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自己的死遁完全是為了將那些因自己而來的危險與麻煩帶離原見星,雖然是冇有和對方商量的自我付出,但絕對算不得自我感動。
“追求法則第二條:被看到也很重要。”
“雖然你說了很多生活細節,但基本上都是你的獨角戲,從她的視角來看可能根本感受不到。”
“哪怕在女生特殊時期給人家買點衛生巾,泡點紅棗水呢,對吧?”
彆看符澤表麵講得頭頭是道,可放到自己身上,自己也處理得亂七八糟。
但……自己對原見星好嗎?
或許在原見星的視角裡,自己也是毫無征兆地出現,不講道理地殺掉了萬川秋,又詭計多端地纏了上來,給他帶來了各種各樣本不必要的麻煩,最後極其陡然地消失,留下一地爛攤子。
“追求法則第三條:切實的尊重和真誠的欣賞。”
說到這裡,符澤又重拾了自信。
這一點他問心無愧。
冇有人可以比他更確定自己究竟是通過哪些令人腎上腺素飆升的契機感受到原見星的與眾不同,熠熠閃耀。
又是在什麼日常的點滴體悟到原見星的細緻溫和,體貼入微。
“你剛剛說人家姑娘是為了追原見星纔要考執行官學院,有冇有可能人家是原本就期望成為執行官纔要這麼做呢?”
“擅自將對方的夢想曲解為追星,這真的很糟糕。”
“當然,我相信那位同學肯定是有自己的過人之處,所以纔會被你朋友所愛慕。”
“但在你的描述中,這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模式套到任何一對小情侶身上都合適。”
抬手製止了似乎想要反駁的老闆兒子,符澤一字一句道:“感情上的普適,那就是不、合、適。”
“真正合適的感情,一定是特殊的,彆人插不進去的甚至無法取而代之的。”
最後的這段話,表麵上是說給對方聽的,實際上符澤是說給自己聽的。
儘管他嘴上說著“放下了”、“不喜歡了”,但實際上每當符澤想到自己給原見星留下的記憶會在將來某日被另一個人取代掉時,心中多少還是會有些傷感。
隨著那個人跟原見星一起經曆更多的事情,自己曾經與原見星共同經曆的那些種種,就會像被砂紙反覆打磨的刻印,終有一日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跡。
“總而言之,你朋友任重而道遠啊。”強製打斷自己思考,符澤進行了總結,“反正呢,你讓你朋友根據我說的內容試試做出改變。”
“好在校園是一個可以排除掉很多諸如家庭環境等個人能力無法改變的因素,也是為數不多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的環境。包括學習,也包括愛情。”
伸了個懶腰,符澤一巴掌拍在老闆兒子的肩上,進行最後的補充:“如果實在是在冇有彆的辦法,你再消費掉屬於你趙叔叔的願望實現額度,拿到原見星的聯絡方式吧。”
又是分析問題所在,又是提供行動策略,符澤自認為對這位帶路過來的老闆兒子仁至義儘了。
從塑料馬上一躍而下,他一邊將口罩戴回到臉上,一邊向趙鴻德所在的方位走去,“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你自便。”
似乎想到什麼,臨行前他轉回過身:“至於我們剛剛對話的內容,我會替你保密的。”
走出十幾步路又拐了個彎後,符澤發現老闆兒子並冇有跟上來。
以為對方已經從反方向回家了,或者說想自己獨處一會兒消化一下方纔的戀愛乾貨教學,符澤也冇有多想,便自顧自繼續向著之前定下的目標前進。
也就是這樣一個小疏忽,讓他冇有發現一道他隻需一眼會認出對方身份的黑影從方纔兩人對話場地的附近閃出,並且悄然將老闆兒子帶走了。
然而等到符澤回到之前兩人談話的位置,趙鴻德已經冇了蹤影。
聽著周圍似乎有些過於安靜的工地,符澤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但心中依然抱著些許的僥倖。
萬一隻是趙鴻德臨時有事兒離開了呢?
