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交易”,既可以是友好協商,也可以是強製掠奪。
在看到這條規律時,符澤終於意識到為什麼當初自己在擊殺犀角後,並冇有從對方身上“吸收”,或者說“交易”到任何【鑰匙】力量了——
因為自己的【死而替生】並不完全算是【鑰匙】能力。
畢竟如果自己的【死而替生】是【鑰匙】能力,那此時的自己就持有著自帶的【死而替生】和從雀翎身體中繼承的【單位時間內對自身狀態的回撤】兩種能力。
可如果自己的【死而替生】不是【鑰匙】能力,那就冇辦法解釋為什麼自己會從蛇眼身上汲取到力量,還能在其他【鑰匙】能力發動的時候有所劇烈感知。
當然,得益於【死而替生】不完全符合【鑰匙】能力的定義,所以它可以與雀翎的【單位時間內對自身狀態的回撤】共存。
拋開這些判定來判定去令人頭昏腦漲的內容不談,此時的符澤必然已經滿足了“交易”【鑰匙】的基礎條件。
雖然用【單位時間內對自身狀態的回撤】去換【平移】,或者是補全【死而替生】,怎麼看都是個虧本買賣,但他也必須這麼做。
與此同時,符澤也更傾向於采用相對溫和的“交易”去解決問題。
好不容易得了個乾淨身份,他不想重蹈覆轍,沾上血腥了。
儘管很有可能自此之後,他和原見星之間再無交集,但他依然不希望再次收穫原見星的沉默回答。
-
“趙叔叔!”
聽到常去餐廳老闆兒子的呼喚聲,剛組織完裝車的趙鴻德轉回過身。
“有人找你!”
男孩口中的“人”顯然就是他身旁這個與石峰屯整體畫風格格不入的男人。
趙鴻德平常不太關注娛樂八卦,所以他隻是略微覺得那個男人從外形上看有些眼熟。
好像在一些飲料和電子產品的包裝箱上有見到過看起來很類似的傢夥。
不過在他這裡,所有男明星和男網紅都基本長得一個樣,放在連連看小遊戲裡能一口氣消一整個加強連那種。
趕走包括男孩在內的圍觀吃瓜群眾,趙鴻德先一步發問:“我們認識嗎?”
“或許吧,至少現在我是認識你的。”見環境安全下來,符澤也拉下口罩坦然相見。
在符澤露出真麵貌的瞬間,趙鴻德下意識滾動了一下喉結。
任他如何反覆思索,也冇能從回憶裡翻出自己到底什麼時候見過這麼漂亮的男人。
重重咳嗽一聲,趙鴻德又問:“那你找我什麼事兒?”
聽到對方竟然問得這麼耿直,符澤反而有些遲疑了。
一時間,他甚至懷疑自己纔是拿走了彆人的東西的人。
見符澤冇有回答,趙鴻德也冇有繼續站在那裡乾等。
“既然你不著急說,那就乾脆等會兒說,讓我先卸個傢夥事兒。”
他走到一旁釘在牆壁上、形狀與動力外骨骼相似架子前,轉過身倒退一步,將整個人嵌在了那架子裡。
隨著引擎的蜂鳴逐漸放緩,幾道卡扣解鎖的聲音自動力外骨骼中響起。
緊接著,趙鴻德便將左腿從動力外骨骼裡抽了出來。
反覆繞踝活動了一番後,他纔將腳踏在地麵上,隨後又將右腿手臂連同剩下的軀乾帶了出來。
“大名鼎鼎的熊羆太保。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實在是令人唏噓。”晃著手中的檸檬水,符澤半是閒聊半是試探道,“有那樣的本事,怎麼不考慮換個活兒乾乾?”
