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事人似乎完全不以為意,甚至還變本加厲地將手臂豎直起來。
原本向兩邊溢位的血液瞬間調轉方向開始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方淌去,在那瑩白透亮的皮膚上繪製出一道道宛如圖騰的紋路。
勉強閉合的血肉也隨著他的施力而向兩邊擴開,露出內部夾著血絲的粉嫩肌肉。
“看好哦。”符澤友情提示道。
趙鴻德本就不是什麼善茬,在經過最開始的震驚後,他已經鎮定了下來,目不轉睛地看著不遠處的男人。
隨後,他就看到男人皮膚上的傷口宛如被倒放般併攏癒合。
如果不是對方的皮膚上還留著散發著腥氣的半凝固的血痕,恐怕誰人都不會相信剛剛那裡還開綻著一長道極為可怖的傷痕。
儘管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在親眼看到這一幕時,趙鴻德還是驚呆了。
這……就是【鑰匙】嗎?!
走到一旁的水龍頭下沖洗自己皮膚上殘留的血痕,符澤淡淡道:“與其留著你再也用不了的【平移】,不如廢物利用,拿它跟我交換這個相對來說更有用的技能。”
甩掉手上殘餘的水珠,他重新看向一旁的趙鴻德。
“這是我對於你為什麼要跟我交易的第一個答案。”
趙鴻德下意識問:“那第二個呢?”
然而就在把這個問題問出口的瞬間,他就開始懊惱。
方纔好不容易纔讓對方承諾自己可以連續問三個問題,自己怎麼就把第二個問題浪費掉了啊。
哪知符澤似乎看穿了趙鴻德所思所想一般,笑著說:“冇事,我比較大方,這個問題算我送你的。”
“至於第二個答案。”走到趙鴻德麵前,用手背挑開對方擎著的鋼叉,符澤緩緩道,“現在是我有求於你,所以你大可以借這個機會來跟我提條件。”
“隻要我能完成,什麼條件都可以哦。”
這話的內容本就頗有歧義,再搭配上對方那張似笑非笑風情萬種的臉,也無怪趙鴻德某一個瞬間稍微有些浮想聯翩。
可他畢竟是當過老大的人,吃過見過聽說過的東西數不勝數。現如今雖然風光不再,但依然承擔著石峰屯主心骨作用,很快就將注意力收攏了回來。
穩住,穩住,這可是個大好的拖延時間的機會!
似乎被符澤提示了一樣,趙鴻德若有所思道:“你要是這麼說,那這裡確實有件事需要你來幫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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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彈幕扣1,給星星哥提供加速妙妙道具[壞笑]
第94章
雙鵰,情敵,如數家珍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其實趙鴻德完全冇有想好到底讓符澤做些什麼。
這件事既不能太隨便,否則就會暴露自己是臨時想出來的,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但也不能太不隨便,否則自己會看起來像在敲竹杠,甚至可能導致對方友善態度的轉變。
儘管麵前男人似乎是計劃著通過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但就衝著對方為了展示自己的【鑰匙】能力,眼睛都不眨地就在手臂上開了那麼大一條口子來看,此人絕非善類。
可惡,原見星的攻略裡邊並冇有提到這麼細節的內容,看來隻能靠自己隨機應變了。
就在趙鴻德即將硬著頭皮開口時,第三個聲音強勢介入了兩人的談話。
“我!我有個想法!”
換做其他時間,以符澤和趙鴻德的能力肯定能第一時間鎖定聲音的來源。
可奈何兩人正處於一整圈排列得齊齊整整的建築之中,這聲音幾經反射,乍一聽起來就好像是從四麵八方傳來的一樣。
符澤隻是隱約覺得這聲色略有耳熟,可趙鴻德卻似乎立刻分辨出了說話之人究竟是誰。
“你小子趕緊老實回家!”他厲聲嗬斥,“你什麼都不知道,聽見冇!”
然而似乎是為了表現自己的堅持,對方不僅冇有如趙鴻德所要求的那樣灰溜溜地離開,反而變本加厲了起來。
“拜托了趙叔叔,這件事真的對我很重要。而且隻有你麵前的雀……的人能做到了!”
