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屁。”謝軒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他看楚苒這一臉的戲謔,便知道她是在逗弄他。
但是他就是不能忍,想到有那個見鬼的小郎君有丁點存在的可能,謝軒就想把楚苒扛回家關起來,誰都不讓看。
“哦?”楚苒揚了揚聲音。
謝軒的氣焰立馬就消了大半,他慫了慫肩膀,聲音也弱了幾分,“我的意思是,你這麼打扮,那人可能隻喜歡你漂亮的樣子。”
“不像我,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說完,謝軒好似又想到了什麼,他清了清嗓子,拔高了音量,開始學著之前的夫子的語氣,還伸手彎了彎腰,撫了撫自己下巴上完全不存在的鬍子,“書中有雲,以色而侍人者,色衰而愛馳。”
“楚苒,你可記得?”
“撲哧。”楚苒看他這小老頭的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
“謝行之,你學得可真像吶——”
聲音清脆,又帶著姑孃家的甜軟,隻見她,眉眼彎彎,笑意盈盈。
謝軒的心跳乍停了一拍。
“那......那是自然。”謝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可是——”楚苒故意吊他胃口。
謝軒看她。
“我還是要出去。”
“都說了那人可能沒安好心,你這人怎麼不聽勸呢?!”謝軒有些著急。
“可是,我又不是傻,人騙不騙我,我還不知道麼?”
“......”好吧,謝軒承認,楚苒確實很聰明,但是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見別的男人,想都別想,公蚊子都不行。
“那——那你帶我去。”謝軒支支吾吾地開口。
“???”楚苒瞪他,“你見過帶著前夫去見情郎的嗎?”
謝軒啞口無言。
都是那破和離書!
他現在連個身份都沒有。
謝軒委屈。
可是都是他自己作的,他心頭懊惱,但是身體上執意不肯讓步。
他死死擋在楚苒身前,如同一堵人牆,楚苒往左他往左,楚苒往右他往右。
眼見著離跟馮如詩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楚苒顧不得什麼,直接踩了他一腳,謝軒垂頭看著死死地踩在自己的黑色鞋靴上的粉紅繡鞋,耳尖微紅。
他覺得眼下這模樣,有點曖昧。
楚苒自是察覺到了謝軒情緒的變化,這人被人踩著腳,不嫌痛,反而很喜歡?!
怕不是有什麼受虐傾向。
楚苒抬起腳,果不其然,謝軒一臉失望。
看來對待他就不能用什麼正常法子。
楚苒趁謝軒失神的空檔,出手捏住了他的腰側,一個使力,拽著他腰間的軟肉捏了捏。
“嗯哼。”謝軒悶哼一聲,而後如同受驚的魚,腿部發力,立馬彈開幾丈遠。
謝軒的心跳得飛快,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跑出來。
楚苒的小手在他腰側捏的那種力道,跟夢裏的太像了。
謝軒隻覺氣血上湧,他喘了口粗氣,臉頰漲紅,抬起頭來想要控訴楚苒幾句,卻見楚苒輕佻地看著他,眼神玩味,彷彿在說,“小樣,還治不了你。”
他有些憋悶。
楚苒太瞭解他了,知道他這裏敏感,故意弄他。
可是他又不能還手,一碰到她身上就跟要著火似的,到時候有什麼反應讓她看見,得笑話他幾年。
他垂著頭悶了一會,也不抬頭看她,隻側了側身子,讓她過去,“那你去吧。”
喲喲喲,瞧瞧這小可憐樣,整的自己欺負他似的。
楚苒揚了揚眉,“真去了?!”
“嗯,去吧。”
“行。”楚苒看著謝軒這憋屈樣,心裏爽的不行。
這叫什麼?
這就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這就叫之前的我你愛答不理,如今的我你高攀不起。
誰叫你當時拒絕本小姐的,略略略,慪死你。
楚苒朝謝軒吐了吐舌頭,而後繞過他,徑直往前走。
謝軒沒看到她的表情,見楚苒動身,他也默默跟在楚苒後頭,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了府門。
楚苒原本以為,謝軒出了府門之後便會離開,沒成想走了一段路之後,見小桃神色怪異,一回頭,那個眼巴巴跟在自己身後的,不是謝軒又是誰?
還別說,一雙眼睛耷拉著,像一隻被主人拋棄了,無家可歸的大狗狗。
還挺可憐。
楚苒心軟了一瞬。
她立馬轉身,回頭朝著謝軒那走去。
謝軒自是看到了楚苒回頭,對上楚苒的眼神,他忙偏過頭去,假裝看向別處,實則目光緊緊觀察著楚苒這邊。
楚苒一轉身,他更緊張了,手背在身後,攥得很緊,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走過來了!
謝軒愈發不敢看她,心裏做好了挨罵的準備。
挨罵就挨罵罷,反正他得跟著她。
他媳婦兒,不守著,跟別人跑了怎麼辦。
謝軒不管,反正她就是他媳婦兒。
“你幹嘛。”楚苒走到謝軒麵前質問他。
她的語氣很正常,細聽還有些無奈。
謝軒眼神飄忽,不看他,聲音甕甕地,“不幹嘛。”
“那你別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