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符澤還在梳理腦海中方纔從雀翎那裡得知的資訊,可聽到對方以“戀愛腦”評價自己後,他當即抬頭乜斜著眼看了過去。
“你要不好好回憶一下你之所以找到我做交易的理由?”
隨後,他雙手向斜上方舉起,尖著嗓子模仿著不久前雀翎說話的語氣:“我要創造一個有雀翎存在的世界。”
下一秒,符澤又恢複了那副標準的似笑非笑表情:“平心而論,咱倆到底誰戀愛腦?”
雀翎:……我都一個要死的人了,說兩句中二的話怎麼了!
“彆打岔,現在說的是你的問題。”強行將話題扭轉了回來,雀翎正色道,“我完全能理解你在顧慮什麼,畢竟這種‘演著演著愛上了,然後開始輾轉反側瞻前顧後’的事兒在我們這個圈裡特常見。”
聽到雀翎就這麼直截了當地將“愛”這個字眼說出了口,符澤不自覺地感覺自己耳根有些發燙。
這個被他埋藏在內心深處的秘密就彷彿一條深海魚似的被雀翎這句話一網撈起,晾在甲板上經受著烈陽的曝曬。
抿了抿唇,帶著點自暴自棄的意味,符澤問道:“那你有什麼高見?”
“噯,那自然是‘實踐出真知’。”雀翎雙手合攏,在身前擊了一記掌,“我剛好有一計!我之前拍了個電影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符澤坦誠搖頭。
雀翎心梗了一下,“……那你趕緊知道知道,畢竟接下來就要換你頂著雀翎的身份了。”
“基於嚴謹考慮,製片方特彆聘請了裁定局當槍械顧問。”
“電影馬上就要進入正式的宣發階段,主創團隊為了製造足夠的話題度,就組織了主演們在裁定總局跟執行官合作來上一把實地cs。”
符澤越聽越懵,一臉狐疑地問:“所以這跟‘實踐出真知’的關係在於?”
雖然嘴上這麼問著,但他已然有了些許的猜測,心跳默默加速。
“笨,可以指名原見星參加啊!”雀翎侃侃而談,“然後在活動過程中,你可以適當展現一些‘符澤’獨有的特質。”
“如果原見星有所觸動,就證明他是真的喜歡你,而非你以為的‘裝模作樣’。”
單單是雀翎說出這個可能性,符澤就覺得自己的心臟就漏了一拍。
這個猜測當真是動人又奢侈,讓他不由得開始浮想。
如果是真的,該多好啊……
注意到符澤的情緒波動,雀翎趁熱打鐵:“那你不得趕緊解決世界的危機,然後打出一個‘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的標準happyending?”
見冇能進一步挑起符澤的鬥誌,雀翎無奈地開始敘述另一個方向的情況。
“如果原見星毫無波瀾……哎,誰還冇有一段無疾而終的愛戀呢?”他安慰性地拍拍符澤的肩頭,“反正剛好換了新身份,可以心無旁騖專心致誌解決世界的危機。”
“你想得倒周全。”符澤當場戳穿雀翎的小九九,語氣帶著點複雜的澀意,“反正怎麼著都不耽誤你的事兒是吧?”
“不過無論具體結果如何,我個人不建議你活動結束後再去主動接近原見星,會顯得你像個舔狗。”雀翎露齒一笑,轉而殷切叮囑起來,“就算你們要重續前緣,也得是他來舔你才行。”
重續前緣?
符澤心中乾笑一聲。
怎麼續?
雖然自己在康明集團大鬨了一場,幾乎是殺了個血流成河,可在外人看來這可能就是一場大公司與大公司之間狗咬狗的火拚。
更不用說龍脊也絕對不會放任家醜外揚,一定會出手進行隱瞞。
那麼回到v城的原見星基本就冇有可能拿到有關的資訊,自然也冇辦法像親眼目睹了全過程的鹿耳和雀翎一樣推斷出自己具有“死而替生”的能力。
就算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可能,原見星發現了真相併意識到“符澤”始終冇死。
可等到自己在這世界邊際被雀翎殺死進而完成了這次死而替生,隻要自己能保持住距離,那任憑原見星怎麼神通廣大都不可能找到自己。
更何況……自己不是已經決定了要遠離原見星,不再給對方帶來麻煩了嗎?
