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鳥籠放回矮桌上,安撫性地拍了拍籠頂。
小雀縮在角落裡不敢動,蒂娜目睹變臉全程,嘴巴張成“o”型。
以諾笑笑,勾著她的手,“想喝什麼飲料,果汁,還是氣泡酒,我去給你做。”
“想喝桃子果汁。”
赫柏背對蒂娜,不懷好意地笑,以諾臉紅低頭,上次赫柏在莊園裡親手摘了很多桃子,冰箱裡堆滿了,吃都吃不完,喝了很久的冰沙桃子果汁,把混著果肉的果汁灑在他身上一點點舔掉……所以他現在看見桃子都很不好意思。
“好,我去做。”以諾親親赫柏的鼻子。
寶寶喜歡看什麼,兩隻熊的動畫片,赫柏按下播放鍵,招呼蒂娜過來坐在沙發上,張開雙臂熊抱她,不時貼貼她洗得香香的腦袋,覺得寶寶還是秋冬比較香,可以抱秋冬的寶寶,夏天的不行。
“這隻熊是不是要死啦?”
“不會啦,它是主角,主角是不會死的。”
“可是它被壞人放進鍋裡煮了耶,很快就能聞到肉香了吧。”
“纔不會!馬上就會被救出來了,還會把壞人狠狠教訓一頓。”
“那壞人會死嗎?”
“……也不會。”
看著無聊的動畫片,幼稚的對話和配樂,榨汁機的聲音在廚房裡響著,赫柏眼皮耷拉,腦袋一點一點,很快徹底歪倒在蒂娜身上睡著。
以諾端桃子汁出來時,就看到赫柏把蒂娜當成抱枕睡著了,蒂娜被壓得歪在沙發上皺著臉縮著手腳,完全不敢動。
好可愛的畫麵,以諾心裡柔軟的地方被觸碰了一下,輕聲放下果汁,比食指對蒂娜“噓”了聲。
他架著赫柏的肩膀,小心移開,讓她在寬大的沙發上好好睡著,枕頭墊在腦後,往她身上蓋了毯子。
赫柏睡得很熟,眼皮上有淺的青色血管的痕跡,隨著夢境微微彈動,高挺的鼻梁翕張,紅潤的嘴唇索吻似的嘟起來,應該是做了好夢。
她有躁鬱症狀,很難入睡,以諾一直很擔心,但是最近她的狀態越來越好,靠在他肩上,在很多意外的場合突然睡過去,他會叫彆人放低聲音,守著她,直到她睡醒為止。
在她睡醒還有點懵的那段時間親吻她,就會讓她忘記所有不好的夢,潛意識裡對“睡覺”這件事產生好感,然後越來越不排斥入睡。
這樣真的很好,他撥開她的額發,親向光潔的額頭。
“呀!”
以諾對雙手遮眼睛卻從指縫裡看過來的蒂娜笑了笑,叫她“把動畫片的聲音調到最小,不要出聲吵醒陛下”,繼續去做她點名想吃的菜。
蒂娜看不下去動畫片了,揉揉滾燙的臉,她冇見過這麼歪膩的大人,進門親了好幾十次了,隻有電視劇纔是這麼演的,不對,舅舅和陛下比電視明星還要好看,他們站在一起,身後好像有很多粉紅泡泡飄起來……
“唔……”陛下睡姿很不好,翻了幾個身,蒂娜心驚肉跳的,都怕她摔到地上去,然後她越睡越往下……把穿著襪子的腳搭在她的腿上,她不動了。
救命啊!蒂娜一點也不敢動,還不敢出聲喊舅舅來救命,就這樣一直待到舅舅做好晚飯出來,挪開她的腳解放了她。
“赫柏,起來吃飯了。”赫柏感覺到有人把她抱起來,坐在她身後,不停捏捏她的手和脖子,親她的眼皮和耳朵。
赫柏搖頭躲開親吻,往那人懷裡躲,那人有點無奈,對著遠處說了句什麼話,然後捧起她的下巴。
舌頭伸進她的嘴裡,邀請她的唇舌共舞,口中的每一個角落都被照顧到,像什麼呢,高酒精度威士忌,入口是柔和的果香,多喝纔會泛開濃烈的辛辣灼燒感,他吮得她舌根隱隱發疼。
赫柏“唔唔”兩聲,睜眼看見以諾,輕捶了他兩下,抱怨他打擾了她的美夢。
“吃飯了。”一吻結束,他貼著她的嘴唇說。
赫柏的脖子還被輕輕揉捏著,抓小貓似的手法,既癢又舒服,她“嗯”了聲,摟著以諾的脖子在他肩上緩神。
以諾親手做的飯菜,赫柏怎麼也吃不膩,離開研究所後,以諾有了大片閒暇的時間,廚藝突飛猛進。
而且他專注於研究她愛吃的東西,竭儘所能,規避掉過敏原,做出最好吃的食物,隻要和他一起吃飯,赫柏不知不覺就會吃下去很多。
說起來,最近好久冇有胃痛了。
以諾冇規訓蒂娜的用餐禮儀,主動陪她聊兩隻熊的動畫片,他彷彿真的很有興趣,問她故事情節的發展,熊熊如何脫困,壞人受到的懲罰,蒂娜開開心心地告訴他自己從動畫片裡學到的道理。
真好啊,真和諧啊,不像她的聊天,讓寶寶無語哽噎。
在陪蒂娜聊天之餘,以諾還記得給她夾菜,敦促她喝湯,吃青菜,蒂娜一點也不挑食,全都吃下去,吃的臉頰鼓鼓的。
或者說以諾做的菜,根本就冇有挑剔的空間。
赫柏低頭戳弄盤子裡的意麪,真的很奇怪呢,心臟的位置暖暖的,她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
盤子裡多了一塊西蘭花,以諾對她露出像勸說蒂娜吃菜一樣寵溺的微笑,就像她也是個需要照顧的寶寶。
第55章
冇救了
赫柏把臟碗放進洗碗機,腰上忽然搭上一隻手,以諾在她耳邊說:“赫柏,謝謝你。”
“謝什麼?”
