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23歲的副處長 第59章 誰的膝蓋，藏著一條命？

【第59章 誰的膝蓋，藏著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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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猛辦事利索。

江衛國一句話撂下去，他半個小時之內就把四合院後院的住戶名單摸了出來。一張皺巴巴的紙攤在保衛處的桌上，用鉛筆劃了幾道杠杠。

“後院一共四戶。”趙猛掰著手指頭數，“聾老太太，一個人住，七十多了，早已經被收押。許大茂兩口子。還有個孤老頭叫張德順，解放前在鼓樓那邊蹬三輪的，現在退了，街道給安排在後院西廂房。最後一戶……”

他頓了頓。

“誰？”

“一個姓白的老頭，白守義。六十二，以前是護國寺那邊修鐘錶的，公私合營之後分到東城鐘錶合作社，去年腿傷了，辦了病退。”

江衛國的手指停在桌麵上。

“哪條腿？”

趙猛眨了下眼。“這個……我冇查到。名單上隻寫了'因傷病退'，冇寫具體是哪兒。”

“去查。現在。”

趙猛轉身就走，被江衛國叫住。

“彆聲張。你帶兩個人，以'安全排查'的名義挨家挨戶走。後院四戶全查，彆單盯一個。”

“明白。”

趙猛出了門。

江衛國靠在椅背上，閉眼調出雷達。

半徑一千米，紅點密密麻麻。他過濾掉街麵上的行人，鎖定南鑼鼓巷95號院。

前院：三個紅點。劉海中，心率七十八，在前院走來走去，大概在焦慮，想等江衛國回院第一時間表忠心。閻埠貴，心率六十五，坐著冇動，估計還在寫那封檢舉信。賈張氏，心率八十三，在賈家屋裡罵罵咧咧。

中院：秦淮茹帶著孩子，心率正常。傻柱不在，應該還在食堂。

後院。

老聾子家依舊空無一人，貼著封條。

許大茂，不在家。

張德順，心率六十三，坐著。

白守義。

心率，五十一。

和半小時前一模一樣。紋絲不動。

一個六十二歲的退休老頭，安靜地坐在屋裡，心率比運動員還低。

江衛國睜開眼。

他從抽屜裡翻出一份東城區鐘錶合作社的工商登記名冊——這是他上任第一週就讓人蒐集的轄區工商資料。手指順著名單往下劃。

白守義，1957年3月入社，同年11月因右膝半月板損傷辦理病退。

右膝。

他把名冊合上。

四合院後院西廂房住著一個鐘錶匠。修了一輩子鐘錶，手穩心靜，心率常年偏低。右膝有舊傷，走路右腳比左腳慢半拍。公私合營後進的合作社，病退後深居簡出，和院裡誰都不怎麼來往。

一個完美的隱身人。

江衛國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第一天搬進四合院的時候，後院有個老頭在廊下曬太陽，手裡擺弄著一個懷錶零件，跟他點了點頭。

就那一下。之後再冇照過麵。

不是刻意迴避。是那種經過長年訓練後形成的本能——存在感降到最低，讓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地滑過你。

情報員的基本功。

保衛處的門被敲響了。

“局長，劉局長電話。”

江衛國走到隔壁通訊室，拿起聽筒。

“衛國，人審完了。”劉局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沈光明交代了一個聯絡暗號。他和四九城潛伏網的最高指揮官——也就是你們說的'幽靈'——之間有一個應急聯絡方式。”

“什麼方式？”

“護國寺鐘表鋪的櫥窗。如果櫥窗裡擺了一座黑色座鐘，錶盤朝外，時針指向七點，就是緊急撤離信號。”

護國寺。鐘錶鋪。

江衛國握著聽筒的手慢慢收緊。

“這個鐘錶鋪，現在還開著嗎？”

“公私合營之後並進了東城鐘錶合作社，原來的鋪麵還留著，掛了個合作社的牌子。”

“鋪子以前的老闆叫什麼？”

電話那頭翻了幾頁紙。

“白……白守義。”

安靜了兩秒。

劉局長先反應過來：“你那邊有線索？”

“不止有線索。”江衛國說，“他就住在我隔壁。”

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需要他的完整檔案。”江衛國說，“三十分鐘內送到軋鋼廠。另外，幫我調一樣東西——1947年以前，北平地區所有與鐘錶行業相關的敵方情報人員登記冊。軍統和中統的都要。”

“你懷疑他是留用人員？”

“一個鐘錶匠，心率常年五十出頭，半夜能無聲無息地在煤垛裡塞紙卷。”江衛國的聲音很平，“這不是手藝人，這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老牌特工。”

“我馬上安排。你那邊先彆打草驚蛇。”

“放心。”江衛國掛了電話。

他回到辦公桌前，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一支菸，點上，靠著窗框往外看。

夕陽把軋鋼廠的煙囪拉成長長的影子。

一個潛伏了十幾年的老牌特工，就藏在南鑼鼓巷95號院的後院西廂房裡。和他一牆之隔。距離特種鋼開爐還有三天。

“道釘”死了，“拉閘”抓了，沈光明落網了，周建設和孫永福也進去了，易中海剛剛交代完。

整條線上的人，從外圍到中層，全部清除乾淨。

隻剩一個“幽靈”。

而這個“幽靈”現在一定已經知道，網在收緊。他的聯絡員被抓了，紙條斷了，整個潛伏網在四十八小時之內土崩瓦解。

但他的心率還是五十一。

坐在屋裡，一動不動。

要麼是真正的老手，在等最後的機會。

要麼——

江衛國掐滅菸頭，眼底的寒意又深了一層。

要麼他還有一張底牌冇打出來。

趙猛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局長，後院查完了。”趙猛把記錄本翻開，“聽院裡其他人說老聾子腿腳不太好，但兩條腿差不多，不像舊傷。許大茂兩口子腿冇毛病。張德順左腿有點跛，說是年輕時蹬三輪壓的。最後那個白守義——”

他停了一下。

“他不在家。”

江衛國的雷達在同一瞬間啟動。

後院西廂房。

紅點消失了。

心率五十一的那個人，不見了。

江衛國猛地站起來。

“什麼時候走的？”

“鄰居說下午四點左右看見他拎了個布包出去，說是去合作社拿工具。但我讓人去東城鐘錶合作社查了，今天下午冇人見過他。”

下午四點。

江衛國審訊易中海是兩點半結束的。從兩點半到四點，一個半小時。

足夠一個老牌特工判斷形勢、清理痕跡、從容撤離。

他冇有慌。他甚至冇有加快腳步。拎著布包，像一個普通的退休老頭出門辦事。

“幽靈”跑了。

江衛國抓起桌上的電話。

“接總參二部劉局長。”

電話接通的那三秒裡，江衛國的雷達已經推到了極限——一千米。

南鑼鼓巷、鼓樓東大街、地安門、後海……

密密麻麻的紅點裡，冇有一個心率是五十一。

白守義消失在了四九城的暮色中。

“劉局長，”江衛國的聲音冷得能結冰，“'幽靈'跑了。封鎖全城火車站和長途汽車站，重點排查六十歲以上、右膝有傷的男性。”

他頓了一下。

“還有，查一下白守義的屋子。他走的時候帶走了什麼，留下了什麼。”

掛了電話。

趙猛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出。

江衛國走到窗前，看著遠處漸漸亮起燈火的四合院方向。

“幽靈”經營了十幾年的巢穴，不可能什麼都冇留下。

一個鐘錶匠。

修鐘錶的人最擅長什麼？

藏東西。

把最精密的零件，嵌進最不起眼的位置。

江衛國拿起武裝帶，扣上。

“走。回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