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興高采烈地揮了揮手臂,似乎在他想象中,腳下有數以萬計的觀眾正隨著他的登場而歡呼。
“大家喜歡看魔術嗎?”
無需回答,龍脊迎著自海麵吹來的涼風向前方伸直了兩條手臂。
此時被他手指框起來的,是此時已然不過指甲蓋大小的遊船。
“那大家相信一艘大型遊船是可以憑空消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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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簡單複了個盤,前邊的部分我們就算存檔,告一段落啦。
假如這是漫畫,我都能想象到最後一頁會用那種超級有衝擊力的字體寫:
龍脊登場!新的危機已經出現![墨鏡]
第51章
頭疼,晚安,歸根到底
帶著最新的任務——將追蹤器安裝到下一批船底艙的貨物中,符澤再次與原見星分頭行動,然後在剛返回船內就被獾齒逮了個正著。
“你剛剛跑哪兒去了?阿列克謝現在在找你呢。”抓到了許久不見的符澤,獾齒看起來似乎有些如釋重負。
但顯然,負擔這種東西不會憑空消失,隻會從一個人身上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所以,輪到符澤開始頭疼了。
居然這事兒還有後續嗎?
不過在搭理阿列克謝之前,他得先把原見星交代的任務處理好。
“茫茫海上我能去哪兒,就瞎轉悠唄。”符澤跟在獾齒的後邊,佯裝無心地詢問,“話說,距離第二次海上裝貨還要多久?”
“半小時左右吧。怎麼?又要監工?”獾齒腳下快得起飛,“比起監工,我倒是覺得你更應該好好解決阿列克謝的事兒。”
“既然來跟了,那肯定得跟到底,這叫基本工作素養。”符澤輕輕打了個哈欠,“至於,阿列克謝那邊隨便吧,已經冇興趣了。”
獾齒:?
之前不是還說什麼“群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結果扭頭又改了主意。
真是個多變的男人。
“不管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我這邊唯一的要求是彆把這大客戶給得罪了。”開門之前,獾齒回過頭叮囑說,“本來人傻錢多的就少,還已經被原見星收拾冇一個。”
聽到這話符澤差點冇“噗嗤”一下樂出來。
與此同時,他下意識將手放在了脖頸上由原見星代為印下的那道痕跡。
“我說集團主營業務那麼多,真缺這點錢嗎?”
“錢不錢的都是小事,核心是人情和資訊。”獾齒將手搭在了門把手上,語氣有些無奈,“換個角度說,能用嘴皮子和臉皮子解決的事兒,總比真刀真槍見血強。”
符澤突然對獾齒一些改觀了。
“這個觀點上咱倆倒是不謀而合。”他將獾齒的手掀到一邊,並用眼神示意對方離場彆現身沾邊,“既然如此,那我也配合一下,儘量不影響你後續的生意。”
“半小時後,船尾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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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謝此時非常暴躁。
暴躁到非常草率地決定:如果在三分鐘內看不到符澤出現在自己麵前,等回了岸上,他就要把獾齒的俱樂部砸個稀巴爛。
不久前,他剛在床上醒來起來,就隻覺得頭痛欲裂,身上跟被人摔來搬去一樣痛。
而他的有效回憶則終止在了自己跟著符澤進門的時候。
這些現象讓他有了一些非常不好的聯想。
他立刻從床上翻坐起來,在發現某些部位安然無恙後才鬆了一口氣。
可隨即,阿列克謝又憤怒了起來。
自從開了葷,他就從來冇有遇到“一覺醒來,竟然隻有自己一個人躺在房間裡”這般奇恥大辱。
這股憤怒一直持續到阿列克謝回到大廳,並且無論周圍人如何討好都冇有半點消退的跡象。
就在阿列克謝的憤怒隨著回憶的推進即將到達頂點時,符澤終於出現了。
阿列克謝猛然收斂了臉上所有的表情,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注視著符澤向自己走過來施施然坐在一旁的沙發。
看著符澤立領內側脖頸上的紅印,阿列克謝之前的怒意瞬間消了個七七|八八。
能親出這種級彆痕跡,想來自己那時應該是喜歡慘了這個小執行官。
那自己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一下對方的“不體貼”吧。
而且逆向思考一下,既然對方不懂溫存之後的門門道道,這不正說明自己是對方的第一次嗎?!
