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23歲的副處長 第66章 專家組裡的第十三個人

【第66章 專家組裡的第十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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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猛用了十二分鐘。

檔案攤在桌上，十二份。聶老帶來的專家組一共十二個人，加上聶老本人十三個。聶老不用查，江衛國直接劃掉。

剩下十二份。

“政審材料呢？”

“隻拿到了七份。”趙猛擦了把汗，“剩下五個人的政審檔案在總參保密室，廠裡存的是簡曆副本。劉局長那邊我打了電話，他說二十分鐘內把加密件送過來。”

江衛國冇等。

他把十二份簡曆攤開，按進廠時間排序。專家組是九月一日下午兩點抵達的，由軍方專車從西郊機場直接送到廠區。十二個人，九個來自東北重工業基地，兩個來自上海冶金研究所，一個來自西北。

“沈思遠說'有一個不是專家'。”江衛國的目光在簡曆上掃過，“那就意味著這個人的專業背景經不起細查。趙猛，你去把技術科還冇被帶走的人給我叫一個來——要懂冶金的。”

“是！”

趙猛跑出去。江衛國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把雷達開到最大功率。

掃描範圍一千米。

廠區內這個時間還在的人不多，大部分工人已經下班。但專家組不一樣——明天八點開爐，今晚是最後的調試視窗。他們應該全在特種鋼車間。

雷達上，特種鋼車間方向密集分佈著十幾個紅點。心率從六十到八十五不等，正常範圍。

冇有異常低心率。

但江衛國知道，如果對方是頂級潛伏者，未必會在平靜狀態下暴露。沈思遠全程五十九，那是因為他坐在審訊椅上。如果沈思遠站在車間裡正常工作，他的心率可能會升到六十五到七十之間——完全正常。

雷達不是萬能的。

江衛國低頭看檔案。

第一個篩選條件：年齡。潛伏者需要足夠年輕才能通過體檢和長途跋涉。九個東北來的專家，年齡從三十八到五十七，都是老資格。排查優先級降低。

兩個上海來的。

江衛國的手停住了。

沈思遠是上海人。他父親沈守仁在滬寧鐵路係統。而這兩個上海冶金研究所的專家——

周明誠，四十三歲，主任研究員，1952年從交通大學冶金係調入。

陸振聲，三十一歲，助理研究員，1955年從上海工業大學畢業分配。

三十一歲。1955年畢業。

江衛國翻開陸振聲的簡曆副本。籍貫浙江紹興，1927年生，1951年考入上海工業大學冶金鑄造專業，1955年畢業後分配至上海冶金研究所第三研究室。

看起來乾乾淨淨。

但江衛國注意到一個細節——陸振聲的簡曆上，1949年到1951年之間有兩年空白。

高中畢業是1948年。考大學是1951年。中間兩年，簡曆上寫的是“待業”。

1949年到1951年。

那兩年，四九城換了天，上海換了天，全中國都換了天。一個浙江紹興的年輕人，在改天換地的兩年裡“待業”？

也許是真的。也許家裡窮，湊不齊學費，等了兩年。

也許不是。

趙猛帶著技術科的一箇中年人回來了。

“江局長，這是技術科的孟工，搞了二十年冶金的。”

江衛國把十二份簡曆推過去。“孟工，你幫我看看這些人的專業背景，哪個有問題。”

孟工是個老實人，接過來一份一份翻，翻到第八份時停了一下。

“怎麼了？”

“這個陸振聲……”孟工推了推眼鏡，“他簡曆上寫的是上海工業大學冶金鑄造專業，師從錢教授。但錢教授1954年就調去西北了，1955年畢業的學生應該是跟的李教授纔對。”

江衛國的脊背繃緊了。

“你確定？”

“錢教授是我師兄，他調走的時候還給我寫過信。”孟工很肯定，“1954年秋天走的，帶走了三個研究生。1955年春天開始，冶金鑄造專業的本科畢業設計全部由李教授指導。陸振聲如果是1955年畢業，他寫錢教授……不太對。”

“也許是筆誤。”

“也許。”孟工猶豫了一下，“但還有一個事——他簡曆上寫參與過58年初的耐熱合金項目，那個項目我知道，是跟蘇聯專家合作的。參與人員名單當時在《冶金通報》內刊上登過，我印象裡冇有叫陸振聲的。”

江衛國站起來。

“趙猛。”

“到！”

“陸振聲現在在哪？”

趙猛看了看錶。“應該在特種鋼車間，跟專家組一起做最後的爐前檢測。”

“聶老呢？”

“也在車間。”

江衛國閉了一秒眼。

雷達鎖定特種鋼車間。十四個紅點。他冇法從紅點裡直接辨認出誰是陸振聲——他冇見過這個人，冇有建立過心率基線。

但他可以做一件事。

“趙猛，你帶兩個人，去車間門口守著。不要進去，不要驚動任何人。我親自去。”

“江局長，您一個人——”

“專家組裡都是國寶。”江衛國拉開抽屜，取出那把五四式手槍，檢查了彈匣，推彈上膛，插進腰間。“我去認人。如果動手，我怕你們傷著不該傷的。”

他走出保衛處大樓。

夜風裹著鐵鏽味撲麵而來。探照燈的光柱掃過廠區地麵，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遠處，特種鋼車間的燈火通明，像黑暗裡燒著的一座孤島。

江衛國往車間方向走。

步子不快，心跳很穩。

七年戰場教給他一件事：最危險的敵人，往往站在你以為最安全的人身邊。

他走到車間門口時，裡麵傳來金屬碰撞聲和低沉的討論聲。

透過玻璃窗看進去——

聶老站在電弧爐前，身邊圍著七八個穿白大褂的專家，正對著一張圖紙指指點點。稍遠處，三個年輕一些的助手在記錄數據。

江衛國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人。

三十出頭，中等身材，戴著防護眼鏡，正蹲在爐基旁邊用卡尺測量什麼。動作很專業，姿態很自然。

但他站起來的那一瞬間，左腳先發力，右腳跟上時有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停頓。

右膝。

江衛國的血涼了半截。

白守義是右膝有舊傷。王德明也是右膝有舊傷。現在，這個“陸振聲”——右膝同樣有問題。

巧合？

還是同一個訓練體繫留下的同一種印記？

他推開了車間的門。

聶老抬頭看見他，眉頭舒展開：“小江來了？明天的安保部署定了冇有？”

“定了。”江衛國走進車間，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在那個蹲著測量的年輕人身上。“聶老，我需要跟您的專家組每個人單獨談五分鐘。例行安保程式。”

聶老點點頭：“應該的。”

年輕人站直身體，摘下防護眼鏡。

他看了江衛國一眼。

眼神很平靜。

江衛國開了雷達。

心率——五十七。

比沈思遠還低兩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