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快來坐!”是馮如詩的聲音。
“來啦。”楚苒應和。
“你今天好漂亮!”謝軒聽到了馮如詩的驚呼,他猜想應該是楚苒將麵紗取了下來。
你說她膽子大罷,她偏偏知道戴麵紗,說她膽子小罷,姑孃家家的,倒是什麼地方都敢來,謝軒腹誹。
“嘿嘿。”楚苒傻笑了聲。
到現在為止,謝軒並未聽到從裏頭傳來其他人的聲音,看來包廂裡沒有其他男人,他稍稍放下了心。
包廂裡,楚苒席地而坐,馮如詩坐在她的正對麵,兩人前麵都擺著矮桌,桌上放著清茶美酒,各色糕點和水果。
“楚楚,沒想到你真的跟謝軒和離啦?!”馮如詩突然開口,之所以叫楚苒出來,一是馮如詩確實好久沒見她了,二是也有點擔心她。
自謝軒打了勝仗回來,升了官職,就傳出來他與楚苒兩人和離。
京中都傳,如今謝軒飛黃騰達,楚府日漸沒落,謝行之是看不上他們楚府了。
有些過分的,為了討好謝國公府,說的話都有些不堪入耳。
“嗯。”楚苒抿了口茶,淡淡地應了聲。
“我真沒想到!謝行之竟是這等趨炎附勢的小人?!”馮如詩將桌子拍得震天響,她也是在學堂之時便與謝軒和楚苒相識,雖不若楚苒和謝軒一般熟識,但始終有幾分幼時的情誼在。
熟人之間,說話自然帶著幾分不客氣。
“啊?!”楚苒看她這反應,有些震驚。
怎麼就從和離扯到謝軒是個小人了?
“京中都說謝行之要尚公主了,我看錯他了。”馮如詩沒注意楚苒臉上的疑惑,她以為楚苒就是被她拍桌子的動作嚇到了。
“那時候你嫁給他,我還替你兩開心,打打鬧鬧這麼多年的歡喜冤家終於能修成正果了。”
“那時威遠侯壽宴,你說不喜歡他,我總以為是你嘴硬。”
“沒想到你家裏纔有點不如意,他就要和離。”
“太過分了!這個陳世美。”
“得虧你眼神好使,沒叫他騙了去。”
馮如詩看起來十分氣憤,似乎下一秒就要提刀去砍了謝軒。
“你叫咱哥爭點氣,早晚把謝軒的臉麵放在地上踩!”
“咱找個比他好一千倍,一萬倍的!”
楚苒從馮如詩這番話裡,品出了什麼。
尚公主?現在宮裏到了適婚年齡的公主,也就那位慕純公主了。
謝軒何時跟慕純公主扯上關係了?
楚苒不解,但現在不是問這個的好時機。
她將疑惑按在心裏,出聲安慰自己這位暴脾氣的好友,“放心啦,我已經在找了,等找到了,拉到他麵前去氣死他,好不好?”
楚苒纔不替謝軒辯解,有這種傳言,他活該被罵。
要是他連這些問題都處理不好,以後休想看到自己一絲頭髮。
馮如詩見楚苒如此淡定,竟還有些心情哄自己,想到剛剛自己的反應,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到時候叫上我,我們一起去他麵前秀。”
而後馮如詩又低了低頭,摸了摸那桌子,頗有些後怕,“幸好這桌子質量好,沒叫我拍壞,到時候賠都賠不起。”
“撲哧。”楚苒見她那愛財的小模樣,笑出了聲。
馮如詩見楚苒笑得開懷,放下心來,隨即想到什麼,她頗有些興奮地提議道,“楚楚,你要不要看一看,他們這裏的頭牌。”
“啊?!”楚苒瞪大了雙眼,“頭......頭牌?”這麼狂野的嗎?
“對啊,我約了好久才約到的呢!”馮如詩有點小激動。
“這......這不好吧。”楚苒試圖把馮如詩這匹逐漸脫韁的野馬拉回來。
馮如詩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誤會了,“你想什麼呢!你就是想讓人家接客人家還不接呢!點人家就是看人家舞劍的,這成過親的人腦子裏都在想什麼哦。”
對上馮如詩一臉的壞笑,楚苒被口中的茶嗆住了,不自在地咳嗽了幾聲,“咳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還臉紅了!”
“你就別打趣我了,我那不是事先不知道嘛。”楚苒忙轉移話題,“這人舞劍有這麼好看?”
“那可不,我嫂子看過一次,回去念念不忘,氣得我哥半個月沒跟她說話呢。”馮如詩像是跟自己的小夥伴分享新奇的東西,她頗有些自豪地道,“據說,會看得人流口水。”
“真的假的。”
“不信的話我們就看看嘛。”
“這——傳出去是不是不太好。”楚苒還是有些猶豫。
“這兒保密效果很好的,況且,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
“那——行。”楚苒點了點頭。
馮如詩見她答應,忙起身下樓,招來小廝,耳語了幾句,小廝退下之後,馮如詩和楚苒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了天。
原本在包廂外的走道裡的謝軒,見小二來的時候,忙閃進了隔壁的包廂。
原本聽到馮如詩罵他,他還想進去解釋解釋的。
但是他現在很氣,隻想進去揍馮如詩一頓。
一天天地凈不學好,拐著楚苒看這些不正經的東西。
趁楚苒和馮如詩談得熱火朝天,謝軒悄悄推開門,又回到了過道裡,他倒是要去看看,這頭牌,是何方神聖?!
走到樓梯後的拐角處,便聽得小廝的聲音從下邊傳來,“公子,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