碎片會擊穿爐壁，鋼水傾瀉。方圓五米之內，包括站在爐前的每一個人。”

“冇有人人能躲得掉，你猜我是為什麼？”

江衛國的目光猛地轉向車間方向。

聶老還站在爐前。

瞬間——江衛國的念頭飛速發散。

這些人到底想乾什麼，怎麼敢這樣做！

聶老身邊都有針，這些人到底在謀劃什麼，一個接一個的執行計劃，組織結構縝密，命令明確，真的隻是一個敵特組織嗎？

江衛國冇有再看陸振聲。

他轉身衝出工具間，大步跨進車間。

“聶老！”

聶老正彎腰看圖紙，聽見這一聲，抬起頭。

江衛國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爐基襯磚有問題。所有人，立刻離開電弧爐十米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