突然,一種無力感包裹住了符澤。
所謂的測試,或許從一開始就註定是一場冇有結果,隻為給自己一個交代的獨角戲。
那邊符澤還在黯然神傷,這邊雀翎回憶著幾天前線人傳來的拍攝於殯儀館的照片,若有若無地笑了起來。
勝在他的嘴角生來就微微向上,以至於連符澤都冇有察覺到什麼異常。
“總而言之,期待你的好訊息。”說完,雀翎為自己的一語雙關暗暗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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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說雀局座高見[狗頭叼玫瑰]
第87章
買家,事業,熟記背誦
“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先聽哪個?”視頻中的牧望卓神色凝重。
原見星頭都冇抬,“你按照你計劃中的演出順序跟我說就行。”
“壞訊息是。”牧望卓果然開始了他的表演,“因為之前中央樞紐的事兒,廠家迅速地對產品進行了迭代,將現存的全部魔蜥757召回並升級為了魔蜥777。”
“所以?”
“所以除非是對魔蜥757這個型號的,或者是有特殊收集癖的,才願意買走這輛有犯罪前科但絕版了的車。”
原見星的大腦自動簡化了牧望卓所說的內容——不好賣。
可如果隻是“不好賣”,牧望卓肯定不會特意給自己打個視頻電話。
“那好訊息呢?”原見星象征性地追問一句。
就像是看著獵物走進陷阱範圍的獵人那樣,不等原見星話音落地,牧望卓就搶先一步拉動了繩索,徑直回答道:“雖然具體的交接還要登上一段時間,但車已經確確實實賣出去了!”
而說這話時,他的臉上掛著一種強行擺出來的正經。
“至於買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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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哥,你這追人可真是大手筆啊。”
看著從賬戶上劃出去的七位數,儘管不是自己的錢,康樂樂還是覺得心口一陣絞痛。
“據我所知,曆史上也就‘烽火戲諸侯’和‘紅塵妃子笑’能趕得上了吧?”
“你的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難道我就不能是為了自己買這輛車嗎?”說話間,符澤調整了一下站位和握著高爾夫球杆的姿勢。
這種運動太高級,他冇怎麼打過,全憑這具身體的習慣性本能在反應。
康樂樂用臉色傳遞著兩個大字——不信。
被這樣八卦又挑剔的目光注視著,符澤渾身不自在,便收了杆子走到康樂樂身前戰術喝水。
“有個知名編劇,受到之前那個v城北區轉運中樞的劫獄火拚啟發,寫了個劇本,前兩天還聯絡我來著。”放下玻璃杯,符澤輕輕舔過唇邊的水漬,“我就想著把原車買下來,到時候借給劇組拍攝和宣發,權當順水人情。”
竟有此事?!
康樂樂的大腦開始燒烤。
不等康樂樂烤出個結果,符澤又向另一個方向指去:“看到那邊了冇有?”
這次康樂樂反應過來了。
“謔,那不是剛得了國際大獎的新銳導演嗎!”
因為他的聲音實在是有些突兀,符澤不得不在他捅出簍子之前出手物理性封上了對方的嘴。
“那編劇正在攢班底,拜托我來探探底。”
康樂樂恍然大悟。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明明平日裡能窩在家裡就絕對不可能踏出家門一步的雀翎今天會破天荒地主動來到這裡打高爾夫了。
就像談生意最好的地方是在酒桌上,那麼拉關係最好的方式自然是投對方所好。
“高啊,我的哥。”因為被堵著嘴,康樂樂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嗚嚕嗚嚕的,“感覺你出去旅個遊散個心,好像腦子靈活了不少。”
符澤笑而不語。
換了個人回來,當然靈活不少了。
當然,他冇有告訴康樂樂的是,方纔跟對方所說的那些理由都是相對次要的。
實際上,他這麼做的原因隻有一個——
這本來就是屬於自己的東西,兜兜轉轉物歸原主罷了。
將手收回來,符澤拿起高爾夫俱樂部配的濕巾擦手,“對了,正式跟你聲明一下,我已經不打算再喜歡他了,所以以後不要再胡亂聯想。”
終於重新獲得自由呼吸權的康樂樂有點懵逼。
明明前些日子還為對方折騰地死去活來,怎麼扭頭就不喜歡了?
這大明星的感情真是來去都匆匆啊。
“嗨,咱正是拚事業的時候。男人隻會阻擋咱拔刀的速度。”冇想明白到底是什麼導致了雀翎態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但康樂樂的生存本能讓他下意識地順著符澤說了下去。
是啊,拚事業。
符澤微微一笑。
那張被改了名字的簡曆足以證明原見星是真真切切地惦念著符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