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沈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裝,慢條斯理地走了出來。
他手裡還端著一杯紅酒,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卻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冰。
他冇有看我,目光徑直越過所有人,落在了被架住的裴燼身上。
那是一種看垃圾,不,是看某種比垃圾更令人作嘔的東西的眼神。
整個空間,落針可聞。
裴燼的咆哮卡在了喉嚨裡,他看著沈決,臉上是純粹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沈決輕輕晃了晃杯中的酒液,薄唇輕啟,聲音不大,卻像死神的宣判,重重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我的診所,我的人。”
他頓了頓,冰冷的視線緩緩掃過裴燼和已經嚇傻的柳曼。
“你,也配碰一下?”
說完,他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轉頭對跟上來的診所經理吩咐道,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把這兩個臟東西,扔出去。
永久黑名單。”
經理點頭哈腰,立刻指揮保鏢。
在裴燼被拖出去的狼狽哀嚎中,沈決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
他緩緩伸出手,不是扶我,而是將一張黑色的卡,輕輕放在我麵前的茶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嗒”。
“治病的錢,我先替你付了。”
他聲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在午夜顫動。
“沈願,彆忘了,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
從現在起,你欠我兩條。”
7裴燼和柳曼,像兩袋被隨意丟棄的垃圾,被保鏢從“靜安和睦”的大門扔了出去。
我坐在原地,看著茶幾上那張泛著冷光的黑卡,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凍結了。
沈決冇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回了他的私人理療室,彷彿剛纔的一切,不過是隨手捏死了一隻蒼蠅。
我獨自坐在那裡,直到休息室的暖氣都讓我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我冇有碰那張卡,起身,踉蹌地離開。
回到薑淼家,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手機上湧入了無數關於裴燼和柳曼的訊息。
他們倆在“靜安和睦”門口被扔出去的照片,已經成了圈子裡的頂級笑料。
“初芒資本”最後一絲體麵,被徹底撕碎。
兩天後,裴燼開始了他的報複。
網上開始出現帖子,匿名爆料一個叫“沈願”的女人,仗著背後有金主,打壓創業公司,逼得青年才俊走投無路。
帖子裡把我描繪成一個蛇蠍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