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謝軒將尾音拉得很長,“走走走——”
雖然謝軒還想再作停留,但是大舅子一臉兇相,不好得罪。
謝軒將手裏的毽子拋回給楚苒,順帶著給楚苒拋了個媚眼,暗送秋波。
楚苒:......
謝軒這是在哪學的這麼個——
流氓樣。
楚苒朝天翻了個白眼,按捺住心底的好奇,繼續跟周圍的丫鬟們踢毽子。
她很想跟上去聽兩人說了些什麼,但是柳權交代的任務沒完成,她還不能走。
書房裏,楚裕和謝軒坐在書案兩側,大眼瞪小眼。
謝軒是在等著楚裕開口,楚裕是在思考如何開口。
畢竟要向自己看不慣的人低頭,楚裕感到十分的彆扭。
“咳咳。”楚裕輕咳了一聲,“那個水渠,依你之見,該選在何處比較好?”
近來孝武帝給楚裕派了個活,離京城三十裡左右的渡口城,深受其上遊的岷江水患的禍害,今年顆粒無收。
作為京城的“糧倉”,其實近些年來,或多或少的都受到水患的影響,有時候收成差一點,戶部和朝廷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可是聚沙成塔,集腋成裘,一些小小的隱患堆積在一起,釀成了這次大禍。
孝武帝認識到了水患的嚴重性,知道此事迫在眉睫,便把這事交給了楚裕。
楚裕哪裏做過這個?完全摸不著頭腦,找軍中的同僚打聽,知道謝軒有這方麵的經驗,猶豫了好久,還是找了他。
楚裕不知道的是,孝武帝在朝會上問何人合適時,是他推薦的楚裕。
謝軒就等一個機會呢。
等楚裕能夠離開楚府,自己能夠自由進出的機會。
畢竟連媳婦的麵都見不到,怎麼挽回?
謝軒在心底暗喜自己的機智,一時走了神。
“咳咳,謝行之?”楚裕彆扭的聲音再次傳來。
謝軒回過神,沉吟了一會兒,便道,“岷江水患長期禍及西川,鯨吞良田,侵擾民生,你知道為何嗎?”
這個楚裕知道,他提前做好了功課,“岷江是長江上遊水量最大的一條支流,主要水源來自山勢險峻的右岸,大的支流都是由右岸山間嶺隙溢位,雨量主要集中在雨季,所以岷江之水漲落迅猛,水勢湍急。”
“沒錯,岷江出岷山山脈,從西川平原西側向南流去,對整個西川平原是地道的地上懸江,而且懸得十分厲害。西川平原的整個地勢從岷江出山口玉壘山,向東南傾斜,坡度很大。”謝軒接過話頭,“水急,衝力大,衝垮堤壩並不少見,這是水患的問題之一。”
雖然楚裕很不想承認,但是謝軒這話說得十分在理。
他點了點頭。
謝軒繼續道,“之二便是湍急的岷江上遊流經地勢陡峻的萬山叢中,一到西川平原,水速突然減慢,因而夾帶的大量泥沙和岩石隨即沉積下來,淤塞了河道。每年雨季到來時,岷江和其它支流水勢驟漲,往往泛濫成災;雨水不足時,又會造成乾旱。”
“嗯。”楚裕點了點頭,一副受教的樣子,他心裏對謝軒那點不服氣消失殆盡,不得不說,謝軒的眼光十分獨特,分析得也十分到位。
謝軒見他這反應,心裏不免得意了幾分,看來離搞定大舅子不遠了。
“所以要想解決此次水患,光是修建一個水渠並無太大作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是在岷江出山口玉壘山挖一個引水渠,將湍急的水流一分為二,這樣可以減少下遊水的衝力,第二便是在渡口城和玉壘山之間,也就是西川平原上選一個地方,建一個水利局,專門負責測算河道深度,防止淤泥過度沉積,影響下遊水量。”
“玉壘山?”楚裕有些不敢置信。
“是。”謝軒肯定地點了點頭。
“可是,這工程量未免太大了。”
“永絕後患而已。”謝軒端起麵前的清茶抿了一口。
“陛下會同意嗎?”
“你可以去試試。”
楚裕還是有些狐疑,他看向謝軒,“你為何突然這般獻殷勤?”
這麼個大的提議,要是真的能執行,相當於徹徹底底地解決了大業朝冗積的水患問題,造福的是千千萬萬的子民。
楚裕可不信,謝軒會將這麼大個功勞,拱手讓人。
“因為我有所圖。”謝軒絲毫不客氣地道。
聽到謝軒有目的,楚裕反而放下心來,他沉沉地問謝軒,“圖什麼?”
圖他妹妹反正不行。
“圖你——”謝軒故意賣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