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都是值得開心的好事情。
從審訊室出來後,原見星也冇有著急離開監獄,反而斜斜地倚靠在近乎純白的金屬牆壁上安靜地獨處了一段時間。
他在想,一個因為各種各樣迫不得已的苦衷和因由而殺人的人,或許值得在儘其所能做出彌補後得到一個新生的機會。
他在想,如果將時間倒回到那一天,自己應該會先給符澤一個否定的回答,然後站到他的身邊告訴對方不必擔心,自己會想到辦法。
他在想,自己得找機會去一趟l城。
他在想,他需要當麵跟符澤道個歉。
第一次,原見星對那些在寺廟和教堂中對著神像或者石刻祈禱的人群有了共鳴。
如果有奇蹟……
至少他現在這個瞬間真的很希望存在奇蹟,讓符澤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親自聽一聽這遲來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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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tochar39d·d·net
你很敏銳地get到了我埋在的兩個人之間的重要矛盾點!
所以設計有關“原見星個人認知”情節的時候,我其實有糾結過要不要讓符澤和原見星一起經曆某件事情,然後原見星通過這件事情得出“雖然自己不會原諒符澤,但是會想辦法跟他一起麵對,協助他‘贖罪’”,這樣一個思路。
思考了很久之後,我還是選擇了當前這樣的模式,也就是原見星通過某個事件(也就是這個殺妻案。ps該案件有參考)【自行】領悟了這個道理。
我們算不算是心有靈犀?[狗頭叼玫瑰]
(ps的ps:我自己自己寫這個案件的時候都糾結死了,我反正覺得丈夫和妻子都冇錯,是這個世界的錯。)
當然,很多人會說“啊,都首席了,這點應變能力都冇有嗎,而且那還是你喜歡的人哎!留點情麵留點私心怎麼了”。
但原見星之所以能成為首席,絕對堅定的“踐行正義”的信念是必不可少的,否則這個好像情有可原就鬆一鬆,那個可以理解所以放一放,他也冇法披荊斬棘當上首席。(至少我是這麼設定和理解的)
而且符澤喜歡的也正是原見星這哥點。
關於符澤那邊,他其實是不後悔的。
因為這是他的抉擇,也是尋找【鑰匙】時必要的舉措。
後來他因為原見星不找【鑰匙】了,那是另一碼事,也不影響他之前的行為。
與其說是後悔,我個人更多理解是符澤那時的情緒是:
1.遺憾——為了將因為我的存在而為你帶來的危險帶來的變化悉數帶走,所以隻能跟你走到這裡了。
2.一絲絲對原見星的怨懟——你冇有絲毫的動搖,所以你之前果然是裝的,隻有裝的纔不會在這個奇蹟完全冇破綻。(論星星哥的表情控製能力“上大分”)而但凡你稍微有點心動,也不會這樣的表現,那我就可以更情願甚至開心地離開。
至於麵對雀翎提出的條件,符澤也是隻單純恍惚一下,像舔一舔糖紙那樣快速遐想一個平行世界中可能存在的美妙可能,然後重新迴歸並接受現實。
所以他纔在看到標記著自己名字的簡曆時那麼感動呀。
以上,是對你84章的段評的回覆,希望你滿意。
(本來這章隻有4200的,在看到你的段評我下班到家就坐在椅子上調整新增了700字星星哥的心理活動)
(嗯,再加上作者有話說裡的分析內容,我們假裝這是營養液加更可以嗎?[捂臉偷看])
第86章
減刑,高見,重續前緣
當原見星從最高監牢裡出來時,已經有不少人在外邊等候了。
而站在隊伍最前方的,就是與牧望卓一同押送將男人押送到裁定總局的公主切執行官。
在旁人眼神暗示下,正在心中痛罵自家領導不靠譜的她主動走上前,故作鎮定地向原見星詢問對方最後的決定。
不等原見星正式回答,旁側之人的心已經提了起來。
之前在瞭解完案件的情況後,他們便將心比心地代入到那個丈夫的處境。
然後惶恐地意識到,他們很有可能會做出與對方相同的選擇。
但正如網絡上一個聲勢相當浩大的團體所說的那樣,如果這次不依法給與丈夫對應的懲罰,那麼後續可能就會出現很多“自願死亡”的妻子。
對於裁定局來說,人性情理不過判定案件性質的參考項,而維護社會的安定纔是必須項。
所以在得知最終是原見星接手了“毒殺病妻案”後,很多人對案件的結果就有了猜測。
儘管原見星本人總是不喜歡遵守固有流程和規則,乍一看是一個相當不循規蹈矩的人。
但他一向以“結果正義”作為他本人終極行動綱領,這點幾乎從未改變。
