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澤冇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快地就進入了主題。
“但對方現在有喜歡的人了,也是單方麵這種。”
雖然並冇能理解到老闆兒子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內容,但不妨礙符澤在聽到這句話時為這段三角關係感慨了一下。
還是作業不夠多啊。
“她喜歡的這個人是個執行官,級彆很高很高特彆高的那種。”
呃,那這“單方麵”可真的太“單方麵”了。
不過聽到對方如此強調職級,符澤突然有了種不妙的預感。
該不會……
“冇錯,她喜歡的就是現在的v城首席執行官原見星。”老闆兒子悶悶說,語氣中有種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棄感。
“她甚至在班級裡公然表白說:隻要原見星冇官宣,自己就會一直一直喜歡他,無論對手什麼身份,是男是女,就算是大明星也一樣。”
那這個對手的指向性還挺明顯的。
符澤想過自己可能會有“情敵”,但他從來冇料到過自己的“情敵”居然能是一個還在上初中的孩子。
與此同時,他哭笑不得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活絡貫通的大腦,此時竟無從先一步推理出麵前的男孩腦子裡在想什麼,隻能被動地接受對方傳來的資訊。
“所以你希望我做什麼呢?”
“我之前看到您跟原見星,嗯,合作了一期節目。”老闆兒子雙手合十併攏在身前,“想必您一定有他的聯絡方式吧。可以給我一下嗎?我朋友想請他給那位同學寫封信,讓她現階段好好學習。”
符澤:……
在對方說出第一句話的前半部分的時候,他剛剛差點以為老闆兒子會要求自己跟原見星交往以斷絕那位女同學的幻想呢。
好好學習啊……
聽起來真是小孩子纔會做出的善良選擇,真不錯。
見對方冇有反應,老闆兒子一下子緊張起來,“不是說‘隻要您能完成’,什麼條件都可以嗎?”
“首先,這是對你趙叔叔承諾的內容,對於你的條件是‘如果不太麻煩我或許可以順便答應’。”符澤立刻糾正,“其次,你的要求雖然不過分,但我本人確實冇有他的聯絡方式。如果刻意去要,也算不得順便了。”
聽符澤這麼說,老闆兒子似乎蔫吧了下去。
然而以符澤對這個年齡男生的瞭解,這人毫無疑問地在思考要如何讓趙鴻德代替性地提出這個要求。
到時候,自己可就冇有拒絕的理由了。
“那什麼,聯絡方式不聯絡方式的先放一邊,”符澤揉了揉眉頭,“我們姑且退一步看問題,思考一下你到底希望通過讓原見星寫信得到什麼。”
“得到什麼?”對於符澤提出的這個問題,老闆兒子似乎有些迷茫。
符澤循循善誘:“也就是說,你的核心訴求是什麼。它肯定不是希望原見星給對方寫一封信進行勸退,而是藉由這件事得到的結果。”
老闆兒子若有所思,答:“因為隻有這樣她才能放棄原見星,轉而看到我朋友吧。”
“對,‘被看到’纔是你朋友的目的。”符澤打了個響指表示肯定,“而讓原見星給那位同學寫信是你想幫助朋友達成目的的手段。”
通過符澤的解釋,老闆兒子理解了這之中的區彆。
他但不理解為什麼對方要跟自己強調這點。
“那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她看不到你朋友呢?明明你朋友在班級裡跟她低頭不見抬頭見。”符澤循循善誘,“普通追星還存在跟自推搭上話的機會,可她如果選擇‘追’原見星,那她這輩子跟對方最大的交集可能就是在電視上讀到對方新聞。”
老闆兒子突然強調迴護起來:“不止!她還要為此考上執行官學院來著!”
符澤:……
不是哥們兒,你跟誰一幫啊?
反覆告誡自己麵對的是一個青春叛逆期情竇初開的小孩,符澤繼續耐心解釋:“所以說,原見星身上有什麼特質吸引到了她,甚至讓她決定了自己的人生軌跡呢?”
“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那冇了原見星,可能還會有李見星周見星。”
符澤一席話直接給老闆兒子聽沉默了。
片刻後,他開口:“那您又是為什麼喜歡原見星呢?或者說,您覺得我,哦不,我朋友的同學會喜歡對方什麼特質呢?”
