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他悄無聲息的抬起遠離原見星的那條手臂,環上了原見星的腰。
饒是原見星再怎麼沉著冷靜,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這麼偷襲了一把,也差點冇能握住方向盤。
好在他技術過硬,調整得也及時,纔將將擦著道路中央的護欄完成了轉向。
咬牙切齒地將符澤的手拽下來塞到兩人身體之間的位置,一向從容的原見星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趕緊結束今晚這場鬨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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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作者:哎~絕對不可能就這麼結束,起碼再寫一章[狗頭叼玫瑰]
第57章
迴避,奇思,嚴絲合縫
回到酒店,一路上原見星故技重施,幾度“雙手抱切單手托”,終於是闖過層層阻礙打開了房門。
進了房間後,他立刻將符澤撂回到了對方的床上,並控製著自己不要栽倒壓在對方身上。
大概是捕捉到了熟悉的氣息與柔軟,也可能是一路上從熱源上汲取到了足夠的能量,這次符澤倒是很老實地放了手,任憑原見星將他從自己身上拽下來塞進了被子,又給左右滾了兩下裹成了個緊緻壽司狀。
完成這一切,原見星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倒退兩步跌坐在房間另一側他自己的床上。
抱著一個昏迷成年男子走了這麼長距離,他的胳膊已經來到了脫力的邊緣。
彆看符澤身材較於同齡人來說相對纖細,但全身上下可都是實打實的肌肉,頗有分量。
能完成最後的的開門操作全靠原見星本人的意誌力在硬抗。
坐在床上恢複了一些體力,原見星起身打開了房間的空調並將模式調為製熱後,去浴室洗了個澡。
看著浴室內蒸騰起的溫熱水汽,他驀地聯想到了之前的在遊輪上的某個場景。
他下意識地想伸出手將水溫調低,可就在手指勾住水龍頭的之前原見星又頓住了。
為什麼要迴避?有什麼好迴避的?
難道自己還會在意這一點小小的插曲嗎?
笑話。
想到這裡,他便較勁兒似的一步跨進了白濛濛的水霧中,任憑熱水自上而下淋在他的皮膚上。
揉捏著手臂上因長時間發力而痠痛的肌肉,原見星開始覆盤從昨天到今天這段時間的行動。
其實也冇什麼好覆盤的,因為從當前的結果來看,他幾乎是完成了之前設置的一切目標:
1、調查犀角的能力。
之前他受到表麵現象的乾擾,草率地判定犀角的能力為【瞬移】。
而經過如今一番試探,他已經完全確定了犀角的能力是【鏡像】,而且是有很大限製條件的【鏡像】。
那麼接下來就輪到他以此為契機給犀角設局了。
所謂左膀右臂,那就是用來砍掉以儆效尤的。
2、抓住康明集團的把柄。
達拉港的升級本就是原見星特地為康明集團的違規行為製造的漏洞。
而藉由符澤的煽風點火,對方也確實如預期的那樣走進了自己的陷阱。
儘管後半段的行動因為龍脊的出現而出現了一些偏差,但在符澤的“反水投敵”下,一切又回到了正軌。
甚至得益於這人親手安裝在水下集裝箱上的追蹤器,此時的原見星甚至已經得知了之前被轉運走的那批槍械此時的藏匿地點。
就算以最嚴苛的標準來評價,這次行動都可以說是收穫頗豐,足以向裁定總局交上一份滿意的答卷。
而這一切收穫唯一的代價……
原見星抬手抹了一把濺上了細密水珠的玻璃,並透過自己短暫製造的清晰空隙中看向了床上的符澤。
好在自己冇有真的讓他成為代價。
在意識到自己冒出這個想法的瞬間,原見星怔了一下。
既然不是可以被用來犧牲的代價,那如今,這個人,對自己來說,算是什麼呢?
還是魚餌嗎?肯定。
能經此一難而不死,無論之後符澤是會被康明集團追殺,還是受到更大的器重,都對原見星的行動有莫大的幫助。
下屬?當然。
他現在至少欠了兩份檢查需要交給自己稽覈。而自己也需要在係統裡為他申請新的領徽。
合作夥伴呢?
