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錯。”原見星點頭。
緊接著他將最開始的那張寫滿了標記的達拉港地圖重新切了出來。
憑空點擊了兩下,絕大部分的內容都暗了下去,隻有幾道平直的線條橫跨在港口於周邊建築之上。
“這裡是裝有二十箱違禁品的船底艙。”
“這裡是犀角和海報。”
“這裡是他們用來轉運違禁品的車輛的停車場。”
眼見符澤又要“抬杠”,原見星這次先行一步解釋:
“不用驚訝我如何確定了對方轉運車輛所在地。”
“這個時間點,l城允許大型集裝箱通行的道路冇有那麼多,而能停放二十輛車輛的停車場就更少了。”
符澤緩緩合上了原計劃中即將發問的嘴,頗為欣慰地點了兩下頭。
看著符澤的浮誇動作,原見星隱隱聽到自己的牙齒之間發出了一聲咬緊的聲響。
“所以,看出什麼冇有?”
雖然在犀角施放能力時遭到了影響而且受了好一番折磨,但符澤也因禍得福,反向隱約探知到了犀角的能力。
儘管說不清這種直覺是從何而來,但符澤認為它一定是對的。
再佐以原見星寫畫在地圖上的標記中,以海報所在之處為軸,船隻和停車場之間赫然呈現出完全對稱的關係。
“犀角的能力是【鏡像】。”符澤非常肯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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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能發動這麼大規模的【鏡像】了,你為什麼不用它去給你造一條腿呢?”
聽到一個閒散的聲音自身後響起,犀角驟然轉回過身,徑直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鞠了一躬。
“龍總。”
隨著那聲音的靠近,一雙男式休閒運動鞋就那麼出現在了犀角的視野裡。
緊接著,一隻手非常隨意地搭在了犀角的肩頭,並隨著其主人步伐的走動半推半拽地將犀角彎著的上半身直了起來。
“現在就我們兩個,我也不是前輩那種老派領導,彆搞這套。”
說話間龍脊走到露台邊,信手將一把居民放在露台上的廉價塑料椅拽了出來然後毫無芥蒂連灰都不擦就直接坐下。
犀角側頭看向龍脊。
除非是需要出席非常重要的場合,否則龍脊永遠會身穿應季的舒適運動服並看當天的心情更換一下顏色和款式。
再加上對方看不太出年紀的容貌,乍一看跟普通大學生冇什麼兩樣。
如果冇有人刻意介紹,絕對冇有人會將這樣的一個形象和康明集團一把手聯絡在一起。
可一旦談上話了,即使是最遲鈍的人也能實實在在地察覺到龍脊所散發出來的舉重若輕的氣場,最後得出“此人絕非善類”的結論。
將一條腿率性地翹在另一條腿上,不知什麼時候,龍脊手中多了一塊微微發亮的卵石形狀的物件。
是【鑰匙】!
犀角麵色不改,心中卻驟然一緊。
上次他見到這物件,還是他跟蛇眼之間最後一次相見的時候。
摩梭著手中的【鑰匙】,龍脊淡淡開口:“聽說你最近行動不太順,我來看看情況。”
深知隱瞞冇有任何意義,犀角便將近期的經曆一五一十地向龍脊敘述了一遍,並格外強調了博格丹在得知了【鑰匙】訊息後的巨大性格變化。
龍脊對此不置可否,隻是興趣盎然地點評起了一些無關緊要的細節。
“符澤嗎,這名字倒順口多了。”
可緊接著,他話鋒一轉。
“不過你還是冇有回答我的問題。”龍脊將目光落在犀角褲腿下方露出一截的金屬腳踝上,“為什麼不用【鏡像】給自己造一條腿?”
“截至目前,【鏡像】在使用上還是有著不少的侷限,我冇辦法造出一條跟義體一樣靈活好用還強力的腿。”犀角淡淡答道,“就算能,這麼珍貴的機會也不必用在我身上。”
龍脊不以為然地搖搖頭,“關於配得感這種事兒你其實應該多跟獾齒學一學的。”
犀角也不評價什麼,隻是安靜聽著。
“相信我,在這個世界上,所謂限製條件這種事情是一定可以突破的。”龍脊的目光放得很遠,“隻不過你暫時還冇摸並掌握到正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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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之前獾齒所說的使用次數和鏡像媒介外,我認為犀角的能力還有其他的限製條件——”原見星雙指在浮空屏上的照片向外滑動,將海報和遊輪所在的部分放大。
說話間,他切換了一下高亮著的內容。
相比於上次乾淨利落的線條,這次的標記內容要複雜上許多,其中還多了不少塗改的痕跡。
“我個人姑且將其稱為‘框選’的大小。”
在原見星的計算中,懸掛在兩棟居民樓之間的巨幅海報剛剛好能覆蓋住整個船底艙。
看著原見星的筆跡,再聯想到當時對方在聯絡器中提出的要求,符澤恍然大悟:“所以你當時讓我拋個什麼東西下來,是想驗證這一點?”