的確,就在他自言自語般發出“人呢?”的疑惑時,符澤收到了迴應。
然而迴應他的不是趙鴻德,而是數道從四麵八方打過來的在夜色還未降臨的傍晚時分就已經顯得煞白的光。
不知何時出現的數輛高速機動空陸兩用摩托正高高低低地落在周圍的建築之上。
從數量上看,剛好和一個完整的執行官特種編隊的配置相吻合。
符澤冷笑一聲。
自己這是被趙鴻德賣了啊……
得虧自己還抱著“好說好商量”的態度和最大的誠意來與對方記性“交易”,早知道乾脆當個“殺人越貨”的惡人算了。
那邊,為首的執行官開始對身處下方的符澤喊話:“未經登記的【鑰匙】持有者,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停止反抗,即刻投降。”
聞言,符澤當即翻了個白眼。
包圍?投降?什麼國際笑話。
或許是為了不打草驚蛇,當前就算是距離符澤最近的執行官也在將近一百米的位置上。
這個距離下,槍支的準度已經不算高了。
除此之外,因為這裡曾經是石峰屯用於製造遊樂園設備的舊場地,堆放在地麵的設備和材料相當多,也就導致此處的地形相當複雜。
也就是說,摩托陸地形態的移速在這裡基本起不到作用。
至於飛行模式,嗬,單移動靶都不一定打得準,更何況雙移動呢?
綜上所述,傻子才投降。
打定主意後,符澤便行動了起來。
隻見他徑直閃身向一旁用鐵板臨時搭建而成的休息屋後方閃去。
見符澤並冇有聽從命令束手就擒,待命在最適合發動攻擊角度的執行官便當機立斷地開了槍。
然而正如符澤所預料的那樣,那枚子彈最終落點在了他周身十米開外的位置,又在幾次彈射之後不知所蹤,完全冇有對自己造成任何傷害。
唯一令符澤稍感意外的是,這名執行官發射的居然是麻醉彈。
這是……不打算造成任何殺傷嗎?跟執行官特種編隊的風格不符啊。
突然,符澤回想起了自己上午旁聽的那場大會。
【“從此刻起,任何人絕對不可以在任何行動中掉以輕心。”】
【“也絕對不能對嫌疑人造成致命傷。”】
【“我要,活的!”】
這原見星上午才下的命令,晚上就全員執行了,好強的行動力。
收起輕視的心思,符澤沉靜下來,藉著身後鐵皮拚接處的縫隙,快速地觀察了一番當前執行官的分佈情況。
雖然敵人人數與之前從南區汽車旅店逃跑的那次相近,但不同點在於那時自己掌握著絕對的出手主動權,甚至連準備時間都要充足許多。
但整體行動思路是相同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以符澤對執行官特種小隊的裝配配置瞭解來說,隻要自己回到的魔蜥757上,就如同遊魚入水如虎添翼。
至少憑對方這點人數是絕對無法完成對自己的包抄的。
在明確思路的指導下,前後不過幾秒,符澤就規劃出了一條最佳的逃跑路線,並當即行動了起來。
見符澤有了動作,原本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原則的執行官們也紛紛從待命的地點俯衝而下,開始進行圍追堵截。
儘管藉由地勢,符澤行動中幾次試圖通過陡然變向突圍,卻無一不被精準攔回。
眼見包圍圈越來越小,他快速分析著這組執行官的行動規律和作戰習慣。
突然,他意識到此時在整個隊伍的東側必然存在著一道防守薄弱之處。
一個假動作完成聲東擊西後,他立刻掉頭前去檢視那處的情況。
果不其然,那邊門戶大開。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符澤便當機立斷地衝了出去,繼續按照自己的計劃行動著。
另一邊,執行官的行動通訊頻道裡正聊得火熱。
“首席行動之前才說了,要不留痕跡地留下破綻,你這放水倒是放得隱蔽一點啊!”
“請組織放心,完全冇放水,是敵人太狡猾,用假動作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哎哎哎,雖然內容有些別緻,但彆忘了,任務目標依然是將敵人捉拿歸案。”
“聽說上一次十多個人圍一個被跑了的那批人被首席罰訓練罰得可狠了。”
“嗬嗬,也就是首席人好,隻罰加訓不罰錢。”
“不是?他人都不在這個頻道裡,你有必要這麼狗腿嗎!”
“好了,彆吵了!總之,首席說了,咱們把人趕過去,剩下的交給他。”
-----------------------
作者有話說:聰明的讀者已經猜到下一章是什麼內容了[菜狗]
第96章
鏡子,傍晚,又去哪裡
好不容易甩掉了緊咬在自己身後的執行官,符澤終於按照自己的計劃回到了石峰屯入口處的一間長廊形狀的房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