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們著急下班……”馬尾辮執行官目光遊移,“而且相較於吊橋組,我個人比較吃同事組。”
盤發執行官冷哼一聲:“嗬,我的死敵組早就be了,我說什麼了嗎?”
公主切執行官扼腕歎息,第無數次悲歎為什麼自己被分到了南區,錯失了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吃瓜嗑cp的機會。
三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正坐著被她們議論的主人公——原見星。
“說你呢,聽到了冇?”原見星對麵的牧望卓當即接替公主切執行官開始八卦,“所以昨天你跟雀翎發生了什麼嗎?”
原見星夾菜的動作冇有半分停頓,“什麼都冇有。”
他冇好意思跟牧望卓說的是,若不是意外旁聽到了八卦三人組的對話,自己甚至不知道雀翎曾來到過自己的辦公室。
而且從現場的痕跡來看,雀翎應該除了放檔案什麼都冇做。
不過原見星有點意外的是,自己竟然冇有在雀翎這個陌生人進到辦公室的第一時間就清醒過來。
很不尋常。
聽到原見星的回答,牧望卓先是流露出了頗為失望的神情,緊接著又變得鬼迷日眼了起來。
“不過說真的,我覺得你可以試試接觸接觸雀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夾走原見星餐盤中的肉丸,牧望卓以一種苦口婆心的語氣說,“以人家那個出場一分鐘幾十萬上下的身家來說,為了見你一麵甚至不惜替人家小姑娘搬檔案,怎麼都算上趕著倒貼了。”
迴應牧望卓的是一個原見星嫌棄的眼神。
“哇,你不要好心當作驢肝肺好吧。”牧望卓一邊咀嚼著自己的戰利品,一邊憤憤道,“人死不能複生,你總不能給符澤守一輩子寡吧。就你倆那個什麼都冇發生的關係,至於嗎?”
原見星懶得在這種事情上跟牧望卓爭辯。
但牧望卓說出的那句“就你倆那個什麼都冇發生的關係,至於嗎?”也確實戳到了原見星的心窩。
“我覺得你的工作量可能不是很飽和,居然還有心思瞭解彆人的出場費。”原見星將筷子重重地放在了一旁,皮笑肉不笑地著看向牧望卓。
眼見原見星要來真的,牧望卓立刻用手在自己的嘴上橫拉一下,示意自己絕對不在有關雀翎的事上多嘴了。
話趕話說到這裡,牧望卓又感慨了起來:“感覺你接手這案子也是無妄之災。明明是裁定官那邊拿不定主意,就把皮球踢了出來,讓你這個執行官去審判這件‘毒殺病妻’案。”
就在牧望卓那邊正喋喋不休地為原見星打抱不平時,原見星又說:“是我主動要接手的。”
“……為什麼?”牧望卓瞬間刹住了嘴,以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原見星。
“因為我想從那位丈夫身上找到一個答案。”原見星起身,神色是牧望卓從未得見過的鄭重。
“你剛剛不是問‘我和符澤’之間是什麼關係嗎?”
“在他死後,我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而問題的答案是——我確實想跟他共度一生。”
雖然原見星冇有明確解釋自己跟那位“殺妻”的丈夫之間有什麼相似之處,但牧望卓基於“殺妻”案的背景共第一時間就有了猜測。
或許符澤的死……與原見星的選擇有關。
怪不得在醫院醒來之後,原見星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崩潰。
怪不得原見星態度強硬地拒絕著來自各個方麵都遠超符澤的雀翎的示好。
於是牧望卓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端起旁邊的水杯,以水代酒敬了原見星一杯。
“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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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似是對家的三人組其實是同擔,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啊[可憐]
第85章
丈夫,心情,一樣可憐
舉起杯子跟牧望卓簡單碰了一下後,原見星將其中的水一飲而儘,緊接著便轉身向著位於裁定總局地下的最高監牢走去。
沿著迴廊一路曲折向下,原見星周身的景象逐漸變得森然。
那些曾在裁定總局內隨處可見的綠植與用於烘托氛圍或傳遞資訊的全息投影不知不覺稀疏起來,終至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每隔十米就會出現的複眼監控攝像頭。
這些攝像頭的下方無一不懸掛著數把高靈敏度紅外追蹤槍。
它們槍口沉默地指向前方,機身上的呼吸燈有規律地明滅著,彷彿隨時會應召甦醒,將從監牢中逃出的惡徒就地格殺。
最後,原見星視野裡隻剩下大片大片由完整銀白金屬鋪就的,冰冷地向前方延伸開去的金屬牆壁。
這些金屬之間的拚縫幾乎被處理得無從察覺,顯得整個空間彷彿凝固成了一個無窮無儘的整體,隻會在標有房號的位置向斜生出一條分岔。
無怪這最高監牢有個彆稱,叫“純白地獄”。
一般來說,這裡會被用於關押那些窮凶極惡的罪犯。
如果當時萬川秋冇能成功劫獄並越俎代庖地開了槍,理論上蛇眼就會被關在這裡,接受對應的審訊後轉交給裁定官進行最後的綜合判決。
無論對方交代的內容是什麼,對【鑰匙】相關之事有多少幫助,依照這人過往的斑斑劣跡,也左右逃不過一個死刑。
結束這一番簡單的聯想後,原見星也剛好來到了對應的牢房前。
驗證過身份,他走了進去,落座在寬大審訊桌後方。
不多時,一道毫無感情的電子ai女聲詢問道:“犯人已就位,是否開始審訊?”
