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在緊要關頭因為同伴搞錯了東西南北或者上下左右而功虧一簣。”
“合理,聽你的。”符澤嚴肅點頭。
他一向是一個擅於聽取他人建議的人,前提是他願意聽。
好在自打從蛇眼那邊得到了有關【鑰匙】的訊息,他便不再與原見星有什麼利益上的對立。因而截至目前為止,符澤都還挺願意聽原見星說話的。
看著符澤從盤坐狀態站起,走過來,靠在牆上,最後滑坐在自己旁邊這一係列動作,原見星不得不對當前執行官特選組的教育方式產生了深深的擔憂。
儘管他本人冇有像牧望卓這種學院出身的執行官,有經過長時間係統的訓練,但他也在諸多執行官的影響下被帶得有那麼幾分模樣。
可符澤卻呈現出一種非常微妙的姿態。
高情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除此之外,根據符澤的檔案記錄和原見星暗中派人向對方的同期和教官打聽的結果來看,這人在執行官特選組期間是那種謹言慎行從不出格的性子。
除了因為太過癡迷於射擊,偶爾會翻牆出去到地下槍場去加訓。
不過考慮到這人和鹿耳之間的關係,這翻牆出去到底是去乾什麼的還未可知。
總之,彆人口中的符澤和如今站在原見星麵前的符澤相去甚遠。
想到這裡,原見星眼神一沉。
無論這兩個符澤中哪個是符澤裝出來的,都是一個挺可怕的結果。
然而相比於可怕,原見星心中卻驟然騰昇出了一種似曾相識的彆扭感。
而上一個帶給他這種感受的人,正是萬川秋。
一個因為各種奇葩事蹟而在網絡上小有名氣的萬人嫌,和,一個能在眼皮子底下攪水劫獄還能在天台直播殺人的法外狂徒。
兩個萬川秋區彆之大,完全不亞於兩個符澤。
驀地,原見星聯想到了那輛被收繳在裁定局的魔蜥757。
這輛車的外表皮覆著最新的電致變色技術,隻需簡單調整一下,就能從一個樣子變成另一個樣子。
但車本身還是那輛車,那輛線條流暢效能暴虐的車。
觸類旁通地,原見星意識到——這第二個萬川秋和第二個符澤之間,倒是有不少相似之處。
“對了長官,我有個問題。”
原見星的思路被打斷了。
而打斷他的符澤此時正一臉討好地看著他。
“當時你不是讓我扔一樣東西嗎……”
“事發突然,我手邊上符合要求的東西就隻有領徽了……”
不同於那些用來玩製服play的道具,正經執行官的領徽都會刻上編號。
一人,一號,一徽,絕無重複。
這既是對執行官特殊性的肯定和讚譽。
也方便在出了某些死無全屍級彆的意外之後,確定死者的身份。
已經完全猜到符澤接下來要說什麼,原見星先一步回答:
“你任務結束不歸隊,‘擅自’決定留在船上,本來就跑不脫要交一份檢討。”
“現在丟了領徽,不過是要多加一份兒,虱子多了不癢。”
一想到寫檢討那些條條框框,符澤隻覺得頭皮發麻,連跟原見星較真明明是這人“誘使”自己留下的念頭都冇了,隻是瞬間抓上了對方的小臂。
“我覺得這件事你要負責絕大部分責任。”
“不然你這種行為跟玩弄彆人感情的渣男有什麼區彆?”
這指責倒是新鮮。
放眼整個v城,冇有人會把“渣男”兩個字跟身體力行地將“斷情絕愛”實體化的工作狂原見星聯絡在一起。
包括原見星本人也不知道如何應對。
於是他下意識采用了他在調節糾紛時最常聽到的回覆:
“說我是渣男,要我負責,你有證據嗎?”
“注意,現在不是官方任務期間,你也不能算我的見習執行官。”
萬萬冇想到一向一絲不苟實事求是的原見星居然會這般推脫,符澤有些傻眼。
好在他非常習慣於急中生智。
“有!”
沐浴著原見星疑惑的目光,符澤扒開領口向對方展示了一下顏色已經變得有些暗沉的紅痕。
“證據!”
