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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已經敗了。
但他，即便是死！
也要拉上這個，毀了他一切的妖女！陪葬！
“小心！”
顧夜寒那撕心裂肺的嘶吼聲，再次響起！
然而，一切都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把閃爍著寒光的長劍，狠狠地刺向了那個，白衣勝雪的少女！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地，拉長了。
趙清許看著那把，在自己瞳孔中，越放越大的劍尖。
她的臉上，卻再無半分恐懼。
她隻是緩緩地轉過頭，用儘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望向了祭壇之下，那個正拚了命，向她衝來的守護者。
她的嘴角，微微地，向上揚了揚。
露出了一個極淡的，卻又美得，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失色的微笑。
再見了。
我的英雄。
“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又清晰。
溫熱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她那身潔白的祭祀長裙。
像一朵，在雪地裡，驟然綻放的紅梅。
絢爛，而又淒美。
當瑞王那把象征著至高皇權的天子之劍，狠狠地刺入趙清許身體的那一刻，時間，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整個太廟廣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風停了。
雨歇了。
連那燃燒了一夜的喊殺聲，都彷彿在這一瞬間，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祭壇之上。
聚焦在了那朵，在雪白的祭服上，驟然綻放的血色紅梅。
那顏色，是如此的刺目。
又是如此的淒美。
第一個，打破這死寂的，是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極致痛苦與絕望的嘶吼。
“不！！！”
顧夜寒。
他那雙總是如同寒潭般的、不起半分波瀾的眼眸，在看到那一幕的瞬間，徹底碎裂了。
一種從未有過的、足以將整個世界都焚燒殆儘的瘋狂，從他的眼底轟然爆發！
“啊啊啊......！”
他仰天長嘯，聲音嘶啞，如同杜鵑泣血！
那十幾桿，原本死死抵在他身上的長矛，竟被他身上爆發出的那股，恐怖的氣浪，硬生生地震斷了！
他掙脫了束縛！
他那高大的身軀，在瞬間，化作了一道黑色的、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閃電！
他手中的刀，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他的手中。
那把刀，不再是他守護的工具。
而是他複仇的，一部分！
“噗！噗！噗！”
一連串沉悶的、利刃入肉的聲響，密集得如同鼓點！
那些，擋在他與祭壇之間的叛軍，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便一個個地，被那道黑色的閃電，撕成了碎片！
鮮血，殘肢，內臟……
漫天飛舞！
那不再是搏殺。
那是一場，純粹的、冇有任何技巧可言的屠戮！
祭壇之上，瑞王趙玨，也被眼前這血腥的一幕，驚呆了。
他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如同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複仇惡鬼一般，向自己衝來的侍衛。
他的心中，竟第一次，升起了一絲恐懼的情緒！
他想躲。
他想逃。
但他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像是被那股，滔天的殺氣，徹底鎖定了一般動彈不得！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跨越了數十級的台階，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
看著那把，沾滿了鮮血與碎肉的、地獄般的長刀，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死！”
顧夜寒的口中，吐出了他今夜，最後一個，也是最冰冷的字。
他的刀，冇有絲毫的猶豫，帶著他所有的絕望，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心碎。
狠狠地，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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