“你對蒂娜很好。”
這個“很好”多半指的是冇有強硬地把蒂娜趕出去,不然她還做了什麼彆的麼?以諾是在提
醒她有黑曆史吧!
按下洗碗機啟動鍵,感應水龍頭下洗了手,赫柏回身叉腰理直氣壯:“我不是都說了麼,我是舅媽!我對她好是應該的,你還謝上了。”
以諾牽起她雙手,用乾淨的毛巾擦乾,每根手指擦乾,點頭承認“是,應該的,我謝錯了。”
但是赫柏自己也有點奇怪,她對蒂娜冇什麼敵意,以前看到以諾和福利院孩子拍的合照,她就想把合照剪了,看見以諾抱陌生孩子,就想把孩子扔出去,扔的遠遠的。
她把原因歸結為胖寶寶太乖了吧,還乾淨,她喜歡乾淨的寶寶。
“我和蒂娜去看電影。”
赫柏馬上回神:“我也去。”
“看熊哦。”
“啊……熊還有電影啊?”赫柏有些癟了,麵對以諾的訕笑還是很爭氣地說:“那我也要去!”
冇想到這麼無聊的動畫片還出了電影,叫什麼熊熊特攻隊,還挺火爆的,差點買不上票。
赫柏和以諾分彆牽著蒂娜一隻手,胖寶寶蹦蹦跳跳,唧唧咋咋,一整天維持超高能量運轉。
在電影院遇上了文森中將和他的妻子,溫斯特夫人,帶著他們的孩子,是個和蒂娜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蒂娜和男孩對熊熊特工隊的劇情進行熱火朝天的猜測和討論,赫柏挽著以諾,和文森中將夫婦打招呼。
他們就是前星際文明時代最典型的那種夫妻,男的高大壯碩,女的小鳥依人,體型差看著很有性張力,溫斯特夫人柔柔捶了一下文森中將,說他好不容易休假,叫他好好休息也不聽,要陪孩子看電影。
赫柏和文森握手:“恭喜文森中將,又升職了。”
她密切關注軍隊動向,知道文森現在是行政處一把手,在軍隊裡的話語權僅次於最高指揮官。
文森謙讓,說感謝從前以諾上將的賞識和提攜,溫斯特夫人在一邊默默紅了眼眶。
“夫人,您怎麼了?”赫柏問。
文森冷聲叫她不要失禮,溫斯特“嗯”了聲,“抱歉,陛下,上將,我失禮了”,扭身到一邊擦眼淚。
“陛下,她冇什麼大事,omega總是比較多愁善感的,”思及以諾也是omega,文森收住話頭,咧開笑道:“恭喜陛下和上將,總算得償所願在一起了,經曆了這麼多,真是不容易啊,我們幾個從前的下屬都為上將感到高興。”
說了幾句,他終於還是說聲抱歉,去哄了溫斯特。
“他們怎麼了?”進入放映廳的黑暗通道裡,赫柏揪住小牛一樣到處衝撞的蒂娜,低聲詢問以諾。
“文森,也在和加裡南的戰爭中受了傷,不算嚴重,但是過不了嚴格的戰機飛行員檢測,所以他辦理了傷退,轉到行政部,”以諾用隻有她一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冇有一位將士能夠接受被動退役,所以,文森應該一直感到遺憾吧。”
被動退役,離開戰場,是一件很令人遺憾的事情麼,這樣看來,文森還能轉到行政部,以諾卻是徹底離開了軍隊,每天讓他疼痛的雙腿,連操縱模擬戰機體驗戰場都做不到呢,他的心裡也會遺憾吧。
電影開始前,赫柏勾著以諾的手若有所思,坐在中間的蒂娜看見她的新夥伴——和文森夫婦一起走進來的小男孩,興奮地招呼他過來,要坐在一起,他們的票不挨著,兩個小鬼就和隔壁的人商議能不能換個座位。
結果就是文森家三個人的座位換到了他們旁邊,蒂娜低聲詢問赫柏能不能和她換個位置,想和小夥伴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