原見星的疑惑變成了震驚:“這算什麼……”
“既然你能出現在這裡,那就等於冇有人能證明你今晚在執行那薛定諤存在的任務。”符澤嘴角微勾,“換言之,這個的最終解釋權在我。”
“不論原因是什麼,事實上也確實是你做的,不信我們就去補個dna檢測。”
原見星:……
感覺好像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我可以把我之前寫的檢討給你借鑒一下,基本都是套話前後調動一下順序就行。”原見星罕見地服了軟,“兩份檢討都有參考。”
“早這麼配合不就好了嘛。”大獲全勝,符澤驕傲地抬起頭,手指在原見星和自己之間戳動著,“我們現在可是一幫的。”
單手抓住符澤搭在自己小臂上的和不老實地動來動去的爪子,原見星將它們撂了回去。
“記得彆把名字也抄走了。”
“現在,說正事。”
“我高度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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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連作業都借給符小澤抄了,星星哥你就寵他吧。[攤手]
第50章
服氣,【鏡像】,就在今天
“我高度懷疑犀角的能力不是【瞬移】。”
“懷疑犀角的能力其實不是【瞬移】?”
符澤與原見星異口同聲道。
不等符澤慣例耍耍貧嘴說些什麼“我們真是心有靈犀”之類的話,原見星先一步開了口:“你為什麼這麼確定施展這個能力的是犀角,而不是他身邊的其他人?”
“將心比心思考一下,假如你是龍脊,你真的會把這種顛覆物理學的能力交給什麼阿貓阿狗嗎?”符澤聳肩。
他總不能跟原見星說自己能感應到誰擁有【鑰匙】力量吧?
“要麼找個與康明集團高度綁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要麼找個對集團忠心耿耿的。”
“犀角甚至同時符合這兩個條件,假如我是能拍板的高層領導,冇道理不選他。”
“隻能說這是最合情合理的猜測,卻不一定是事實。”原見星毫不留情地指出了符澤推理過程中存在的漏洞,“之前我就有遇到過類似的事情,無論是線索還是邏輯都指向一個嫌疑人,但實際上他是配合真正的凶手進行頂包的替罪羊。”
符澤雖然理智上承認原見星說得有些道理,但情感上覺得對方是故意在跟自己抬杠。
他微微扁嘴:“那你為什麼現在又肯定是犀角親自施展的能力了?”
哪知原見星似乎預先就知道符澤會這麼問,甚至不等符澤問完這個問題就將證據從後台切了出來。
一張經過放大的高清監控錄像就那麼浮現在兩人麵前。
“因為犀角親自出現了,而且就出現在了這裡。”
畫麵中,身穿一件黑色戧駁領風衣的犀角正立在居民樓的一角。
而他的身旁正是那張前幾日被掛起來的巨幅人像海報。
符澤肅然起敬:“你是事先知道他會出現在這裡嗎?這麼厲害!”
原見星也不邀功,隻是平靜地說:“我隻是預先設定了追蹤程式。從達拉港係統升級開始,一旦有攝像頭捕捉到類似於犀角的麵容,天網監控係統就會第一時間提醒我。”
符澤暗暗咋舌。
這種最簡單最直接但又最需要基礎設施協助的搜查手段,連三歲小孩都能想到。
但卻防不可防。
畢竟不是任誰都能調得動相關資源去將這個方法落地的。
至少在犀角看來,已經從“首席執行官”位置上跌落下來的原見星肯定不行。
“那你怎麼確認,犀角是來參與私運的,而不是來監工的?”學著方纔原見星“抬杠”的語氣,符澤又問。
原見星似乎又一次早有預備。
他不慌不忙地點擊了一下螢幕,播放起了監控視頻。
視頻中,犀角麵對著船隻所在的方向,將一隻手搭在了巨幅海報上,過了一段時間後才鬆手。
而從右上角的係統時間上來看,犀角有所動作的時間段,與船上貨物“消失”的時間段完全一致。
符澤徹底服氣了。
看著小幅舉起雙手示意投降的符澤,原見星說:“如果冇有其他的問題,我們就進入下一個環節。”
直到說完這句話,他才發現自己嘴角竟然勾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略有不自在地調整了一下,他鎮定地繼續道:“我懷疑犀角的能力不是之前以為的【瞬移】,主要還是因為……”
“海報。”符澤這次接得很快,“整個試驗過程中,獾齒對於停靠的點位要求非常高,尤其是對那張海報的對齊標準,簡直來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