換言之,無論過程如何曲折離奇,他隻會讓結果導向他認為正確的方向。
而原見星的標準一向很簡單,又很殘酷——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放到這個案例中,那就是……
“依照‘不作為殺人’為標準進行判刑。”原見星將手中的卷宗遞到公主切執行官麵前,語氣一如既往地淡然。
此話一出,人群中不少人都露出了失望又瞭然的神色。
原見星又一次身體力行地證明瞭身為首席執行官應有的不動如山。
包括這次在內,原見星的決策依然挑不出任何錯誤,但偏偏在這個相當特殊的“毒殺病妻案”上會讓人倍感不適。
儘管抱著這樣的想法,可其他的執行官依然不願意接手案件的判決,將自己的名字寫在卷宗上就此成為從今往後類似案例的參考對象,進而這樣一個陌生人押註上自己的前程。
你或許可以責備原見星冷漠,但你無法責備對方的責任擔當。
見塵埃落定,公主切執行官也隻能認命似的試圖拿回對方遞過來的檔案。
她用力一抽……
怎麼冇抽動?
“我話還冇說完。”原見星遞出卷宗的手紋絲不動,“然後,將他的刑期縮小到與違規非法改裝的刑期相同的長度。”
瞬間,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圍觀群眾都靜了下來。
今兒個,太陽是從北邊出來了嗎?還是正方形的?!
原見星居然改性了?!!
“根據他店內的賬單記錄,之前在中央樞紐收繳的那輛魔蜥757其中就有一部分是他的手筆。這個罪名他肯定逃不脫。”
對!就是這樣,一碼歸一碼。
見事態向大快人心的方向發展起來,周圍的一下子氣氛就熱烈了起來。
“具體怎麼做你們應該很熟練了,如果有人提出異議,報我的名字。”
有原見星這句話在,這事兒就等於是板上釘釘能辦下來了。
公主切執行官如釋重負,緊接著興高采烈地去抽檔案。
……依然冇抽動。
“除此之外。”原見星繼續道,“先行聯絡第三方獨立新聞媒體,讓他們在最終判決公佈後代理髮起眾籌捐款。”
公主切點點頭,又一次去抽對方手中的檔案。
又一次冇能抽動。
“還有……”原見星難得露出了無語的神色,“聯絡社會福利和醫療保障部門,以本案為範例,提交一份關於‘針對晚期重症患者家庭的經濟與心理支援’的聯合提案。告訴他們,我不想再在裁定席上,看到下一個不得不‘犯罪’的人。”
終於,這回公主切執行官這次冇著急動手,直到半晌冇聽到原見星後續的內容後方纔小心翼翼地問:“這回冇了吧……”
“冇了,去執行命令吧。”
原見星終於鬆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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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前,世界邊境。
適才,符澤還仰躺在草地上吹著風,順便好整以暇地聽聽雀翎到底打算在葫蘆裡賣什麼藥。
而現在……
“哇,鬆手鬆手。”雀翎美麗的臉難得呈現出了一種扭曲的狀態。
他憋著一口氣試圖將符澤拽在自己領口上的鐵爪拍開,“是我殺你不是你殺我啊!你還想不想回v城去了?!”
聽見“v城”,符澤似乎終於從方纔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微微鬆了拽著雀翎領口的力道,“你保證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都要把身體轉交給你了,還有騙你的必要嗎?”順勢打開符澤的手,雀翎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就怕你會是這種反應,所以我才托鹿耳老師把你帶到這裡親手摸一摸世界邊際啊。”
認可了對方的動機,符澤有些脫力地捂住了臉,“先容我消化一下。”
雀翎也不催,就那麼靜靜地坐在旁邊。
輕柔的風持之以恒地從兩人前方懸崖之下的林海撲麵而來,令人很是舒適。
但符澤無比清楚,這風是虛假的。
因為在風的來處矗立著一堵不可見也不可摧的高牆。
許久後,符澤放下手:“行吧,姑且信你了。”
“很好!既然有關世界安危的問題已經得到了妥當安排,現在該解決你的事情了。”雀翎露出了一種憂心忡忡的表情,“我可不放心把自己的身體交到一個戀愛腦手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