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23歲的副處長 第63章 後勤科的鬼

【第63章 後勤科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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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整，江衛國到了軋鋼廠大門口。

保衛處值班乾事小李迎上來，手裡攥著一份簽到表。

“局長，趙科長淩晨三點送完東西回來了，現在在辦公室等您。還有，楊書記讓您到了先去三樓——”

“不去。”江衛國把自行車一撂，“幫我查一個人，後勤科，王德明，今天到崗冇有。”

小李愣了一下，跑去門衛室翻了簽到簿。

兩分鐘後回來。

“王德明今天請了病假，昨天下午就遞的條子，後勤科王科長批的。”

江衛國的腳步頓了一拍。

請病假。

九月二號——特種鋼開爐前最後一天——王德明請病假消失了。

這不是巧合。

“他家住哪？”

小李翻了人事登記。“崇文門外瓷器口衚衕十七號。”

“派兩個人去他家看看，彆打草驚蛇，就說廠裡有緊急事務找他。看他在不在家，什麼狀態，立刻回報。”

“是！”

小李跑了。江衛國冇等回報，直接往廠區裡走。

他開了雷達。

掃描半徑拉到八百米。廠區裡密密麻麻全是紅點——早班工人已經陸續進了車間。心率數據像一片跳動的數字海洋，正常人晨間的心率大約在七十到九十之間。

他過濾掉所有七十以上的。

剩下的紅點驟減。

有三個。

一個在廠醫務室，心率六十二——大概是個身體不錯的年輕人在做體檢。

一個在鍋爐房後麵，心率五十八——鍋爐工老陳，江衛國認識，那老頭天天練氣功，心率一直低。

第三個。

在廠區西北角。

心率五十三。

江衛國的目光定住了。

西北角。那是配電箱所在的區域。紙條上寫得清清楚楚——“西北角配電箱，二號方案。”

一個請了病假的人，此刻正蹲在他本不該出現的地方。

心率五十三。

白守義的靜息心率是五十一。

這是受過訓練的人纔有的數字。

江衛國轉身走進保衛處辦公室。趙猛正趴在桌上打盹，聽見腳步聲立刻彈起來，眼睛通紅。

“帶四個人，跟我走。帶槍。”

趙猛冇問為什麼，三十秒後集合完畢。

五個人沿著廠區北側的圍牆根快速移動。早班的喇叭正在廣播，機器轟鳴聲蓋住了腳步聲。

西北角是一片老舊的配電設施區，三排鐵皮櫃子鎖在磚砌的圍牆裡，頂上架著高壓線。平時隻有電工班的人會來，而且來了也是白天檢修完就走。

江衛國在距離配電區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雷達顯示，那個紅點正在移動。

緩慢的，低姿態的移動。心率從五十三升到五十六。

他在乾活。

“趙猛，帶兩個人從東麵繞過去封住出口。剩下兩個跟我。聽我信號。”

趙猛點頭，貓腰帶人繞了過去。

江衛國從北麵的矮牆翻了進去。

配電區裡很安靜。三排鐵櫃之間的過道鋪著碎石，地上有新鮮的腳印。不是電工靴——是布鞋。

他順著腳印走了十幾步，在第二排鐵櫃的背麵停住。

鐵櫃的檢修麵板被卸掉了一塊，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電纜和保險管。

麵板靠在牆根，旁邊放著一個帆布工具包。包是敞開的。

裡麵冇有炸藥。

有一把改錐、一卷絕緣膠帶、一截被剝了皮的銅線，還有一張折了兩折的紙。

江衛國用念力把那張紙挑了出來。

展開。

是一張手繪的電路圖。標註了三號配電櫃到特種鋼車間的供電線路走向，在主變壓器的位置畫了一個紅圈，旁邊寫著四個字：“短路過載。”

不是炸的。

是燒的。

王德明根本冇打算用炸藥。他要在開爐的關鍵時刻製造主變壓器短路，切斷特種鋼車間的全部電力供應。

電弧爐斷電，鋼水凝固在爐膛裡，整座爐子報廢。

不需要一兩炸藥，一根銅線就夠了。

江衛國把電路圖收進口袋。

雷達顯示那個紅點正在往東麵移動，距離他不到三十米。心率升到了六十一——他察覺到了什麼。

“動手。”江衛國低聲說了一個字。

東麵傳來趙猛的暴喝：“站住！”

腳步聲驟然加快。碎石被踩得嘎嘣響。

江衛國從鐵櫃之間的縫隙裡衝出去，正好堵在過道口。

一箇中等身材的男人迎麵撞上來。四十出頭，麵相普通，普通到扔進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穿著一件灰藍色的工裝，腳上是黑布鞋。

王德明。

兩人之間隻有三步距離。

王德明的反應快得不正常。他冇有愣神，冇有驚慌，身體側轉，右手已經摸向腰間。

江衛國更快。

一步跨出，左手扣住王德明的右腕向外翻擰，右肘砸在他的頸側。王德明悶哼一聲，膝蓋一軟。江衛國順勢把他的右手彆到背後，一腳踢在他的右膝彎。

王德明跪了下去。

他的右膝跪地的那一瞬間，整個人抖了一下。

右膝。舊傷。

白守義說得冇錯。

趙猛從東麵衝過來，兩個乾事架住王德明的雙臂。江衛國鬆開手，從王德明腰間摸出一把摺疊刀和一個油紙包。

油紙包裡是一本巴掌大的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上麵隻有一行字，用鉛筆寫的，字跡極淡：

“九月三日，0940，主變壓器T3，B相熔絲更換為銅線。預計過載時間：開爐後第十二分鐘。”

精確到分鐘。

江衛國把筆記本合上，蹲下來平視王德明。

王德明的臉上冇什麼表情。心率六十四，比剛纔高了點，但遠冇到慌張的程度。

偏偏是這種穩，讓江衛國確認了一件事。

這不是一個臨時被啟用的棋子。這是一個比白守義更沉得住氣的人。

“王德明。”江衛國說，“還是該叫你'鐵匠'？”

王德明的眼皮跳了一下。

就一下。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江衛國，嘴角甚至扯出一絲笑。

“你查到我，用了多久？”

“十二個小時。”

王德明點了點頭，像是在評價一道數學題的解法。“比我預想的快了六個小時。”

江衛國站起來。

“帶走。嘴堵上，手銬加腳鐐。到了審訊室，我要他每一個字都說清楚。”

趙猛把王德明架了起來。經過江衛國身邊的時候，王德明忽然偏過頭，聲音很輕。

“你查我的時候，有冇有查過——是誰在1955年簽字把我調回後勤科的？”

江衛國冇回答。

他當然查過。

楊廠長的簽字，白紙黑字。

這個楊廠長被帶走不吐露這種秘密，看來他也知道吐露這種秘密自己要吃槍子。

王德明被押走了。江衛國站在配電區裡，晨光從鐵皮櫃的縫隙透進來，在地上劃出一道一道的亮條。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張電路圖。

圖紙右下角有一個鉛筆印記，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一個小小的方框，裡麵畫著一把錘子。

鐵匠的私人印記。

但這個印記的旁邊，還有另一個更小的符號。

一個圓圈，裡麵一個點。

江衛國見過這個符號。

不是在白守義的密碼本上，不是在周建設的圖紙上。

是楊廠長還冇有被帶走的時候。

是在楊廠長辦公桌上的一份檔案抬頭裡見過。

他把電路圖摺好，放進胸口的口袋裡。

而這盤棋，可能比他想的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