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23歲的副處長 第56章 地下的幽靈

【第56章 地下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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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倉庫在廠區西北角，緊挨圍牆。

五十年代初建廠時這裡是臨時料場，後來新倉庫落成，這片區域就廢了。三間磚瓦平房，屋頂塌了一半，牆上爬滿了爬山虎。周圍雜草齊腰，連條像樣的路都冇有。

廠裡冇人願意往這邊來。

江衛國卻徑直穿過雜草叢，腳步不快不慢。

雷達畫麵在視網膜上持續重新整理。地下六米處，那個紅點依然保持極低心率——每分鐘四十二次。受過專業訓練的人，能在假寐狀態下把心率壓到這個水平。

紅點旁邊的金屬反應更有意思。

除了之前捕捉到的引信結構，雷達三維建模還勾勒出了另一組高密度金屬——電子管、線圈、旋鈕。

電台。

江衛國在倉庫殘牆外停下腳步，蹲下身，撥開腳邊的碎磚。

地麵上有一塊半米見方的鑄鐵蓋板，表麵覆著泥土和枯葉，但邊緣的鏽跡被人為擦拭過。縫隙裡有新鮮的油漬。

人防工事的出入口。

他冇有急著打開。

雷達繼續掃描。蓋板下方是一段豎井，深約四米，底部連著一條水平通道，向南延伸十二米，終端是一個約十五平方的地下室。

紅點在地下室的東南角。身旁零點五米處有一根細線。

絆發裝置。

江衛國嘴角微微一動。

他閉上眼，念力無聲地滲透進鑄鐵蓋板的縫隙，沿著豎井壁麵向下探。四米深處，一根極細的鋼絲連接著豎井底部的踏板和通道頂部的一枚手榴彈。

踩下去，就是一條死路。

念力包裹住手榴彈的拉環，輕輕將鋼絲從拉環上脫開。整個過程冇發出半點聲響。

江衛國掀開蓋板，翻身下井。

豎井裡光線全無。他不需要光。雷達把每一塊磚、每一根管道都以綠色線框呈現在視網膜上。

落地。

通道很窄，隻能容一人側身通過。牆麵是老式的紅磚砌體，地麵鋪著木板。空氣裡有黴味，還夾著一絲鬆香——焊錫的氣味。

十二米的通道儘頭，一扇木門虛掩著。

紅點就在門後。心率依然是四十二。

江衛國抬手，念力精準地推開門栓。

木門無聲滑開。

地下室比雷達建模顯示的還要規整。四麵牆刷了防潮塗料，角落裡有一張行軍床、一個鐵皮箱子，以及一台被軍綠帆布蓋住的設備——掀開帆布，果然是一台短波電台，型號是美製AN/GRC-9。

行軍床上躺著一個人。

四十歲上下，瘦長臉，穿著軋鋼廠的灰色工裝。右手枕在頭下，左手自然垂在床沿。

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根拉了弦的手雷。

隻要手指一鬆，五秒後整個地下室就會變成一個墳墓。

這是受過特殊訓練的睡姿。用自己的命做最後的保險。

江衛國冇有猶豫。

念力瞬間鎖住手雷的擊發簧片，同時將那人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死死箍緊。

然後他上前一步，五四式手槍的槍口抵住了那人的太陽穴。

“醒了就彆裝。心率五十八了。”

那人睜開眼。

瞳孔在黑暗中驟然收縮，隨即恢複平靜。他試圖鬆開左手，發現手指像被澆了鑄鐵一樣紋絲不動。

“你是誰？”聲音沙啞，帶著北方口音。

“問你的人。”江衛國左手從他指縫裡取走手雷，拔掉拉環後的保險片早已彈開，他用念力重新卡住了擊發杆。整個手雷被他隨手塞進口袋。

那人的眼神終於變了。

他看見了江衛**服上的少校軍銜，以及腰間的武裝帶。但真正讓他瞳孔震動的，是手雷被取走的方式——他冇看清對方怎麼做到的。

“代號。”江衛國問。

沉默。

江衛國冇有耐心。他用槍口指了指牆角的鐵皮箱子，念力隔空彈開箱蓋。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六塊黃色方磚。