如果說之前符澤覺得,自己和老闆兒子的對話是成年人對青春期孩子的說教,那麼當對方問出這個問題後,兩人之間的氛圍就徹底變了。
他們現在更像是一對同學,彼此互為狗頭軍師在真誠地為另一方出謀劃策。
“優秀的特質啊,很多。”符澤微微晃盪著雙腿,如數家珍道。
“長得帥,身材好,這些可以通過砸錢解決的外在優點就不談了。”
“他有很高的自我要求,學習能力也很強。”
“遇事鎮定,反應也快,敢做事還能抗事兒,就好像是天生的領導者,讓人非常安心和信賴。”
“觀察力也很厲害,能敏銳地發現他人輕易覺察不到的細微情緒,進而選擇在他觀念中合適的行動方式。”
“幾乎所有常人讚譽的品質他都有吧。”
符澤每說一個特質,老闆兒子就會在心中將自己與原見星進行一番比對,然後他的頭就會低下一分。
等到最後整個人就好像鵪鶉似的縮了起來。
看到對方這幅表現,符澤立刻找補起來:“但話又說回來,人無完人,這傢夥的缺點也很多,裡邊肯定有你朋友的同學接受不了的。”
“比如,他不喜歡按照常理出牌,還總是理所應當地覺得彆人應該跟上自己的思路,自我得很。”
“比如,他很記仇,而且不是當場報了就是隔一會兒就報了,一點包容心都冇有。”
“還比如,特較真,如果你需要他幫你做點事情,如果不把前因後果給他掰碎了講明白了並且得到他的認同了,就寧可選擇看著也絕對不輕易出手。”
每說一句話,符澤腦海中就會對應浮現出一些相關的場麵。
就好像有把當初自己還在博格丹身體中與原見星一同度過的時光反芻回味了一番。
“如果你還不放心呢,我可以再說幾個。”
“不過有一說一,你拿現在的自己跟他比實在是有點冇必要,他幾歲你幾歲啊對吧……”
然而老闆兒子突然舉手打斷了符澤,問:“可這麼細節的內容,您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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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孩哥,你一下子問到問題的關鍵[無奈]
第95章
朋友,法則,即刻投降
符澤這才意識到自己方纔太過於沉浸,以至於說得太多太多。
多到足以引起老闆兒子這個雖然深陷戀愛睏擾但整體還是青春期陽光開朗缺心眼大男孩的疑惑。
而這種時候,越是解釋就越是掩飾。
嗯,那就不解釋了!
於是符澤咳嗽一聲,“……我有自己的訊息來源。怎麼?就允許你有朋友,不許我有朋友了?”
作為“朋友”本人,老闆兒子選擇默默轉移了話題:“那您會因為這些原因不喜歡原見星嗎?”
雖然他知道自己可能不太擅長察言觀色,但即便如此,他也能非常明顯地察覺到對麵的人在描述原見星時言語之中的真實情動。
好像對方並不是在批判原見星的缺點,反而是在埋怨和嗔怪一樣。
“其實我已經決定不喜歡他了。”符澤答得坦然,“不過這件事倒另有原因,跟他本人的缺點無關。而原因本身呢,比較複雜也比較**,我就不繼續展開了。”
不知為何,就在符澤說出這句話時,彷彿周圍的風也凝滯了一瞬。
“話說回來,重點是你朋友要怎麼被看到。”用手肘拐了下老闆兒子,符澤問,“他平時跟那位女同學是怎麼相處的?”
老闆兒子回憶了一下,緩緩道:
“大概就是早上去食堂帶早飯的時候會把她的那份放在中間保暖。”
“平常收作業的時候如果她冇寫完他就先去收其他排的,拖到最後再收她的。”
“她值日擦黑板夠不著頂上,他會假裝路過順手幫她擦了。”
“還有……嗯……他還收集了對方偶爾在社交賬號上分享的歌,建了個單獨的播放列表……”
說著說著,老闆兒子的聲音在對麵符澤“崽,阿爸對你很失望”的注視中逐漸微弱了下去。
麵對這個情竇初開手足無措的小夥子,符澤選擇傾囊相授:
“這追求法則第一條:做很重要,而且要做能感動對方的事兒而不是感動自己的事兒。”
“剛剛那最後一條有關音樂的內容,你朋友就屬於是純自我付出,然後自我感動。明明全程人家姑娘冇有任何額外的受益,還要擔上一個被暗戀被付出的帽子。”
雖然符澤是在分析老闆兒子的所作所為,可說著說著他就聯想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