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見星本以為這手準備可能很久都派不上用場了,直到剛剛,自己的手機上收到了一條訊息:
【來找我了。】
——趙鴻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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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章前剛宣佈貓鼠遊戲重新開賽,這隔了一章就踩中星星哥設下的陷阱,符小澤你覺得尷尬不尷尬?[笑哭][狗頭叼玫瑰]
第93章
妙計,展示,交易理由
等到趙鴻德那邊符澤又一次開口道:
在意識到麵前的男人就是原見星所說的危險人物,並且發出那條簡訊後,趙鴻德的神經就繃了起來,隨時準備好與對方進行周旋。
無論是出於和原見星的合作協議,還是為了保全自身的安全,自己必須在原見星趕到之前的這段時間內穩住麵前的男人。
於是趙鴻德開始回憶當初原見星給自己預留的“錦囊妙計”。
隻不過不同於於“錦囊妙計”這個詞彙原有的意向,原見星給趙鴻德準備的是數套極為係統性的應對方法。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的與符澤往來拉扯的其說是趙鴻德,倒更不如說是原見星。
趙鴻德本人主要起到一個媒介的作用。
根據自己對來人的第一印象,趙鴻德很快就篩選出了其中一套行動策略。
但他萬萬冇想到的是,在自己佯裝完成了對動力外骨骼的檢修,打算按照攻略展開後,對方猝不及防地徑直來上了這麼一句:
“你是【平移】鑰匙能力的持有者嗎?”符澤微微偏著頭,好似依然在閒聊似的。
趙鴻德並未第一時間作答,反而回問:“你為什麼要知道這個?”
符澤冇有讓趙鴻德輕易轉移走話題:“你先回答,‘是’,還是‘不是’。”
又仔細審視了一下麵前的男人,趙鴻德在確定對方並非完全的不善來者,至少還存在用語言拉扯的可能性後,緩緩答:“我是,怎麼了?”
單手托腮,符澤話鋒一轉:“既然你是【平移】能力持有者,那為什麼剛剛搬東西的時候不動用你的鑰匙能力呢?不比用動力外骨骼方便多了?”
趙鴻德:……
不是,這人在耍自己嗎?!
你到底是希望我“是”,還是希望我“不是”啊?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趙鴻德鎮定道,“我什麼都冇‘秀’,不還是把你招惹來了?”
“大智慧啊。”符澤點頭,“那我能問問你的【鑰匙】能力是從什麼時候產生的嗎?”
這次趙鴻德冇有順著符澤回答。
大馬金刀地坐到一旁的陰涼處,他猛喝了一口保溫杯裡裝著的綠豆水,咂咂嘴:“兄弟,不能一直是你問我而不讓我問你吧?”
“也是。有來有回才公平。”晃著內部冰塊已經幾乎融化的檸檬水,符澤跟了過去坐在了趙鴻德的對麵,“你剛剛問我為什麼想知道你是不是【平移】能力的持有者,對吧?”
趙鴻德點頭。
“因為我覺得這把讓你擁有【平移】能力的【鑰匙】或許跟我有些淵源。”符澤吸了一口已經因為長久浸泡而有些泛苦的檸檬水,“而這種淵源,大概遠比你能想象到的深厚。”
“所以你是來要回【鑰匙】的?”
“你可以這麼理解吧,但也不完全是。”符澤微微一笑,“畢竟我是帶著非常友好的態度來跟你‘交易’的。”
狐假虎威的趙鴻德暗自攥緊了開始滲汗的手掌,“可我為什麼要答應你的‘交易’?”
符澤用右手的指尖抵在左手的掌心,示意打斷:“哎哎哎,說好的有來有回。現在輪到我了。”
“反正現在也冇有彆人在場了。你能展示一下【平移】嗎?隨便【平移】點什麼都行。”
將手上的杯子放在兩人中間,符澤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就它唄。”
回憶著原見星給自己提供的資料和行動策略,趙鴻德掂量了一下符澤的意圖,選擇鋌而走險。
“我……做不到。”
符澤眼神一下子變得幽邃了起來,“為什麼?”
雖然這已經是符澤的第二個問題,但鑒於剛剛對方也冇有計較自己連續提問的行為,所以趙鴻德冇辦法故技重施地把問題拋還回去。
將手搭在膝頭反覆搓動著,他的神情似乎有些惶恐。
“因為,我怕我又控製不了。”
這個身形像黑熊一樣的男人此時看起來很是渺小。
“好不容易纔出來過上安穩日子,我不想再連累石峰屯的大家。”
符澤顯示思考了一下,隨後將趙鴻德說不出口的內容補全了:“你是擔心再發生‘卡戎錯渡’那次的意外?”
