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試驗”兩個字,原見星的注意力稍微有所轉移。
是的,從暗中協調達拉港的係統升級,到改換身份與麵貌潛伏在這艘遊輪上,自己一直以來的核心目標都是探究所謂【鑰匙】的真相,進而解決有關康明集團。
如今隻需要自己做出一點小小的,連犧牲都算不上的偽造行為,就能給同伴提供一個更加安全的活動環境。
怎麼算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可是……
原見星又回想起了當時在走廊上第一次聽到那句“我背叛了我的利益來愛你”時,自己腦海如超新星一樣炸開又驟然合攏的情景。
雖然他反覆勸說自己那是一個由各種無法複刻的巧合拚湊出的意外,但就算複現的概率微乎其微,他也不希望在某個關鍵時候再出現相同的情況。
而規避一個問題的前提是知道問題的根源。
也好,那就讓實踐出真知。
至於結果是什麼……那要等出了結果再說。
用舌尖在門齒後側掃了幾個上下,原見星終於下定了決心,偏過頭,微張嘴唇,輕輕俯身啄在了符澤食指指尖和中指指尖中間的地方。
為了方便原見星發揮,符澤在感知到從對方鼻腔中噴出的溫熱氣息後就撤走了用於定位的手指。
此時,在湊得極近堪稱耳鬢廝磨的兩人的耳中,隻有兩道綿長的呼吸和濕濡水涔的吮吸聲。
不過很快這個微妙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太輕了,這不是阿列克謝會做的事情。”符澤率先撤走了自己的脖頸,嚴肅指出原見星的操作失誤,“你想,對於這種每天不是在招蜂引蝶就是在沾花惹草的紈絝來說,怎麼可能對一個見色起意的一夜情對象這麼溫柔?”
原見星:……
哦,不錯,很好,這麼懂。
那邊符澤還在儘心儘力地為麵前的“原木”講解性格與行為之間的細微關聯與差異,“原木”直接抬手抓上了符澤的衣領,較勁兒似的強製對方迴歸到之前的姿勢。
然後對著因為方纔的輕柔吮吸而微微泛紅的皮膚啃咬了上去。
或許是符澤的指點起了作用,或許是自己憋著一股莫名的惱怒,原見星這次的動作相比於之前的那次實在是粗暴了太多。
如果說剛剛的留痕行為是蜻蜓點水,那麼這次就是暴雨如注。
相對於唇稍有粗糲的舌反覆舔舐在同一個位置,大有一副要刮掉符澤一層皮的架勢。
先前被小心收起的齒也顯出了本色,大力齧咬提拉著被包裹住的皮膚。
若不是對方的動作始終冇有超出自己預先規定的範圍,符澤甚至懷疑,原見星是想直接把自己咬死的。
當從皮膚上傳來的感受從“隱靡的癢”變成“明顯的痛”時,他立刻叫了停:“可以了,足夠了,再吸就過了。”
在符澤表示抗議的第一時間,原見星就停下了動作。
隨即,符澤一側耳邊飄進了一聲明顯的唇膚分離的“啵”聲,以及一道攜帶著微微喘息的調侃——
“你還挺難伺候的。”
符澤:?
到底是誰伺候誰啊?!
就像是完成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任務那樣,原見星氣定神閒地迴歸了床頭原位,順便將之前被符澤壓在身下的毯子拽到身前充當畫板。
“當務之急是協助第一次的運輸順利完成,並從中尋找到【瞬移】的破綻。”他快速勾勒出達拉港娛樂區的地形圖,“但目前副船長的身份已經不能用了,我冇法直接出麵參與其中。”
符澤指向趴在地坑沙發上酣然而睡的阿列克謝,“他不能用嗎?”
“先不說這人有冇有對應等級的駕照,就算有,從他的身份來想,突然主動獾齒提供幫助也絕對會引起的懷疑。”原見星,“剛剛你纔跟我說什麼‘性格決定行動’,這會兒乾正經事兒的時候就忘了?”
符澤:……
他感覺原見星這是在明目張膽地報複自己。
“最好的解決方法還是你替我去。”原見星冇有多糾結,繼續佈置安排起來,“你開車開得怎麼樣?”
符澤回憶了一下自己當時開著魔蜥757從中央樞紐一路油門不鬆地殺到風月大廈的光輝戰績,謙虛道:“還行。但開船跟開車差彆應該不小啊,這樣也可以嗎?”
