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傾斜會在返回的過程中,逐步增大。
最後使得貨物超出由海報框定的【鏡像】邊界。
而這正是原見星的手筆。
通過這種方式,他給犀角製造了一個進退維穀的情景。
如果【鏡像】發動次數有限不能中斷,那等到犀角轉運完船底艙的集裝箱後就會發現水下的集裝箱出了界。
屆時,要麼卡著邊界強行轉運水下的集裝箱,切開一部分集裝箱;要麼乾脆放棄這部分集裝箱。
無論最後是什麼結果,這些遺留的違禁品都會被完成升級的達拉港ai係統檢測到。
而一旦發現疑似違禁品的物件,達拉港的檢測係統不用經過任何環節便可直接上報裁定局,任憑康明集團如何手眼通天也阻攔不了。
而另外一部分被轉運走的部分則會被符澤撞上追蹤器,順藤摸瓜地找出之前被轉運走的其他違禁品。
整個計劃看起來天衣無縫。
然而就在這時,獾齒接到了犀角發來的訊息。
在閱讀完畢後,他先是一頓,隨後立刻快步離開現場來到一個無人的角落給對麵回了個電話。
身為服務業從業者,獾齒已經習慣於讓對麵先開口。
然而電話中傳來的聲音卻超出他的意料。
“哈嘍哈嘍,這麼晚還在工作真是辛苦了。”
獾齒的聲音稍微有些顫抖:“龍總?所以剛剛的訊息……””
“是我,我跟犀角在一塊呢。訊息也是我讓犀角發的。要不是我冇有你的聯絡方式,不然我就自己發了。”龍脊的聲音非常高興,“這麼快打電話來,是有什麼疑問嗎?”
“我隻是想確認一下,畢竟訊息裡的要求確實有些……出人意料。”
“跟這犀角行動了那麼多次,以為你已經習慣了呢。”龍脊爽朗一笑,“是不是心疼船啊?回頭會補給你。況且都用了那麼久了,也是時候直接換個新的,喜歡什麼配置隨便挑。”
眼看話題就要往奇怪的地方狼奔豕突而去,犀角鬥膽從龍脊手上抽回了自己的電話。
“就按龍總說的準備。”
“這次我會通過【鏡像】運走水下的那批集裝箱。”
“而船底艙的那批,等到全部人員撤離之後直接引爆。”
聽到“全部人員”這四個字,獾齒的眼底閃過一絲頗有深意的光。
“瞭解了,我會安排。”
一牆之隔,發現了獾齒的異常舉動而追過來進而聽完了全部對話的符澤暗自咬緊了牙關。
其實在得知這個幾乎打亂了兩人之前所有謀劃的變動時,他最好的做法是直接告訴原見星。
而以原見星的性格,一定會在權衡之後選擇放棄。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這都是最好的選擇。
……
可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又要等到什麼時候。
雖然之前符澤對原見星說,自己很滿意於當前的生活,甚至一直當一個見習執行官也無所謂。
這話不是假的。
但這是符澤對自己的期望,而不是對原見星的期望。
在他的認知中,原見星就應該是那副意氣風發的首席模樣,一聲令下,千軍萬馬傾巢而出,堂堂之師避無可避。
而不是像如今一般,不得不“隱姓埋名”親身上陣,隻為了兵行險招以小博大。
雖然這樣也另有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獨行俠浪漫,但總歸不夠大氣。
至少,他不喜歡。
符澤攥緊了口袋裡的追蹤器。
歸根到底,不就是把追蹤器安裝到會被轉運走的集裝箱上嗎?
再困難能難得過自己剛換了身體就不得不從執行官組成的天羅地網中逃脫苦難嗎?
再困難能難得過從以原見星為首的執行官眼皮子底下把蛇眼劫走嗎?
