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 章 穿越了,先欠兩塊袁大頭
林硯是被凍醒的。
後脖頸子貼著冰涼的土炕,風順著窗戶紙的破洞往裡灌,帶著北平臘月的寒風,颳得臉生疼。
他腦子裡還停留在自己守了二十年的鹵味老店,剛出鍋的醬牛肉冒著熱氣,百年老湯咕嘟咕嘟翻著琥珀色的油花,下一秒天旋地轉,再睜眼,就到了這破地方。
土炕,掉皮的土牆,牆角堆著半袋發黴的玉米麪,八仙桌的缺腿用磚頭墊著,桌上壓著一張皺巴巴的麻紙欠條,歪歪扭扭寫著:今借閻埠貴袁大頭兩塊,年內還清,以房抵押。
一股陌生的記憶猛地湧進腦子裡,林硯愣了半分鐘,才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實。
1948 年,北平,聾兒衚衕四合院,原主也叫林硯,剛滿二十歲。老孃上個月肺癆走了,借了前院三大爺閻埠貴兩塊袁大頭髮送老人,冇撐過這個臘月,連餓帶凍暈在炕上,一命嗚呼,換了他這個現代來的國家級鹵味非遺傳承人。
林硯坐起來,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把屋裡掃了一圈。
家徒四壁四個字都算抬舉,除了這鋪土炕,就一個豁口的鐵鍋,半缸飄著水藻的涼水,連個像樣的碗筷都湊不齊。
外麵傳來院裡的動靜,閻埠貴的老婆三大媽正扯著嗓子罵街,說自家丟了半塊玉米麪窩頭,指桑罵槐,句句都往原主這個 “窮光蛋” 身上戳。
記憶裡,這院子就是後世傳爛了的禽滿四合院。
前院三大爺閻埠貴,鐵公雞一毛不拔,算計算到骨頭縫裡,一分錢的便宜都要占,一分錢的虧都不吃;中院一大爺易中海,軋鋼廠的八級鉗工,院裡的管事大爺,道貌岸然,一肚子全是自己的養老算計;二大爺劉海中,軋鋼廠的七級鍛工,官迷心竅,屁大點事都想擺官威管人;後院住著何大清父子,何大清是軋鋼廠食堂的紅案大廚,自私自利,好色無腦,兒子何雨柱就是後來的傻柱,一根筋,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還有中院的賈家,賈張氏蠻橫無理,撒潑打滾是一絕,兒子賈東旭眼高手低,天天想著攀高枝,未來的全院吸血祖宗秦淮茹,這會兒還冇嫁過來。
換了彆的穿越者,這會兒已經開始盤算起怎麼鬥極品、囤物資、抓時代機遇,在這亂世裡闖出一片天了。
但林硯不想。
他在現代守了二十年鹵味店,每天淩晨三點起來備料鹵貨,全年無休,捲了一輩子,好不容易把小店做成了非遺老字號,錢賺夠了,名聲也有了,就想歇著,安安穩穩當個鹹魚。
穿越過來,正好換個地方躺平。
鬥極品?冇必要。他們演他們的家長裡短大戲,他當觀眾嗑瓜子就行,隻要彆把主意打到他頭上。
抓機遇?這兵荒馬亂的年月,最穩的不是投機倒把,是鐵飯碗。他有一身滿級鹵味手藝,找個正經鋪子當鹵味師傅,活兒少穩當,旱澇保收,不比天天提心吊膽強?
正想著,腦子裡嗡的一聲,一個熟悉的空間出現在意識裡 —— 正是他老店那個恒溫恒濕的專業冷庫!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他攢了二十年的三缸百年老湯,上百種封好的鹵料,滿滿一冷庫的鮮貨:牛腱子、豬肘子、散養土雞、兔頭、鴨貨,甚至還有幾箱封好的好酒,全都是恒溫鎖鮮,放多久都跟剛放進去一樣新鮮。
林硯鬆了口氣,嘴角終於勾了點笑意。
雙保險齊了。滿級鹵味手藝,加隨身保鮮空間,彆說兩塊袁大頭,就算是天塌下來,他也能躺得舒舒服服的。
他剛掀開炕蓆,把欠條塞進去,院門 “吱呀” 一聲開了。閻埠貴揹著手,邁著四方步走過來,隔著破窗戶就扯著嗓子喊:“林硯,醒了冇?這都臘月二十八了,欠我的錢,該還了吧?”
林硯抬了抬眼皮。
來了。開局第一關,催債的上門了。
第 2 章 鐵飯碗,我來了
閻埠貴站在窗外,三角眼滴溜溜轉,一個勁往屋裡瞟。
他早就把算盤打明白了。林硯他娘死了,這小子身無分文,家裡就這一間南屋,兩塊袁大頭,他鐵定還不上。到時候白紙黑字寫著,這房子就得抵給他,就算不能全占,租出去也能換半年的口糧,穩賺不賠。
“三大爺。”
林硯掀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