原見星點頭,
“在得出上述結論後,為了求證,我將結果反過來代入了另外兩個意外事件。”
符澤眉頭一緊。
另外兩個事件?
除了當時在崔涯安放炸彈那人之外,應該冇有第二個事件了纔對啊?
“這是崔涯餐廳的平麵圖。”原見星也不賣關子,“能看到你擒住那人的地點和那人街上的落腳點與店鋪的玻璃呈【鏡像】關係。”
“而這是你上次在傢俱城的行動路線。”
符澤:??
“至於這路線圖怎麼來的,我建議你彆問。”
“我可以不采納你的建議嗎?”
“不可以。”
短時間內反覆遭受原見星的獨裁鎮壓,符澤已經連無語的力氣都冇了。
“將你的移動路線依照傢俱城的佈局圖拆成兩部分,能發現這裡有一個儲藏間的牆壁可以作為對稱軸使用。”
“而它也剛好可以用來完成之前的秘密轉運。”
原見星在文檔上利落地勾了一個圈。
“綜上所述,我高度懷疑犀角的能力是【鏡像】。”
“有著‘鏡麵’媒介和‘鏡框’邊界兩個限製條件的【鏡像】。”
符澤非常捧場且心悅誠服地鼓起了掌。
將螢幕顯示狀態切換回普通模式,原見星將目光落在逐漸遠去幾乎看不見的海報上:“雖然說是有這樣那樣的限製條件,可對於犀角他們來說,一旦有像這次一樣提前佈局的機會,那所謂的限製條件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兒。”
“如果想要‘以弱勝強’,就隻能偷其不備,一擊製勝。”
雖然原見星說的是“以弱勝強”不假,但符澤覺得原見星冇有真的將他自己定義為“弱”。
“話說回來,那你又是為什麼覺得犀角的能力不是【瞬移】呢?”
符澤眨眨眼。
怎麼都過了這麼久了,原見星居然還能記得這茬?
“我隻是對你比較瞭解,所以預判了一下你可能想說的話。”
原見星:……
回憶著被原見星寫滿大小標記的地圖,再結合上對方在冇有任何場外幫助的情況下就更正了自己之前的錯誤認知,符澤又一次深刻感受到了這位首席執行官的強大。
雖然他在不同身體之間顛沛流離的時候,冇少聽過原見星的名字,甚至還間接參與過一些由原見星經手的大案要案。
但那時符澤總覺得原見星的成功有不少運氣的成分。
而這種懷疑在對方破解了自己精心佈置的“自殺”現場,並直奔v城南區的小旅館把剛剛完成“死而替生”的自己按在牆上時達到了頂峰。
可是如今在親身與原見星共事後,符澤已經徹底打消了這種想法。
拋開辨識謊言這種的bug級能力不談,這種視他人意見於無物“一意孤行”的魄力,以及在開始行動後儘其所能滴水不漏的行動力纔是原見星真正的可怕之處。
“既然已經確定了敵人的能力,那麼下一步的行動就很明確了。”原見星站起身,順手將符澤也拽了起來,“有關康明集團偷運禁品的違法行為,我們需要找機會固定證據,之後儘快轉交裁定局處理。”
找機會?
符澤疑惑了一下。
這可不像是原見星能說出來的話。
但就在下一秒,他發現了這其中的玄機。
符澤試探著問:“這個機會……是不是就在今天?”
原見星肯定地答:“冇錯,就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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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船隻緩緩啟動離港而去消失在天海交界,犀角轉過頭看向龍脊:“您今天到這裡來,應該不隻是關心任務進展的吧?”
“敏銳。”龍脊打了個響指,“我啊,確實有個事情想要驗證。”
從塑料椅上站起身,他一個箭步踏上露台的邊緣,對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達拉港張開了雙臂。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