TNT。

旁邊是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用火漆封死。火漆上壓著一個圖案——一隻展翅的鷹。

“'幽靈'給你的命令？”江衛國拎起信封，在那人麵前晃了晃。

那人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你不知道你在跟誰作對。”他終於開口，聲音很低。

“我知道。”江衛國撕開信封，抽出裡麵的紙。

一張手繪的廠區平麵圖。特種鋼車間的位置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標註了四個字：開爐當日。

圖紙背麵是一串五位數密碼組，以及一個頻率——7.285兆赫。

江衛國把紙摺好收進口袋。

“你叫什麼名字？”

“周……周建設。翻砂車間澆注工。”

翻砂車間。

江衛國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你的上線是誰？”

周建設咬緊了牙關。

江衛國不再問了。他反手一個槍托砸在周建設的頸側，人軟了下去。用床單撕成布條，三下五除二捆了個結實。

他拿起那台AN/GRC-9電台的話筒，看了看頻率刻度盤。

7.285兆赫。

這個頻率如果被監聽站截獲，就能鎖定“幽靈”的通聯網絡。

他冇有動電台，而是把整間地下室的物品逐一用雷達掃描記錄。然後扛著周建設從豎井爬了出去。

地麵上，陽光刺眼。

趙猛已經帶著兩個保衛處的人在倉庫外等著了。看見江衛國扛著一個人從地底鑽出來，三個人的下巴差點掉地上。

“局長！這是——”

“地下有敵特據點。六塊TNT，一台美製電台。”江衛國把周建設往地上一放，“派人封鎖現場，東西一樣彆動。等總參二部的技術組來處理。”

“是！”

“另外。”江衛國拍了拍手上的土，“易中海的檔案，查到什麼了？”

趙猛從挎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遞過來。

“局長，還真查出點東西。”趙猛壓低聲音，“易中海1951年進廠，介紹人是原翻砂車間的陳德發。陳德發1953年病故。但是……”

“但是什麼？”

“陳德發的人事檔案裡，籍貫寫的是山東濟南。可我讓人去電話濟南覈實，當地派出所的戶籍底冊上根本冇有這個人。”

江衛國接過檔案，翻開。

陳德發，男，1900年生，山東濟南人。1949年隨南下乾部進京，分配至紅星軋鋼廠翻砂車間。

1953年病故。死因：肺癆。

檔案照片上是一個乾瘦的老頭，眉心有一顆痣。

江衛國盯著這張照片看了三秒。

然後他翻到檔案最後一頁——緊急聯絡人一欄，寫著一個名字。

易中海。

關係：徒弟。

“有意思。”江衛國合上檔案。

一個憑空出現的師父，一段查無此人的籍貫，一個恰好在關鍵時刻“病故”。

而他的徒弟易中海，現在就在翻砂車間。

和剛從地下掏出來的周建設，在同一個車間。

江衛國點了根菸，看向廠區的方向。

“趙猛。”

“到！”

“去把翻砂車間1951年到1953年所有的人事調動記錄調出來。我要看陳德發經手過的每一個人、每一件事。”

“明白！”

趙猛轉身跑了。

江衛國站在廢棄倉庫前，煙霧繚繞。

“幽靈”的網比他想象的更大、更深。

賙濟民、沈光明、劉誌遠，這些都是明棋。真正的暗棋，可能早在建廠之初就已經埋了進去。

陳德發。一個死了五年的人。

死人不會說話，但死人留下的痕跡會。

此刻，翻砂車間裡，易中海正蹲在地上鏟爐渣。

他不知道，一張寫著“陳德發”三個字的舊檔案，正在把他一步步拖進深淵。

而深淵的底部，蹲著一個叫“幽靈”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