答案是否定的,不能。
所以,無所謂,他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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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符小澤同學,你疑似有點要成為星星哥夢男……等等,你是正宮?那冇事了。[哦哦哦]
第52章
吵架,預判,自求多福
“尊敬的各位賓客,晚上好。本次美好的海上旅程即將到達終點,感謝您的陪伴,請各位攜帶自己的隨身物品,有序下船。”
電子播音女聲自船體內各個揚聲器齊齊播出,反覆誦唸著各種注意事項和溫馨提醒。
對於絕大部分乘客來說,這一晚上還是玩得相當開心的。
尤其是最後的部分,他們作為阿列克謝的參謀為對方“一個月拿下執行官”大作戰火上澆油,哦不,出謀劃策。
臨下船之前,胸有成竹的阿列克謝本想找機會跟符澤打個招呼,藉機挽回一下之前自己的糟糕形象。
可無論他怎麼遊蕩和詢問都尋不到符澤的身影,最後不得不在一遍又一遍播報的催促中下了船。
即將踏下最後一級台階時,不知道是不死心,還是受到了某種啟示,阿列克謝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
正是這一眼,終於讓他又一次看到了符澤。
此時的符澤正斜靠在遊輪最頂端平台的護欄上,半背對著碼頭,姿勢與當初阿列克謝第一次看見這人時彆無二致。
眼看著阿列克謝下意識就要轉身回船,隨行人當場攔住了他,並出言勸說道:“alex哥,走啦。後邊還有半場局等著你亮相呢。”
“我跟經理要來了那見習的工作地址,追人總講究個來日方長,咱也不急這一時,啊。”
阿列克謝相較於其他紈絝有一個不可或缺的優點——他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分清楚輕重緩急。
知道後續的局耽擱不得,他便按計劃中的那樣離開了。
儘管在此期間,他以三步一回頭頻率望著符澤。
從符澤的動作來看,他似乎正在跟什麼人說話。
與其說是說話,更應該說是……吵架?
阿列克謝突然很是嫉妒當前正站在符澤對麵的那個人。
因為相較於先前在麵對各種情況都會擺出的遊刃有餘的從容神色,此時符澤的表情分外生動。
況且如果不是吵架,他理應跟上次一樣能察覺到自己的注視,進而偏頭看自己一眼的。
而不是像這樣連眼神都不分半個。
但凡符澤能聽到阿列克謝的心聲,必定要難能可貴地誇對方一句:
你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很有自知之明。
符澤確實是在吵架,而吵架的對象也毫無疑問地正是原見星。
就在一分鐘前,原見星方纔從符澤這裡得知了偷運違禁品的計劃變動情況。
但他生氣的原因並不是符澤刻意將這個訊息延後告知自己,而在於符澤的擅自行動。
“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非常危險?”
如果不是符澤所在的區域會被監控捕捉到,此時原見星可能已經抓上了符澤的衣領。
顯然符澤知道這點,於是表現得愈發有恃無恐。
“這個問題你已經用不同的方式問了很多遍了,還想問多少遍?”
“問到你承認自己是錯的為止。”
“那你問多少次我的回答都是:我冇錯。”
原見星覺得自己已經很久冇有體會到“被氣到笑出來”的感受了。
而今天符澤的行為完美補上了這塊拚圖。
還是用502粘上撕都撕不下來的那種。
“退一萬步說,錯不錯要根據結果判斷,至少現在無論是你還是我,都冇辦法直接下這個定論。”用手指點上太陽穴,符澤又一次選擇了先一步服軟。
他是不是太慣著原見星了?
“我就是可以。”原見星一改“得饒人處且饒人”常見作態,不僅半步不退甚至徑直侵吞了符澤退讓出來的說話餘地。
見原見星居然在自己讓步後反身蹬鼻子上臉,符澤的火氣當場就燒上了後腦勺,並計劃著視情況贈對方一個黑眼圈。
“因為我無比確定,凡是需要讓人以命去搏一個微乎其微的可能性的,都是不好的策略。”
然而在聽到後半段內容的時候,符澤原本攥緊的拳突然卸了勁兒。
“所以,其實你……是在關心我?”
八分慣例油嘴滑舌的輕佻,一分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有一分混沌到根本分不清是什麼內容的情緒。
“是啊。”原見星承認地相當坦蕩,“不拋棄,不放棄,為了一個目標攜手前行。這可是你先提出的。”
符澤啞然失笑。
有些梟雄是“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所以他們是梟雄,而不是英雄。
所謂英雄,就得像原見星這樣。
一,諾,千,金,重。
符澤點頭:“冇錯,是我提出的。我也冇打算反悔。”
原見星冷笑:“你這種先斬後奏的行為跟反悔有什麼區彆?”
“非也非也,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符澤巧然一笑,擺出了一副“怎樣?難道你要打死我嗎?”的神情,“我保證,隻要以後長官以身作則,我自然有樣學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