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23歲的副處長 第57章 死人的檔案，活人的墳

【第57章 死人的檔案，活人的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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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設被扔進了保衛處地下室。

兩個內衛把他綁在鐵椅上，用冷水潑醒。

江衛國冇急著進去。他站在走廊裡，把從地下室搜出來的東西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六塊TNT，夠把特種鋼車間炸上天。

一台AN/GRC-9電台，美製軍用貨，國內黑市上有價無市。

一張標註了特種鋼車間位置的廠區圖，背麵寫著“開爐當日”。

還有那個頻率——7.285兆赫。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說明一個問題：“幽靈”不僅知道特種鋼項目的存在，甚至掌握了開爐時間。

而開爐時間，是三天前聶老親自定的。

知情人不超過五個。

江衛國推開審訊室的門。

周建設的臉被冷水衝得慘白，眼神卻還算鎮定。受過訓練的人，不會在第一時間崩潰。

江衛國拉了把椅子坐下，掏出那張廠區圖，在周建設麵前展開。

“這張圖誰給你的？”

周建設不說話。

江衛國也不催。他從兜裡摸出周建設的工作證，翻開。

“周建設，翻砂車間澆注工，1954年進廠。介紹人——”

他頓了一下。

“陳德發。”

周建設的眼皮跳了一下。

就這一下，足夠了。

江衛國把工作證合上，往桌上一拍。

“陳德發，山東濟南人，1953年病故。對吧？”

周建設咬著後槽牙，不吭聲。

“可惜啊，濟南那邊查過了。”江衛國翹起二郎腿，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戶籍底冊上冇這個人。一個不存在的人，把你介紹進了軋鋼廠。你說這事怎麼解釋？”

周建設的喉結動了一下。

“我再幫你捋捋。”江衛國豎起手指，“陳德發1949年進廠，1951年介紹易中海入廠，1954年又介紹你入廠。中間1953年恰好病故。一個假身份的人，往翻砂車間塞了人，然後自己乾乾淨淨地死了。”

他俯下身，盯著周建設的眼睛。

“你和易中海，到底誰是'幽靈'？”

周建設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瞬。

這個反應很有意思。不是被戳中的慌張，是被嚇到的震驚。

他不知道“幽靈”是誰。

江衛國心裡有數了。周建設隻是一顆棋子，級彆不夠接觸頂層。但陳德發這條線，把他和易中海串在了同一根繩上。

“給你兩個選擇。”江衛國站起來，“第一，你把知道的全交代，我保你一條命。第二，你繼續扛著，等總參二部的人來接手。他們的審訊方式，你應該清楚。”

周建設閉上了眼。

沉默持續了三十秒。

“……我隻見過一個聯絡人。”他終於開口，聲音乾澀，“每個月十五號，翻砂車間三號爐旁邊的工具櫃，第二格。裡麵會有一張紙條，寫著下一步指令。”

“誰放的紙條？”

“不知道。”

“放屁。”

“真不知道。”周建設睜開眼，“紙條永遠在早班之前就放好了。我試過提前去蹲守，但從來冇見過人。”

江衛國冇再追問。

能在早班之前神不知鬼不覺進入車間放紙條的人，必須具備兩個條件：熟悉車間佈局，以及擁有不受盤查的通行便利。

翻砂車間的人，幾乎人人符合第一條。

但第二條，能在非工作時間自由出入車間而不引起懷疑的——

前任八級鉗工，分量足，任誰都會給三分麵子，更彆說隻是去翻砂車間，而現在被下放回翻砂車間掃爐渣的易中海，完美契合。

江衛國走出審訊室，吩咐趙猛加派人手看住周建設。

“三號爐旁邊的工具櫃，第二格，去查。彆打草驚蛇，拍照取證就行。”

“是！”

趙猛跑了兩步又折回來。

“局長，還有件事。”他撓了撓頭，“院裡傳出訊息，說賈張氏跑到街道辦告您的狀冇成，回去之後到處嚷嚷說您當了大官要趕人……閻埠貴那老頭下午托人帶話，說想請您吃頓飯。”

江衛國腳步冇停。

“吃飯？他閻埠貴捨得請客？”

“說是家裡存了幾個雞蛋，要給您炒個蛋。”

“幾個？”

“……兩個。”

江衛國嗤了一聲，冇再搭理這茬。

閻埠貴的算盤珠子恨不得撥到人臉上。兩個雞蛋就想套一個局長的近乎，買賣做到這份上也算是個人才。

下午一點四十。

趙猛把翻砂車間1951年到1953年的全部人事調動記錄送了過來。厚厚一摞發黃的檔案紙，邊角都捲了。

江衛國在辦公室裡逐頁翻閱。

陳德發經手的不止易中海和周建設。三年間，他以“師帶徒”的名義，先後將四個人推薦進入軋鋼廠不同崗位。除去已確認身份的兩人，還有一個叫趙德柱的，1952年調入，1956年因工傷調離，去向不明；另一個叫孫永福的，1953年入廠，至今仍在翻砂車間。

四個人。一個假身份的介紹人。一個“病故”的完美退場。

這不是隨機滲透，是係統性的佈局。

江衛國在孫永福的名字下麵畫了個圈。

雷達在視網膜上亮起。他調出翻砂車間的實時熱源分佈。下午班還冇開工，車間裡隻有零星幾個紅點在走動。

其中一個紅點的位置，正好在三號爐旁邊。

心率六十四，呼吸平穩。正在彎腰做什麼。

江衛國放大倍率。那個紅點的手部動作在雷達建模中清晰呈現——他正在往工具櫃裡放東西。

今天不是十五號。

江衛國合上檔案。

“趙猛。”

“到！”

“翻砂車間三號爐，現在有人在動工具櫃。”江衛國站起身，拿起武裝帶扣上，“帶兩個人，從車間東門進。我走西門。”

“動手？”

“等我信號。”

趙猛眼裡閃過興奮。跟著這位局長乾活，痛快。

江衛國推門出去。

走到樓梯拐角時，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雷達上，翻砂車間外的料場邊，出現了另一個紅點。

心率五十六。極其穩定。那種穩定不是普通人的放鬆，是訓練出來的控製。

這個紅點冇有進車間，而是靠在料場的磚牆後麵，像是在——放哨。

江衛國的眼神冷了下來。

不是一個人，是一個配合。

一個在裡麵放紙條，一個在外麵望風。

他放大掃描範圍，將雷達推到八百米極限。

料場紅點的身體特征被勾勒出來——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體型偏瘦，衣服穿戴的整整齊齊，手上端著一個搪瓷茶缸。

重臉麵。

要尊嚴。

翻砂車間現在能有這號習慣的，目前隻有一個。

曾經的八級工易中海。

喜歡把體麵刻在臉上的人。

江衛國緩緩吐出一口氣。

“老東西，終於露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