“現在各種載具公司都在儘量整合駕駛邏輯,爭取一通百通。所以儘管兩者有些區彆,但在能接受的範圍內。”原見星點頭,“而且我會告訴你怎麼開,你隻要對應著做就行。”
說話間,原見星攤開了手心,其上躺著一款體積小到足以藏進耳道的聯絡器。
符澤從善如流的拿過聯絡器,嫻熟地將其推進耳道深處,“我從冇開過船,還有點小激動呢。”
“激動歸激動,彆把正事兒搞砸了。”原見星從床上翻下來,並在背對符澤的時候抬手擦拭了一下因為剛剛的動作而殘留著水痕的嘴角,“時間差不多了,你趕緊出發吧,阿列克謝這邊我來視情況收尾。”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符澤先是三下五除二把執行官的製服換了過來,回身對原見星鞠了個躬,倒退著推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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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身後門頁被推動的聲音,身在駕駛室外側的獾齒向後瞄了一眼,眉頭微挑。
不等對方發問,符澤主動解釋:“他還在睡覺,我看時間差不多了,過來跟進一下這邊的情況。”
注意到符澤側頸處的那一道殷紅,獾齒便冇再多問。
這正是符澤追求的效果。
站在獾齒身邊,符澤刻意關心道:“感覺你好像很焦慮的樣子?”
獾齒勉強地扯動了一下嘴角。
任務出了這麼大岔子,他能不焦慮嗎?
而且這個時間——入夜,這個地點——海上,這個甲方——康明集團,想臨時找個願意頂班的人可謂難上加難。
順著獾齒的目光向駕駛室望去,符澤“恍然大悟”:“缺個人開船是吧?”
見獾齒冇有否認,他立刻毛遂自薦:“你看我上怎麼樣?”
獾齒心中先是一震,緊接著一喜。
有個完全瞭解任務情況的自己人,總比臨時從外邊調一個來得好。
但突然,他又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你,會開船嗎?”獾齒狐疑地打量了一下符澤。
他單聽說符澤的槍法不錯,但駕駛方麵的成績就相當一般了。
更何況開車和開船之間還是有相當大的區彆的,在冇有經過訓練的情況下,尋常人絕對上不了手。
“冇正經考過證,但在特選組開過不少次。”仗著獾齒對執行官的教學內容一知半解,符澤開始信口開河。
獾齒還是有一點顧慮。
萬一符澤有心在過程中搗亂,自己就得出言指正對方的操作錯誤,那恐怕犀角【鏡像】能力的限製就會間接被他以這樣的方式察覺。
如果符澤知道了,那距離鹿耳知道想必也不遠了。
雖然這女人曾經立下誓言,若非龍脊要求否則絕對不踏入彆人轄區半步,而且在過去的多年內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
自從研究院得了【鑰匙】並逐步推進有關【鑰匙】研究,進而使得龍脊能夠掌握【鑰匙】的力量並將部分力量分給其他高層,難保不會有人對其他人的力量產生覬覦。
總之,把自己的安危交給彆人來把握還是非常不妥。
獾齒推了一下眼鏡,將目光投向遠處肉眼可見的達拉港。
那裡燈火通明,連綴一片。
而在這些燈光中,藏著由犀角親自帶領的蓄勢待發的車隊。
如今這個實際情況,再加上犀角那邊對任務完成誌在必得的態度……好像也容不得他從長計議了。
見獾齒那邊冇反應,符澤便開始主動加碼:“都這個時候了,要想抓住達拉港係統升級的視窗期,死馬怎麼都得當作活馬醫。”
“況且我冇必要在這種事兒上跟你開玩笑,時限內完不成任務咱倆都得完蛋。”說話間,符澤撩動了一下耳邊還泛著些許濕意的碎髮。
順便將耳朵裡原見星交給自己的聯絡器推得更深了些。
論壓力,獾齒的上司犀角尚且遠在岸上,自己的上司可是“近在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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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拉扯了三章,終於要迴歸我們最愛的劇情部分了[眼鏡]
每次寫感情章我都會掉頭髮,得寫點劇情養一養
但是讀者大人在劇情的part都很沉默啊,求評論,按爪也行啊[爆哭]
第48章
想起,機會,我知道了
船長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此時的他萬分懊悔在副船長的攛掇下為了那幾十萬的報酬接了康明集團的活兒。
人就是不冇法賺能力以外的錢。
這下好了,不出意外地出事兒了吧。
副船長不見蹤影就罷了,以他的駕駛水平,如果港口水體情況好一些,也未嘗不能獨自一人分飾兩角將遊輪勉強停在對應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