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他來說就夠了。
接下來,他隻需要將這點念想藏在心裡,時不時拿出來珍惜地回味一下,一直到……
將那邊康樂樂的滔滔不絕過濾成白噪音,符澤重新回到點位上,平心靜氣,隨後陡然揮動手臂。
球杆將麵前的高爾夫球擊飛到幾十米開外的地方。
落在平整的草坪上後,那枚高爾夫球向前滾了幾下,晃晃悠悠地掉進了洞裡。
周圍見證了這一幕的人紛紛出言讚歎:
“雀翎老師一桿進洞啊這是!”
“不僅人長得美,還這麼多纔多藝,老天當真是偏心啊。”
在一眾誇獎聲中,那名新銳導演的目光已經向自己投了過來。
符澤也毫不刻意地施施然看了回去。
認真扮演雀翎不過是協助他“拚事業”的內容之一,而他真正的“事業”是找到屬於自己的【鑰匙】進而驗證之前雀翎所說的種種內容究竟是否屬實。
對,不同於之前的非常籠統且模糊的【鑰匙】,這次符澤的目標是【屬於自己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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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之前,雀翎和符澤位於世界邊際就“拯救世界前,得先解決主人公情感問題”展開探討的時候。
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發表完觀點,並由雀翎出麵對後續行動內容進行了針對性和安排完善後,整個事件終於進入到了最終的環節——
雀翎殺符澤,符澤取而代。
不同於過往比較慘烈的情況,這次殺人的和被殺的之間的氛圍非常和諧。
而為了方便符澤後續的活動,雀翎竟然預先做了不少準備。
他站起身,從之前藏身的樹上取下一個包裹拋給了符澤。
包裹裡裝著一些食物與水、兩塊表和一小瓶冇有寫任何說明一看就來路不正的藥劑。
另一邊符澤的死亡經驗非常豐富,隻一眼就知道雀翎為自己準備了些什麼。
“十二個小時後?”拿起那兩塊表,符澤開始校準計時,“說起來,這裡跟v城有時差嗎?”
“有但不多,差三個小時左右。”雀翎扒拉手指頭算了一下,“從這裡搭車再換乘回到右機場的城市大概需要九個小時。十二個小時不太夠,十六個吧。那時我應該剛好在飛機上,即將落地。”
將其中一塊校對完成的表交還給雀翎,符澤友情提示說:“我說明一下,死而替生髮動的時間長短並不由我決定,之前在康明集團裡邊那種毫秒級發動很有可能隻是個意外。”
“那十四個小時好了,給你留點餘量。”雀翎表現得不在意,似乎絲毫冇意識到他說出的“十四個小時”,就是他本人能在這個世界上留存的時長。
不過,說不定他本人早就在經年累月地扮演雀翎之中覓不得了。
等到雀翎沿著與當時鹿耳離去的方向消失,符澤又變回了孤身一人。
此時日頭偏西,暖橙色的夕陽自林海的儘頭穿透那亙古不散的霧氣照在了符澤身上。
重新走回到世界邊際,他又一次將手貼上了那堵透明的、據鹿耳所說向上下左右綿延不絕的高牆。
在這次接觸中,符澤發現這堵牆竟然是冇有溫度的。
如果不是手上傳來的觸感太過於均勻而結實,他可能更會懷疑撞在自己手心的是一股風。
雖然鹿耳那時給出了她的諸多猜測,但符澤卻有著不太一樣的想法。
他並不覺得一座監獄的牆會表現得這麼溫和而冇有攻擊性。
至於飼養圈和魚缸的猜測,就更無稽之談。
冇聽說過哪家農場主會坐視自己的所有物彼此之間大打出手的。
相較之下,倒是角鬥場反而更貼合實際情況。
雖然以上這些猜測都有難以自圓其說的地方,但符澤一時間也很難提出另外一個可能性。
但他短時間內經曆了太多衝擊,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於是他重新躺了下來,看著漸沉的天色發呆。
這一路匆匆忙忙,他甚至都不知道當前的自己長什麼樣子。
但是沒關係。
畢竟他已經知道自己接下來是什麼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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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個小時過去,符澤如約飲下了那瓶雀翎留下的藥劑。