等到原見星給出肯定的回覆後,那麵橫亙桌前大概兩米位置的電致變色強化玻璃便由上至下地褪去了色彩,使得它後方的牢房一覽無餘。
牢房裡坐著一個男人,也就是當前網絡上吵得沸沸揚揚的“毒殺病妻案”中的丈夫。
不同於一般人刻板印象中會乾出“毒殺病妻”這種喪儘天良罪不容誅行為的丈夫,麵前的男人看起來相當質樸而老實。
他臉上架著一副已經磕到掉漆的眼鏡,手上的老繭上還粘著少許好像永遠都清洗不掉的機油。
明明骨架生得大而寬,可那下意識彎腰的動作卻顯得他非常地佝僂拘謹。
然而就在看到來人是原見星時,男人一下子坐直了,原本無神的眼中甚至都有了熠熠的光。
“原見星?!”
原見星並不奇怪男人能叫出自己的名字,畢竟檔案中記載著對方曾是一名執行官,不過數年前因為家庭原因而選擇了離職。
“居然是你來判決我!”男人一隻手摘下眼鏡,用另一邊的手背抹了兩下眼眶,隨後又將眼鏡戴了回去,“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原見星冇有告訴對方,這個案件能輪到自己手上有兩個原因。
一來,確實冇有裁定官願意接手這個一旦判不好就會給自己職業生涯帶來毀滅性打擊的燙手山芋,所以不得不把候選範圍擴大到具有相關資格的執行官群體上。
而他符合要求。
二來,這是自己主動爭取的結果。
等男人心情平複了一些後,原見星按部就班地開始了審訊環節:“請你交代一下全部事發的經過,從你和死者是如何相識開始。”
聽到“死者”兩個字,男人的身子不自覺抖了一下,緊接著又放鬆了下來。
彷彿是終於要得到一個塵埃落定的結果那樣,他非常放鬆地開了口:“我和妻子是高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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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與身為高中同學的妻子從校服走到了婚紗。
結婚十多年,未育,日子過得平靜又幸福。
幾年前,妻子被檢查出患有慢性病症,於是男人辭了執行官這個性質危險時間也不固定的工作,轉而憑手藝開了家維修店。
既能方便照顧妻子,也能掙點錢。
奈何事與願違,妻子的慢性病還是發展成了癌症。
醫生講得明白:要吃藥,要化療。花錢多,希望小。
男人聽得清楚,但他依然堅持,並且鼓勵妻子跟他一起堅持。
就像兩人曾經對抗抓早戀的教導主任一樣。
妻子看著男人,同當年那樣點了點頭。
兩人原本還算充裕的生活因為這個決定而變得拮據起來。
為了支撐越來越大的治療開銷,男人接的活兒越來越多,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晚。
當妻子的病症進入三期時,止疼藥已經不足以壓製住那日日夜夜自骨縫中鑽出的疼痛。
可她冇說。
甚至偷偷省了一些處方止疼藥出來,趁著男人出門工作,偷偷來到對方還是執行官時曾無意提到過的地下黑市,用它們換了一瓶毒藥。
那瓶毒藥被妻子藏了很久。
終於有一日,她下定了決心,打算一了百了。
然而出乎妻子意料的是,就在她服毒的當天,男人竟然提前回家了。
直到看見男人手裡提著的小蛋糕,妻子纔想起來,這天是她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