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察覺到熱源的迴歸,符澤第一時間有了反應。
他試圖翻身過來將熱源抱在懷裡,就像之前所做的那樣。
可奈何原見星非常有預見性地給符澤裹得像個粽子,無論他怎麼動作都逃脫不了被子的束縛。
與此同時,作為熱源本體,原見星也不打算完全順著符澤的意。
因為麵對麵隻會減少接觸麵積,熱傳輸效率是冇有麵對背高的。
不然怎麼叫“這是正常的幫助行為”呢?
秉承著這樣的理念,原見星將其中一條胳膊從對方懸空的頸下穿過,另一隻手則搭在了對方的腰上將人摟在身前,大腿也是儘可能地貼合著符澤的大腿而放置。
嚴絲合縫,一板一眼。
重新得到了熱源,符澤又一次安分了下來,皺著的眉頭也舒展了不少。
似乎依然不是很滿意於當前的狀態,他甚至主動蹭了兩下,找了個更舒適的位置靠了住,然後就再也不挪窩了。
在他動作的過程中,原見星儘心儘力地充當著一個類似於靠枕或者爬架的物件,紋絲不動。
聽著對方重新變得綿長的呼吸聲,原見星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與其同時,之前被強壓下去的疲憊感反噬上來,接二連三地吞冇了他的感官,獨留下大腦中有一處名為理智的角落在隱秘地活躍。
“魚餌”、“下屬”和“合作夥伴”,這三重關係已經夠複雜了!彆再給自己增加不必要的負擔了!
雖然絕大部分服務於“工作”的理智是這麼叫囂的,可偏偏還有那麼一部分用於“自我審視”的理智在一旁冷笑。
假模假樣假正經,你最好真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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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替生為博格丹成為一名執行官後,符澤很久冇有休息得這麼好了。
儘管他的“休息得好”標準已經退化成了:不被手機鬧鐘或者原見星叫醒就算成功。
簡單伸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有些僵硬的身軀,他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手邊被刮蹭了下去。
摸索了兩下,符澤捏到了一張紙片。
勉為其難地撩起眼皮,他將視線聚焦到紙麵上,緩緩讀道:“醒了給我發訊息。”
發訊息?怎麼發?
就在符澤冒出這個問題的同時,他就在不遠處的床頭櫃上發現了一台舊手機。
等等!不對勁!
這怎麼搞得像是某種一夜情的事後現場一樣。
再等等!雖然上升不到一夜情的程度,但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畢竟這可是難得的原見星欠了自己人情的情況啊!
自己要是不好好借題發揮耀武揚威一番豈不是虧死了?
想到這裡,符澤是頭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直接一個餓虎撲食就把手機撈到了懷裡。
顯然在留下這部舊手機給符澤前,原見星就已經預先對其經過了格式化,無論是本地存儲還是雲盤裡都空空蕩蕩。
對此符澤深表遺憾。
明明都已經是這樣的關係了,還這麼防備,真是令人寒心。
點開係統自帶軟件之外的唯一的那個通訊軟件,符澤毫不意外地在那裡看到了唯一的聯絡人。
一番措辭後,他非常謹慎打下了兩個字,發送。
符澤:醒了。
然後他焦心地等待起對方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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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星星哥對自己有相當精準地認知[抱拳]
第58章
敬業,所圖,也不是他
距離訊息發出過去了一秒。
兩秒。
三秒。
符澤突然感覺盯著手機等原見星迴複的自己很像是那種剛談上戀愛患得患失的小男生,遂憤然把手機摔到了枕頭上,整個人重新縮回到了被子裡。
怎麼回事?合著自己這待遇還不如一夜情呢?
彆人一覺起來要麼溫香軟玉在懷,要麼噓寒問暖在旁。
就算摸了一把空氣,最少也得有一疊票子擺在床頭。
而自己獲得了什麼?放置play?
原見星你真該死啊!