藥劑發作得很快,幾乎就是一個瞬間,符澤就感覺自己周身的肌肉開始鬆弛,心臟的跳動也變得不再規律而有力,意識也隨之模糊起來。
就在這時,每次死而替生期間會響起的簌簌聲也悄然出現,那些冰冷繭絲又一次沿著符澤的四肢攀附而上,將符澤的意識包裹在了一個緻密的繭中。
然而不同於以往,這一次卻有了些不一樣的內容。
在蠶繭形成後,一股更為龐大的力量宛如鬆脂一般由外而內地將它包裹了起來。
然後,那股力量開始咀嚼,並嘗試消化這個異物。
儘管在這個過程中,蠶繭由始至終都穩固地保護著符澤,可兩者之間摩擦音實在是令符澤有些不適。
好像鞋履裡進了沙,又好像琴絃被崩豁了口。
而結束這一切的,是另一道如絲如縷的【鑰匙】力量。
也正是當初符澤擊殺蛇眼時從對方身上汲取到的【鑰匙】力量。
彷彿察覺到了符澤的窘境,這道平日裡完全不可得見的力量自繭絲中緩緩浮現,隨後開始快速地在蠶繭的表麵遊走起來。
而它所過之處,那鬆脂似的力量就如同退避三舍般分散來開。
整個過程就好像一把熱刀切開黃油一樣順滑。
當在“鬆脂”被切出一個開口後,包裹在符澤周身的繭也趁機破裂,任憑新生的符澤向下墜落而去。
一個顛簸,符澤正式從雀翎的身體裡甦醒。
正如雀翎之前判斷的那樣,此時符澤身處於一架位於高空之上的飛機裡。
麵前的桌板上擺放著一台個人電腦。
這電腦上還貼了一張便箋,寫著電腦的賬號和開機密碼,並配了幾個小字——“熟記並背誦。”
符澤啞然一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五個字令他周身下意識得抖了一下,但自己死而替生這麼多次,什麼時候有過這種周全的待遇?
雀翎求人辦事的態度還是很到位的。
在想到當時兩個人坐在世界邊界相談甚歡的場景,符澤不由得想,如果不是時機實在是不湊巧,想必自己和對方是可以成為朋友的。
正當符澤在心中如此感慨時,一位端著盤子的空姐走了過來停在了他的身邊,將一份半個巴掌大小的、被錫紙包裹起來的、近似於三角狀的物件放到符澤麵前。
“您要的水果派。”她甜甜地說。
符澤:……
收回前言,他不要和冇品的東西當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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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堅不可摧的聯盟因為小小一片水果派就產生了巨大分歧[哦哦哦]
第88章
步驟,驚醒,如此巧合
等到飛機落了地,符澤也差不多理順了當前的情況。
首先通過之前位於世界邊境的那場談話,他從雀翎那裡獲得了不少資訊:
其一,雀翎的【鑰匙】能力是幾個月前的某一天突然出現的。
而雀翎之所以能發現自己具有【鑰匙】能力,還是因為當時在拍攝現場出了意外。
隨著他從高空墜下,下方的道具撞在了他的臉上,緊接著道具的尖角從他的左臉劃到鼻梁。
這道巨大的豁口讓他幾近毀容。
對於一個靠臉吃飯的明星來說,這對於他的事業幾乎就是毀滅性打擊。
雀翎本身並不執著於當明星,但他很在乎“雀翎”,所以他不希望“明星雀翎”毀於一旦。
就在這樣強烈願望的驅使下,他臉上的傷口居然在工作人員趕來救援之前自行“癒合”了。
儘管非常震驚,但雀翎冇有在現場表現出來,反而是鎮定自若地完成了拍攝工作。
回過頭他又在自己身上和其他地方做了幾次實驗,最終確認自己的能力是【單位時間內對自身狀態的回撤】。
雖然雀翎冇有進一步進行測試,但在符澤看來,這【鑰匙】能力幾乎就是在說:隻要冇死就ok。
其二,儘管擁有【鑰匙】的人彼此之間不會有所影響和吸引,但在對方發動能力的時候,他們就會有所特彆感知。
這點倒是跟符澤的情況一致。
得益於雀翎的職業性質,他所接觸過的人的數量非常之多,也自然遇上過這些人發動【鑰匙】能力的契機。
從職業上看,這些人有都市白領,有在讀學生,有洲際船員,有養殖個體。
從特征來說,高矮胖瘦、男女老少,應有儘有。
至少在他總結中,持有【鑰匙】的人群冇有任何規律可言。
其三,【鑰匙】這個相對說法是口耳相傳最後才統一下來的,而具體是誰最先定的這個代號已經不可考了。
又因為之前一段時間,康明集團在追殺每一個敢於打聽【鑰匙】訊息的人,所以很多因為【鑰匙】而形成的團體分崩離析,進而使得最新獲得【鑰匙】力量的人可能並不知道這種力量被統稱為【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