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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父皇將京城防務，儘數交由我們兄弟二人，就真的，對你們不設防了嗎？”
“你太小看父皇了。”
“也太高估你自己了。”
太子的話，如同一把最鋒利的刀子，將瑞王最後的一絲僥倖，也徹底地剝離乾淨！
瑞王環顧四周。
看著宮牆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足以將他們射成刺蝟的箭矢。
看著那些，原本跟著自己衝殺進來，此刻，卻一個個麵如死灰，眼神開始動搖的心腹們。
再看看，殿頂之上，那個如同神明一般，俯視著自己的父皇。
他終於明白，自己，究竟是輸在了哪裡。
他不是輸給了太子。
也不是輸給了趙清許那個妖女。
他從頭到尾，都隻是輸給了，他那個看似早已老邁昏聵，實則，卻依舊將整個天下，都牢牢地，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好父皇！
什麼病危？
什麼放權？
那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局！
一個，由皇帝親手佈下的、用來引誘他這條惡蛟出洞的絕殺之局！
父皇他，早就想除了自己！
他早就容不下，自己這個功高震主、威脅到太子地位的好兒子了！
“哈哈……哈哈哈！”
想通了這一切，瑞王再也控製不住，發出了比之前，還要瘋狂，還要絕望的大笑！
他笑得，彎下了腰，笑得涕淚橫流！
“好！好一個父慈子孝！好一個兄友弟恭啊！”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赤紅的眼睛，如同瀕死的野獸，死死地，盯住了殿頂之上的晟元帝！
“為什麼？！”他用儘全身的力氣，嘶吼道，“兒臣，究竟是哪裡，比不上他？！”
“論戰功，兒臣為您平定西北，開疆拓土！他呢？他隻會躲在京城，做他的太平太子！”
“論才乾，兒臣為您整頓吏治，富國強兵！他呢？他隻會抱著那些腐儒的經義，空談仁政！”
“兒臣，到底是哪裡不如他？您為何，就是不肯將那個位置，傳給兒臣？為什麼？！”
他最後的質問，如同一聲杜鵑泣血般的悲鳴，在整個太廟的上空，迴盪著。
充滿了，無儘的不甘與怨毒。
殿頂之上，晟元-帝靜靜地看著他，看著自己這個，曾經寄予了厚望，也最為忌憚的兒子。
良久，他才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弓。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疲憊。
“因為，為君者，最重要的不是才乾，也不是戰功。”
“而是，仁心。”
“你太像年輕時的朕了。一樣的野心勃勃，一樣的不擇手段。”
“朕，不想，再讓這趙氏的江山，經曆一次，朕當年經曆過的血腥了。”
“朕，累了。”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晟元帝的身體，猛地晃了晃。
一口鮮紅的血，從他的嘴角，溢了出來。
他那張一直強撐著的、威嚴的麵容，在瞬間，垮了下來。那股支撐著他的精氣神，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地抽空了。
他那所謂的康複，根本就不是真的！
他隻是用一種秘藥，強行，激發了自己最後的一點生命力！
為的就是在這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時刻，親手，為這場由他導演的大戲，畫上句號！
“父皇！”
“陛下！”
太子和李德全，同時發出了驚呼！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皇帝的吐血所吸引的，那一瞬間！
那個，已經陷入了徹底瘋狂的瑞王，眼中，驟然，爆發出了一抹，與野獸無異的、最後的凶光！
他猛地轉身，從地上，撿起了那把，被羽箭射落的天子之劍！
他冇有去攻擊皇帝，也冇有去攻擊太子。
他竟像一道離弦之箭般，瘋了一樣地，衝向了祭壇之上，那個，早已耗儘了所有力氣，此刻，正因為皇帝的出現，而處於失神狀態的趙清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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