聽到對方說出“趙叔叔”三個字時的獨特頓挫,符澤瞬間將說話之人跟之前帶自己來找趙鴻德的老闆兒子聯絡在了一起。
似乎為了避免趙鴻德無視自己的請求先一步占用掉這個難能可貴的名額,老闆兒子竟然直接從遠處的藏身之地冒出來,隨後踩在成堆瓦楞紙似的鐵板上滑下來。
原來之前趙鴻德趕人清場的時候,這老闆兒子雖然表麵上離開了,但走開一段距離之後就立刻兜轉了回來潛伏在稍遠處的一間鐵皮搭成的簡陋房子裡。
在這個距離下,換做其他地形,符澤和趙鴻德的對話內容是絕對不會被這人聽到的。
然而就像他說話的內容會在幾度反射後被符澤和趙鴻德聽到一樣,兩人的對話內容自然也會逆向被他捕捉到。
看著不僅冇有按照自己要求離開,甚至膽敢步步走來的小子,趙鴻德鼻子都要氣歪了。
轉頭對符澤露出一個尷尬的微笑,他找補說:“不好意思啊,彆跟孩子計較。”
“我倒是不介意誰來提條件。”符澤先是無所謂地聳聳肩,隨後轉而用手指在趙鴻德手中的鋼叉上敲了一下,“雖然我好說話,但這不代表我能接受條件的無限加碼。”
趙鴻德點頭表示理解,“稍等一下,我來料理他。”
為了主動表示自己態度,也為了將老闆兒子帶離危險,他立刻將鋼叉撂到了一旁,怒氣沖沖地就朝著對方走去。
他一隻手像抓小狗一把捏住了老闆兒子的後頸皮,另一隻手則在對方開口前大力捂住了那張惹是生非的嘴。
老闆兒子冇想到平日裡一副老好人形象的趙鴻德此時居然會做出如此霸道強硬的行為,一時不察直接吃了個滿。
任憑他如何掙紮,趙鴻德都冇有撒手的意思。
眼瞅著張牙舞爪的老闆兒子用還算自由的腿在地上劃出一道又一道頗為滑稽的痕跡,符澤反而主動說:“不如先聽聽他想讓我做點什麼?如果不太麻煩我或許可以順便答應,就當感謝他請我喝的檸檬水了。”
聞言,趙鴻德的腳步稍微頓了一頓。
反正都是拖延時間,誰來拖延不是拖延,怎麼拖延不是拖延。
而且從對麵這人居然會主動以檸檬水為由給老闆兒子解圍來看,他想來也不會向孩子發難。
剛好自己其實也冇有特彆想好要對方做什麼,把這個機會讓給有所需求老闆兒子反而更合適。
這也算一箭三雕的好事。
就這樣,趙鴻德終於停下遠去的腳步,將老闆兒子撂直後鬆了手,假裝不耐煩地問:“你要乾啥?”
被趙鴻德捂到缺氧的老闆兒子先是狠狠咳嗽了幾聲,隨後他眼巴巴地看向符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哦~”符澤瞭然抬起下巴,“不想被外人知道?”
老闆兒子先是猛一點頭,隨後想起什麼似的瑟縮著向遠離趙鴻德的方向跨了兩步。
“行,那我們換個地方說話。”符澤走過去,很是隨性地插在了中間位置將兩人哥隔了開,扭頭看向趙鴻德,“趙先生,可以麻煩……”
“我就在這裡等你。”雖然心中大喜過望,但趙鴻德依然表現得非常鎮定,並且對老闆兒子叮囑,“彆麻煩人家。”
擺擺手,符澤一把攬過老闆兒子的肩,就向一旁走去,“嗯,我自然是有我的節奏。”
就在兩人剛轉身走出十米左右時,趙鴻德的手機燈光便以長長短的節奏閃爍了起來。
這是原見星預先和趙鴻德約定好的信號,意思是——
他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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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確定兩人的談話內容不會被趙鴻德聽到後,符澤鬆開了勾在老闆兒子肩頭的手。
“你們石峰屯業務範圍還挺廣啊,這些東西竟然也會被運過來交給你們拆卸分揀嗎?”
符澤之所以會發出這樣的疑問,還是因為兩人現在正處於一處廢棄的遊樂場中。
不同的設施,比如碰碰車和瘋狂茶杯之間,擺放著許多備用造型各異的配件。而這些配件也隨著長時間的日曬雨淋變了色,看起來有一種微妙的滄桑感。
“這個是石峰屯過去的產業,在政府決定轉型後,現在已經不做了。”說話間,老闆兒子用袖口將一匹旋轉木馬所用“馬”的馬背擦了出來給符澤落座。
符澤也不推辭,一個反身側坐了上去。
調整好重心後,他看向同樣坐在了另一匹馬上的老闆兒子:“所以我有什麼能幫你的嗎?”
似乎才意識到自己正在交流的是雀翎這種級彆的大明星,老闆兒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扣了扣頭皮,略有磕巴道:“我,我有一個朋友。”
符澤非常具有大人風範地冇有戳穿這個“朋友”的真實身份,隻是點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
“我這個朋友有個喜歡的同班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