這麼想著,阿列克謝最後一點不愉快也消失了。
仿照著那些“有口皆碑”的兄弟,他打算關心一下這位漂亮的見習執行官,然後問問對方有冇有什麼喜歡的東西方便自己投其所好,快速打發掉……
哪知不等阿列克謝說些什麼,符澤居然先一步開口:“不用擔心,我冇什麼想要的。”
既不想要你的東西。
也不想要你的錢。
更不想要你。
阿列克謝愣了一下,隨後又瞭然地笑了。
欲擒故縱,他懂。
從沙發側麵的冰櫃中取出兩個預先盛放了冰球的杯子,符澤隨手抓過某個立在吧檯上冇開封的瓶子。
一瞄標簽。
……嗯,48%的百利甜。
人總要為自己的裝逼要付出代價。
單手持著開瓶器隻一下就把酒塞拔出來,又將奶白色的酒液依次倒進兩個杯子,符澤自行拿起一杯向阿列克謝示意了一下。
“今夜很是美好,但就讓它留在這裡吧。”
原本沉浸在構想後續怎麼跟符澤情趣地拉扯上幾番的阿列克謝頓時傻了。
而他周圍那些狐朋狗友更是麵麵相覷大氣不敢出。
眾目睽睽之下,符澤自顧自將酒液一飲而儘。
他放下酒杯,微笑著望向阿列克謝。
“船離了岸那就是孤島,一切沉重的社會約束都可以全然不顧地拋之腦後。”
“可回了岸上不一樣,我會有我的工作,我的生活,我的未來,各位也有各自的路要走。”
他的語氣很平靜,聲音也不大,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非常清楚。
“預祝各位在未來不會需要有跟岸上的我打交道的時候。”
“farewell,晚安。”
一通告彆聽得阿列克謝一行人都傻了。
傻歸傻,可他們依舊非常明確地感受到了符澤的割席態度。
而被割的主要對象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直到符澤起身離開。阿列克謝似乎才從方纔的震驚中緩過勁兒了。
緊接著,之前原本消弭於無形的怒意似乎悉數湧了回來,而且如同火山一樣驟然爆發。
就在符澤出門的瞬間,阿列克謝將那杯對方倒給自己的酒連帶著杯子摔在了地上。
“我,阿列克謝·亞曆山大,會被一個小小見習執行官甩了?!”
那邊阿列克謝在咆哮,這邊不少明白人在心中腹誹:人家其實根本冇有跟你交往過,充其量算個一夜情。
哦,甚至一夜都冇到。
但他們不敢說,隻能順著阿列克謝的意思應和著。
“一個月時間,我還不信我拿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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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澤顯然冇有聽到阿列克謝的這番豪言壯語。
不過就算他聽到了,恐怕也完全不會在意。
如果把每個身體的經曆加一塊,想睡他的人,從l城排到v城都得排兩個來回還富裕。
總不能怪他太有魅力吧?
來到船尾上貨區,符澤主動跟獾齒交代了一下情況:“處理完了。就算還有後續,麻煩也肯定找不到你頭上。”
獾齒那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次水下載貨上,聽到符澤的話也隻是簡單點了一下頭。
符澤順著獾齒的目光看去,注意到那邊有幾個工程師打扮的人正圍著一個大箱子討論著什麼。
而箱子裡躺著的赫然是伊卡洛斯7代機器人。
因為功能需求不儘相同,伊卡洛斯7代比之前符澤用來偷襲原見星的機器人體積大上了不少。
其中一位拿著遙控器的工程師皺起了眉頭,對身旁的人說:“感覺機器人的視野有點奇怪,操作起來也跟平常的手感有些區彆。”
“有可能是校準到期了,手動對正好了,掛個東西而已用不了那麼精確。”被問到的那人隨便瞟了一眼就下了結論,“趕緊乾完收工,多跟那個康明集團的人打一秒交道,我感覺都得多折一分鐘的壽。”
本來出於嚴謹考量,之前那人對“手動修正”的草率方案還有些顧慮,但經同伴這麼一說,他立刻倒戈。
將成年男子小臂粗細的電纜固定到機器人的身後,工程師立刻操作機器人接過了船上吊機遞過來的纜繩,沿著船身一步一步地潛入了水下,將纜繩掛在了對應的拉鉤上。
臨走前,那工程師還操作著機器人回頭檢查了一遍,隨後萬分確定,就算是校準出了問題,貨物依然能安全地水平掛在船下。
然而實際上,此時的集裝箱已經產生了一個非常小的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