理論上……是的吧。
原見星眼神一沉。
不對,至少不完全是。
對於他來說,他不能接受一段需要交付後背的關係中有什麼不夠坦誠的成分。
當時在房間裡,符澤給原見星的解釋是——【鑰匙】與他的存活息息相關,所以他的一切作為都是為了拿到【鑰匙】,而與原見星綁定行動是他認為的最優選。
原見星對這個理由的前半部分不置可否,畢竟事到如今他已經確定任何與【鑰匙】相關的內容都很難直接靠常理去判斷。
而在那之前,這人還信誓旦旦地承諾——“符澤,冇有殺萬川秋。”
原見星能判定這句話冇有任何作假,可他同樣也能通過當時現場留下的種種線索鎖定殺死萬川秋的人就是符澤。
這種尖銳的矛盾感令他有些芒刺在背。
但考慮到後續的行動,他必須忍耐這種不適。
就在這時,他似乎從這種不適中感知到了一種奇妙的似曾相識。
為什麼呢?是從哪個地方感覺到的呢?
帶著這些個問題,原見星關閉了水龍頭,擦拭著身上的水珠,走到符澤的床邊輕柔地坐了下。
因為原見星的落座,酒店的床墊產生了些微的傾斜。
原本被放置在床鋪正中的符澤也因此從仰躺的姿態切成了半側臥,那張臉也偏了些角度。
這是一個原見星相當熟悉的角度,尤其是經過之前在遊艇上的那個小插曲後,就更熟悉了。
似乎為了提示原見星似的,隨著符澤的姿勢變化,原本不甚明顯的那道紅痕也自然而然地露了出來。
經過冰冷海水的浸泡,原本嫣紅的痕跡此時已儘變得有些發紫,像一處永久性紋身似的印在那裡。
原見星頓了一下,抬手將對方的被子向上提了點距離,遮住了那抹顏色。
雖然是新時代掩耳盜鈴,但態度立場至少到位了。
可儘管如此,那道紅痕依然烙在原見星的眼底未曾消退,紮得他神經有點痛。
突然這道刺痛給原見星帶來了靈感!
無論是在他的認知,還是在方纔的遊輪事件中,符澤是一個完全不介意向外展示自己的出色和出格的人。
甚至有些時候都帶了些炫耀的意味。
可在資料和其他人的隻言片語裡,符澤,準確地說,博格丹則是一個能力出眾但主動選擇不出圈的人。
從對方可以保留了一個拗口名字這點也能有所體現。
換言之,符澤和博格丹幾乎就是兩個極端。
就在這時,原見星終於意識到自己產生的那種熟悉的矛盾感是從何而來的了。
因為在萬川秋身上,他也有過這種感受!
明明是一個連被造謠網暴都無法反抗隻能默默忍耐的小網紅,卻能以一己之力從籌謀到行動,最後當真把重犯從執行官手下劫走。
怎麼不算是一種性情大變呢?
發現這一點後,原見星便試圖在這兩個人之間找到什麼相似之處。
可思來想去,他隻找到了一個“對【鑰匙】的追求”。
除此之外,這兩個人唯一的交集就是:初見時,其中一方將另一方擊殺了。
難道說,這種性格大變的情況,是會隨接觸而傳染的?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麼離譜後,原見星都有些無奈了。
自己最好也早點休息,不然很有可能會冒出更多的“奇思妙想”。
就在原見星打算起身回到自己床上之時,一旁的符澤有了動作。
隻見他先是蹙起了眉頭,整個人在被子裡蜷縮了起來,幾乎要把自己團成一個繭。
原見星停下了離開的步子。
之前在自己懷裡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麼現在會皺眉?哪裡不舒服嗎?
帶著這樣的疑惑,原見星伸手探上了符澤的額頭,然後摸到了一片駭人的冰涼。
皮膚是涼的,與皮膚相接觸的枕頭是涼的,呼氣是涼的,被子裡也是涼的。
明明房間內的溫度已經隨著空調的運轉上升到了二十七度,可符澤就像一個黑洞一樣吸走了周身全部熱量卻絲毫捂不暖和。
麵對這種問題,一般情況下最好的解決方式是把人放到浴缸裡好好泡個熱水澡。
但考慮到當前實際情況,以及原見星還未恢複的手臂力量,難保符澤不會直接被淹死在浴缸裡。
那麼結合之前的經驗,處理方法已經顯而易見了。
心中反覆默唸著“這是正常的幫助行為”,原見星掀開被子的一角,自己躺了進去。
他身上睡衣和酒店的床品之間相互摩擦,發出了曖昧而引人遐想的細碎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