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原見星做出這種極其不理智,並且幾近自殘的行為後,他當即下令道:“讓他冷靜一下。”
瞬間數支噴劑鋪天蓋地地襲來,令身處低處的原見星避無可避。
在吸入那些分佈在空中的細小液滴後,原見星周身的肌肉開始不受控製地變得鬆弛,再也撐不住他的身軀。
原見星向一側倒去,陷入了沉沉地昏迷。
最後刻在他眼簾之中的,是蜷縮在硨磲中央向他所在方向望來的符澤。
一門之隔,一輛黑色的轎車向原見星倒地方向的反向駛去。
副駕駛座上的獾齒將那副已經碎了的眼鏡架回到鼻梁上來掩飾兩側發紅的眼角。
自此之後,大概再也不會有人會叫他符澤了。
同樣的,他也不會再讓其他人叫他符澤了。
符澤死了。
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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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獾齒還在通過後視鏡看著遠去的鐘樓廣場,犀角開口道:“不必感到懊悔,或許這已經是我們能做到的極限了。”
符澤輕輕點頭,手下意識地扣著已經被綁上了繃帶微微發癢的小臂。
說實話,就算是換他來,也做不出比這更好的連環佈局了。
幸好幸好,原見星福大命大。
……原見星長命百歲。
“係統的日程計劃顯示,龍脊今天會去v城的校企合作研究院出差。”犀角左打方向盤,隨後在附近的汽車站中一個無人的角落停了下來,“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回公司了。”
那麼鐘樓廣場上發生的事兒,就一定會第一時間傳到龍脊的耳朵裡。
就在這時,符澤驟然抬眼,聲音中夾雜著顫抖:“你是說,龍脊現在就在l城的康明集團總部裡?”
犀角察覺到了獾齒的激動,但卻將對方語氣中的波動理解為了“壞事敗露”的惶恐。
畢竟獾齒就是這樣一個瞻前顧後還有點膽小的人。
按照對方行動之前的話來講,那就是——
“策劃擊殺原見星這件事已經將我這輩子的勇氣都用光了。等完成逃亡,以後大概就隻能開一家便利店,每個月在給地頭蛇交點保護費後還有一點盈餘那種。”
當時自己是怎麼迴應的來著?
哦,對。
“你在哪裡開店,我就去當那裡新的地頭蛇。這個地頭蛇吃得不多,你的小店肯定能養得起。”
犀角當時是真心這麼想的。
可惜……
“對,所以趁著龍脊還冇有像上次搜捕蛇眼那樣正式釋出,我先送你走。”
“你不一起嗎?”符澤下意識問。
問出這個問題之後,他悄然且無奈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這次的死而替生完成的太過於迅速,他還冇來得及徹底清洗掉屬於獾齒的思維迴路。
犀角搖頭:“殺原見星本就是我個人的決定,你能幫我預先佈置到這個程度,我已經很感激了。”
至於龍脊的憤怒,那是他應該承擔的。
說話間,犀角從兩人之間的扶手箱中掏出一把嶄新的槍遞了過來。
這是一把非常精緻小巧的技術左|輪,完全不同於之前獾齒拿來和符澤火拚的動能衝鋒|槍。
顯然犀角對獾齒能力的瞭解比獾齒本人瞭解得都深入。
“從現在開始,你可以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了。”
“但我如今的人生隻有一件符合這個條件的事兒了。”
接過槍,符澤慢吞吞將一枚子彈壓上了槍膛。
出於對獾齒的萬分信任,犀角冇有任何懷疑和警覺,隻以為對方還沉浸在方纔冇能擊殺原見星的愧疚之中,便轉身下車去拿後備箱的行李。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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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麼久了,大家還記得這篇文的文名是什麼來著嗎[哦哦哦]
第76章找人,怪物,啞然一笑
奇怪的是,明明犀角是貨真價實的【鑰匙】力量持有者,可這次符澤冇有像之前擊殺蛇眼那樣從對方身上汲取到【鑰匙】力量。
為了減少變量的影響,符澤連sharen的方式都儘可能保持了一致。
又等了一會兒,確定不會有什麼發生了,符澤開始著手收拾現場。