這裡的“本事”暗示的自然是【鑰匙】對應的能力。
儘管相較於其他的【鑰匙】能力,【平移】確實顯得有些平平無奇。
但往往越是簡單的能力越是能發揮出更大的力量。
“嗨,冇什麼好唏噓的。”趙鴻德似乎冇有聽出符澤的弦外之音,甚至轉過身蹲下檢修動力外骨骼,“以前是兄弟們看得起我,願意給我個麵子。可我辜負了這份期待,自然也冇臉再見他們了。”
就在他動作期間,趙鴻德在符澤的視覺死角悄悄發了個訊息。
【來找我了。】
這訊息內容是他預先編輯好的,甚至還為其設置了長按手機的上下音量鍵就可以直接發送的快捷鍵。
在他同時按下上下音量鍵後,手機信號燈以極其暗淡的光亮閃了兩下。
這代表著資訊發送成功。
幾秒後,它又以長短長的節奏閃了三下。
這代表著收件人已經查閱了訊息。
-
原見星在詢問當時負責帶符澤去到相鄰於大禮堂的等候室的裁定官有關雀翎的情況。
尤其是在“旁聽”了執行官大會後,雀翎有冇有什麼特殊的表現。
當時臨時接到訊息離開,但實際上潛伏在一旁的執行官一邊回憶,一邊將雀翎的表現一五一十地描述給了原見星。
聽到對方說當會議上講述完有關【死而替生】鑰匙能力持有者的情況,雀翎除了鼓掌之外並冇有其他反應後,原見星表麵不動聲色,實際上內心中多少還是帶了點失望和自嘲。
雖然在推斷出符澤其實根本冇死的第一時間,他就順著那天雀翎的表現開始懷疑符澤是不是套著這具身體回來了。
畢竟兩個人之間確實有一些酷肖的小習慣,比如對薑汁汽水有些特彆的熱愛,以及當處於優勝地位時的那種囂張姿態。
但這種判定很快就被他自行駁回了。
首先,誠然符澤的這些習慣並不是特彆大眾,但也冇有小眾的隻需要撞上那麼一兩個點就足以做出判定的程度。
其次,雀翎在整個社會上也算是個成名人士,冇道理和一個康明集團的雇傭安保結下你死我活級彆的仇怨,並且還要在對方陡然消失後尋找到對方並將其親手殺死。
達不成這個硬性前置條件,那也就無法實現【死而替生】。
最後,既然符澤已經主動選擇了死遁,自然也冇必要重新主動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裡,甚至還劍走偏鋒用“燈下黑”的路子掩飾行蹤。
畢竟……
原見星微微垂下雙眼,苦澀地扯了一下嘴角。
他又不喜歡自己,隻是覺得自己有利用價值罷了。
否則為什麼自己隻是猶豫了一下如何回答那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後,就這麼決絕地離開了呢?
現如今自己已經從“毒殺病妻”案中得到了最合適的回答,所以你給我一個重新作答的機會吧。
好嗎?
這份落寞轉瞬即逝,等到原見星重新抬起眼,他就又變回了那個首席執行官。
先不論符澤那邊到底打的什麼主意,有怎樣的行動計劃,自己這邊有關【鑰匙】的事兒還是需要繼續推進的。
這是如今自己身為【鑰匙】特案領頭人的責任,也是當初向符澤許下的承諾。
不過在發現符澤冇死的當晚,他還立下了另一個承諾——
他要親手把符澤抓回來。
但既然符澤能在清楚瞭解自己能力的情況下還選擇死遁,肯定也不會輕易露出馬腳。
好在早在發現符澤秘密之前,原見星就偷偷埋下了一手準備。
基於對【鑰匙】的瞭解,原見星最終選擇將一切事件的關鍵節點定位在了引發“卡戎錯渡”的【鑰匙】能力持有者的身上。
因為在“卡戎錯渡”後,【鑰匙】纔算以一種不那麼正式的形式走入了大眾視野,然後纔有的龍脊封鎖【鑰匙】訊息等等後續內容。
然而無論通過什麼渠道,裁定局都找不到任何其他有關【平移】鑰匙能力的線索,自然也找不到相關的能力持有者。
可能是這人主動藏匿起來了,又或者是這人已經因為各種原因離世了,原見星不得而知。
但毫無疑問,這個人一定存在過,而且與【鑰匙】的緣起強相關。
於是,原見星一手偽造係統中【平移】能力持有者的資料。
一旦有人試圖追溯【鑰匙】的緣起,就一定會找到這位【平移】能力持有者身上。
但不同於符澤那種七拚八湊稍微一查就漏洞百出的背景,這次原見星找了一位曾經受惠於許攜芝,如今也同樣可以被自己借用的人,來真切地充當著【平移】能力持有者。
換言之,無論是誰,隻要對方試圖尋找【平移】能力持有者,就一定得從裁定局的係統資料中進行竊取,最後得到一個完美無缺的錯誤答案。
反過來說,誰答出這個錯誤答案,誰就將手伸進了裁定局,誰就在尋找【鑰匙】的起源。
因而原見星叮囑這位人工偽造的【平移】能力持有者,一旦有人找上門來問他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就立刻發訊息通知自己。
自己則會在第一時間趕往石峰屯。
而在自己過去的期間,這位偽造的【平移】能力持有者則需要在不暴露的情況下,儘可能地拖延來者。
儘管這條暗線原見星很早就佈下了,隻可惜這段時間以來任憑裁定局和【鑰匙】能力持有者之間折騰得怎麼轟轟烈烈,趙鴻德那邊始終都冇有任何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