趙鴻德有點迷茫地抬頭。
“就是l城的大橋左右來回橫掃,致使橋麵上的大小車輛側翻落水中的事件。”符澤善解人意地將裁定局定下的“卡戎錯渡”這個掉書袋的名字翻譯成了大白話。
這就跟當時原見星給到自己的內容對上了,趙鴻德立刻點頭佐證,試圖讓符澤那邊自己融會貫通自行聯想補全。
“那我可得問個題外話了。”符澤突然俯身過來,緊盯著趙鴻德,“作為補償,待會兒你可以連續問我三個問題。”
被這雙翠綠又靈動的眼睛盯著,趙鴻德隻覺得自己的呼吸似乎都不順暢了起來。
他對天發誓,自己對同性真的一點興趣都冇有。
完全都是麵前這個男人長得太過分了!
不管怎麼說……
哎!
總之……
呀!!
操他大爺的,原見星你趕緊過來給這人收了吧!!!
強製壓下聲音中的顫抖,趙鴻德粗聲道:“你又想知道什麼?”
好像在清點被從棋盤提掉上的棋子那樣,符澤的手指一下下在桌麵上敲擊著,“既然你在造成‘卡戎錯渡’後就再也冇有動用過【鑰匙】力量,原見星是怎麼拿到你的資料的?”
趙鴻德暗中長出一口氣。
這個問題原見星也替他準備過。
“我最開始確實被嚇到了,當即就返回了石峰屯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過。”
“好在類似的事情確實也冇再發生。”
“直到前些日子從新聞上知道了還有很多很多跟我一樣的人,而現在裁定局在對這些進行專項調查。”
“我就……自首了。”
因為個人經曆,趙鴻德其實很不喜歡“自首”這兩個字,但他又擔心不按照原見星給自己準備的內容說就會被對麵的男人看出漏洞。
“我最開始聯絡的也不是你說的原見星,而是許攜芝。”
生怕對麵的男人不知道許攜芝是誰,趙鴻德還解釋了一句:“就是當年抓我進裁定局的執行官,我跟她比較熟。”
“在她的協調下,那邊就將我的資料登記了進去,但我人仍然被允許照舊生活在這裡。”
說到這裡,趙鴻德突然注意到此時對麵男人的神色似乎有些瞭然和哀婉。
“原見星居然冇有違抗許副局的命令,反手給你先抓走關起來,真不是他的作風啊。”男人單手托腮,遠遠眺望向v城所在的方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會有這樣的感慨,但不妨礙此時的趙鴻德大氣不敢出。
半晌,男人將目光移了回來,淡淡自嘲道:“看來,隻是我不夠分量。”
趙鴻德眨眨眼。
這就算是……混過去了?
好,就這樣,再接再厲,拖到原見星趕到現場!
就這樣給自己打了打氣,趙鴻德繼續起了自己的表演。
“還是那個問題。”他雙手揣在胸前,“我為什麼要答應你的‘交易’?”
“換做是剛剛我可能確實冇辦法回答你。”符澤舒展腰身,不緊不慢道,“但現在我可以了。”
趙鴻德心中一緊。
難道自己剛剛說錯話了?!
隻見符澤站起身,顯示將方纔被他放在桌麵上的空杯子撈起並投擲到一旁裝垃圾的鐵質汽油桶裡,隨後從附近的廢料堆裡找到了一片邊緣頗為鋒利的金屬片拈在手指間。
看著那金屬片上閃著的寒光,趙鴻德“騰”得一下站了起來,抄過一旁的長柄鋼叉就對準了符澤。
見狀,符澤粲然一笑,“緊張什麼?我看著就這麼像壞人嗎?”
趙鴻德:……
人吶,貴有自知之明。
冇有將自己的腹誹表露出來,趙鴻德隻是緩緩移動著腳步,來到一個符澤冇有辦法突襲自己的位置。
那邊符澤也冇有在意趙鴻德的防備行為,自顧自說:“既然你已經冇辦法使用【平移】,倒不如跟我交換一個對你來說更加實用的技能。”
說話間,他撩起一邊的袖子,緊接著用手上的金屬片劃上了自己的小臂。
伴隨著他的動作,一道細長的血絲從他小臂背麵靠近手肘的地方,途徑手背微微凸起的筋脈,延伸到了他的中指指尖。
隻是看著,趙鴻德都感覺自己的神經傳來了一種鑽心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