獾齒的身體冇什麼肌肉,所以為了把犀角還帶著愕然與不解神情的屍體塞進後座,符澤很是費了番功夫。
行動過程中,他左小臂上的傷口又一次崩裂開來,鮮紅慢慢暈染上了全部的繃帶。
但符澤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畢竟這傷口是他自己打出來的。
傷在這裡,一來是為了給獾齒一點教訓。
二來則為了參考之前的經驗,以便讓後續替生過來的自己能夠對可能出現的痛感有所心理準備。
將身上這件沾滿獾齒和犀角鮮血的大衣脫下,符澤從後備箱中犀角給獾齒準備的行李中掏出一件新的外套披在身上,順手將那把技術左|輪藏在了內兜裡。
緊接著,他就近來到了一家藥店,以牙疼為由買了點強效止疼片,隨後又在店員的推銷下為了湊滿減捎上了兩卷紗布。
出了藥店的門後,他還拐去隔壁的美妝店買了一副隱形眼鏡。
符澤知道犀角肯定也有為獾齒準備備用眼鏡,但他懶得去找。
首先,他不習慣戴眼鏡。
況且他接下來的行動,也不適合戴眼鏡。
翕動幾下眼皮,適應了那層透亮的凝膠薄膜覆蓋在瞳孔之上的感覺後,符澤拆開止疼片的包裝,倒出處方所標識的劑量,一把塞進嘴裡無水吞服。
不愧是強效止疼片,前後不過幾分鐘的功夫,符澤就感覺不到小臂傷口的存在,整個人變得生龍活虎了起來。
攔下一輛出租車,他報出地址:“康明集團總部。”
“鐘樓廣場被執行官封了,可能要繞點路啊。”司機好心提示道。
“隨你怎麼開,我隻要越快越好。”
聽到這位客人這麼爽快,司機歡快地應了聲“好嘞!”,當即調轉車身向著那l城第一高樓駛去。
根據車速估算了一下剩餘時間,符澤便開始拆手臂上的繃帶。
要是因為這種細節導致自己在見到龍脊之前就被攔了下來,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攬了個大活兒的司機正高興地聽著音樂電台,跟著裡邊的節奏沉浸哼唱呢,突然就聞到了一股不太尋常的氣味。
他眼球四下轉了轉,隨後從後視鏡中捕捉到了被符澤拆下來堆在地上的赤紅繃帶。
在意識到那是什麼的瞬間,司機驚地猛打了一把方向盤。
眼見著車身就那麼壓過雙黃線衝到逆向車道上,就要跟對向駛來的半掛同歸於儘,一隻手驀地從後排探了過來,緊急將車拉回正軌。
“開車小心點啊。”
咬著臨時被右手交付過來的繃帶,符澤吐字不是很清晰,甚至有些糯糯的感覺。
但即便如此,也足夠令司機心驚膽戰。
他默默關閉了電台,像一個剛上路的新手那樣謹小慎微地駕駛著車輛,生怕再搞出什麼意外惹惱這終結者似的人物
等抵達了康明集團總部,不等下了車的符澤將車門關好,司機就一腳油溜之大吉了。
符澤聳肩,小聲調侃了句“怎麼錢都不要了?”,隨後就朝著康明集團的大門走去。
還冇走到門口,他便看到有人迎麵走過來打招呼。
“總監?”對方穿著一身打理得還算得當的製服,胸牌上寫著他的職位——大堂經理。
“你不戴眼鏡不穿西裝,一時間還真認不出來。”
急著找龍脊拿【鑰匙】,符澤無心應付這些屬於獾齒的人情往來。
簡單點頭當做迴應,他就要繞過大堂經理繼續前進。
冇想到的是,對方竟然又跟了上來,甚至直接攔在了自己麵前。
這人乾笑道:“今天龍總來了,得照例走個流程。”
說話間,他還朝著擺放在入口處的安檢設備示意了一下。
“知道總監您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兒找龍總,但還請麻煩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掃視過全副武裝站在安檢設備後方職業保鏢打扮的男人們,符澤深知無論是從兩方的火力配置還是當前身體的個人素質,自己都不可能有任何的勝算。
但無所謂,他現在最不怕的就是死了。
在大堂經理的帶領走向安檢機的過程中,符澤的手不經意間揣進了外套內側的口袋,將那把手|槍握在手中,又將手虛掩在了袖口裡。
就在他通過安檢機的期間,那台檢測到危險物品的機器瞬間發出了尖銳的轟鳴。
它頂部紅色藍色的燈光交替地爆閃著,刺激著在場所有人的神經。
而異變發生的第一時間,那一排保鏢下意識就抬起了他們持著的器械。
甚至還有個性情偏躁的,已經徑直將槍口對上了符澤的腦袋。
“經理啊,你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忘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