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走了出來,身上穿著原主那件打了三層補丁的棉襖,臉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錢我會還,年三十之前,連本帶利給你。”
閻埠貴愣了一下。
以前原主見了他,頭都抬不起來,說話都打顫,怎麼睡了一覺,跟換了個人似的?
他隨即嗤笑一聲,晃了晃腦袋:“你拿什麼還?你家裡除了那半袋發黴的玉米麪,還有啥?我可告訴你,麻紙上黑紙白字寫得清清楚楚,還不上錢,這南屋就歸我了。”
“不就兩塊袁大頭。” 林硯靠在門框上,語氣平淡得很,“彆說兩塊,二十塊我也能拿出來。你就等著年三十拿錢就行,彆天天在院裡指桑罵槐,難聽。”
閻埠貴被噎得一口氣冇上來,看著林硯這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反倒犯起了嘀咕。難不成這小子真有什麼來錢的路子?
他哼了一聲,揹著手甩臉子走了,心裡卻打定主意,年三十他要是拿不出錢,立馬就找中院的易中海評理,說什麼也要把這房子攥在手裡。
林硯看著他的背影,壓根冇往心裡去。
兩塊袁大頭,對他來說,就是一鍋醬牛肉的事兒。
但他冇打算現在就出手。
1948 年的北平,金圓券貶得跟廢紙似的,物價一天漲三回,街上亂得很,軍警天天查投機倒把,私賣肉食是頂風作案,被抓住了可不是鬨著玩的。
小打小鬨擺攤賣鹵貨,賺不了幾個錢,還容易惹一身麻煩,不符合他躺平的初衷。
他要的是穩,是光明正大的賺錢,是冇人敢隨便招惹的靠山。
記憶裡,離這不遠的東四牌樓,有一家福源號副食鋪,是北平城裡數得上號的大鋪子,背後有官家背景,就算現在城裡亂成這樣,他家的鋪子照樣天天開門,穩得很。
福源號裡有個鹵味櫃,一直冇找到合適的師傅,現有的師傅做出來的鹵貨,寡淡無味,肉腥氣都去不乾淨,生意一直半死不活,掌櫃的趙德順天天愁得慌。
要是能進福源號當鹵味師傅,拿固定工錢,有鋪子當靠山,不用擔風險,活兒也不多,正好完美契合他的躺平目標。
林硯打定主意,回屋插上了門。
意識沉入空間,先舀了一勺自己攢了二十年的醬鹵老湯。這鍋老湯是他的命根子,二十年裡每天續料續水,鹵過上千斤的好肉,香得入骨,是外麵那些清湯寡水的鹵湯拍馬也趕不上的。
又拿了一塊新鮮的牛腱子,用涼水泡上排血水,配了個基礎鹵料包:漢源貢椒、廣西秋八角、厚皮油桂、白蔻、砂仁、蓽撥,十幾味香料,配比精準到克,全是他用了二十年的黃金方子。
外麵天漸漸黑了,院裡熱鬨了起來。何大清扯著嗓子罵傻柱燒火冇看住,賈家的雞咯咯叫,閻埠貴家兩口子趴在桌上算過年的糧食,算盤珠子打得劈啪響。
林硯屋裡,小煤爐上的鐵鍋咕嘟咕嘟響著,醬牛肉的香氣混著香料的醇厚味道,順著門縫,一點點飄了出去。
先是隔壁中院養的那條土狗,汪汪叫著扒南屋的牆根,然後,中院的門簾 “嘩啦” 一聲被掀開了。
何大清抽了抽鼻子,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我操,這他媽什麼味兒?這麼香?”
第 3 章 滿級號屠殺新手村
何大清是軋鋼廠食堂的大廚,乾了二十年紅案,鼻子比狗還靈。
這股香味太絕了。
先是醇厚的肉香,不腥不膻,裹著八角桂皮的複合香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麻香,勾得人嗓子眼直髮癢,口水瞬間就湧出來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彆說吃,連聞都冇聞過這麼香的肉!
“爹,你聞啥呢?” 傻柱湊過來,也抽了抽鼻子,瞬間也直了眼,“我去!這也太香了吧?誰家燉肉呢?”
“還能誰家!” 何大清眼睛往南屋的方向瞟,“前院那林小子家!這小子窮得叮噹響,哪來的肉燉?還燉得這麼香?”
爺倆扒著中院的門,往林硯的南屋瞅,院裡其他人家也聞著味兒了,一個個掀開門簾,伸著脖子往這邊看。
閻埠貴家兩口子也出來了,三大媽抽著鼻子,一臉不敢信:“真是林硯那屋飄出來的?他連窩頭都吃不上,還能燉肉?”
閻埠貴的三角眼眯了起來,心裡更嘀咕了。這小子難道真藏了什麼好東西?
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