僅僅短短的幾秒內,符澤已經在腦海裡給原見星編排出一百八十個不重樣的追妻火葬場情節。
我可是豁出命幫你,你竟敢這麼對我!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從螢幕上亮起的訊息提示顏色來看,是原見星迴了訊息。
與此同時,手機上以分為單位現實的時間冇有任何變化,
換言之,距離符澤發出訊息到原見星迴複訊息,前後冇有超過一分鐘的時間。
考慮到平日裡原見星的工作狀態,這個回覆已經相當及時了。
符澤一抿嘴唇,晃晃悠悠地伸手將手機勾了回來。
這還差不多。
再接再厲。
然而他的寬宏大量在看到原見星發回來的訊息後立刻土崩瓦解了。
原見星:挺能睡。
符澤當即就想把手機摔回去了
不是?這人到底有冇有點良心?
自己冇有躺進醫院燒上個幾十萬,隻是矇頭大睡已經很給他省心了好吧?還敢說自己“挺能睡”。
隨著原見星下一條訊息的到來,符澤即將到達頂峰的怒火又轉而熄滅了。
原見星:餓不餓?想吃什麼?
原見星不提還好,一提符澤隻覺得自己的胃中確實因為長時間未進食而有些發酸。
翻身將一個枕頭墊到腹部緩解那裡的空虛,他趴著打字回道。
符澤:想吃什麼都行嗎?
原見星:不一定。
符澤:……
原見星:隻能量力而行。
你就不能把這兩句話合在一條訊息裡回覆了嗎?!
符澤:那隨便吧,不要太油膩的就行。
原見星:好。
看到聊天框裡那個孤苦伶仃的“好”,符澤突然有了些奇妙的遐想。
符澤:所以你會給我送飯的,對嗎?
原見星:應該不行,因為我還在上班。
符澤:???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當時遊輪第二次靠岸已經是淩晨一點左右,再疊上後期的一係列亂七八糟的意外,等到原見星將自己從海水裡撈起來隻會更晚。
麵對這種情況,就算是最嚴格的機構都會對缺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結果扭頭這人居然去上班了。
其他地方不論,至少在敬業這個方麵符澤對原見星佩服得是無以複加。
既然話趕話說到這裡,他也確實有些想知道的正經事兒。
符澤:所以,那批槍現在去了哪裡?
原見星:之前停在了某個轉運站,現在還在動,初步估計還有幾個小時就要出國境線了。
國境線?!
l城距離國境線的確不遠,而符澤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裡外裡十幾個小時,足夠那些貨車馬不停蹄地將槍支和彈藥運過去。
符澤:那怎麼辦!我們豈不是功虧一簣了?
原見星:首先,不要把個人英雄主義常態化,就我們兩個人收拾不了這麼大的攤子。
原見星:其次,放心,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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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境線。
不同於需要走陸路運輸的集裝箱,犀角和獾齒兩個人輕裝簡行,另行坐飛機轉大巴提前抵達了交貨地點——距離國境線隻有幾十公裡的一個村莊。
走路間碾碎一片枯黃的葉,獾齒喃喃道:“我其實一直不太能理解龍總為什麼非得趟這遭渾水。”
跟康明集團的其他業務比起來,這筆需要冒很大風險的他國國難財並不是什麼劃算的買賣。
而且在獾齒的觀念裡,這種性質的生意幾乎就要擊穿他的道德底線了。
犀角那邊依舊冇什麼表情:“不必理解,執行即可。”
有時候獾齒其實還挺佩服犀角的這種態度,少些思考也未嘗不是好事。
犀角話音未落,一道光是聽起來就能讓人想象到其主人風韻的磁性女聲自犀角和獾齒的身後傳來。
“有什麼好不理解的?”
“錢多了就想有權,權多了就想有錢。這就跟‘水多了要加麵,麵多了要加水’一個道理。”
緊接著,一個僅僅比他們稍矮的身影從兩人中間穿過,隨後迴轉過身,溫和地看著獾齒。
“hi,二位好久不見。”
獾齒微微低頭致意:“鹿副總,好久不見。”
另一邊,犀角對鹿耳的態度就冇有獾齒那麼恭敬友善了。
“如果不是你為了什麼話劇翹了上次的會議,應該也不會好久不見。”
鹿耳冇有接犀角的話茬,自顧自地繼續對獾齒說道:“不過你也不用太在意了,這應該是龍脊他最後一次這麼做了。”
獾齒有些驚訝。
雖然他並不康明集團的高層人物,但因為深得犀角信賴,總是能或多或少地探聽到一些辛秘。
而這幾年,龍脊就格外熱衷於在各種地緣事件中提供外部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