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看看陛下為親王做了多少事情就知道了,把他推舉為軍方機甲顧問和幾所大學的名譽研究員,無論親王要參加軍方、大學還是集團的活動,隻要她有時間,一定會出現在觀眾席,有時帶上單反相機,給親王拍很多很多照片,在他看過去的時候雙眼亮晶晶地朝他招手。
等活動結束,站在台下迎接,送上鮮花和親吻,說辛苦了,你做得好棒,我好愛你,就像現在這樣。
隻有在親王身邊,她纔是最放鬆,最快樂的。
……
周圍人的議論和注視,赫柏全然不在意,和以諾一起登上飛船,今天她還要給以諾一個驚喜。
來到江邊,她臉上的笑意完全不在掩飾,以諾被她牽著走到江麵前,就已經猜到了或許她要做什麼特彆的事,無奈地笑笑,暗自希望不要太出格。
赫柏玩起來很瘋,尤其是他們的關係不需要掩飾之後,上次突發奇想找人定製了大型煙花,在升空爆炸的瞬間變成“以諾,我愛你,永遠愛你,赫柏”等字樣,那時候他們在市區中心高層公寓的落地窗前,他的汗水滑進眼睛裡,赫柏一邊在身後給他擦眼睛,叫他不能閉眼,一定要看見,一邊把那些話在他耳邊複述一遍。
他們在很多很多地方做過,一些憑以諾一個人,這輩子都無法想象到的地方,遊艇酒會,僅隔著一層甲板很多人在走動,他們蜷縮在艙底狹小的空間裡,周圍是散發著黴味的木板箱子,隻脫去下半身的衣物,在甲板縫隙的一線陽光裡緊密擁抱。還有內閣會議室的窗簾後,酒店後廚的冰庫裡……在任何赫柏確認安全的地方。
無論多忙,赫柏都會陪著他完成半個小時的康複訓練,在他每一個崩潰哭泣的瞬間抱緊他,有時候和資訊素的渴求疊加在一起,而赫柏又隻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以諾羞於回憶他們以哪種高難度的動作同時完成性。交和複建。
身體已經不能再契合,隻要一個對視,就會自然而然地親起來。
以諾的開心常常蓋過羞恥,除了因為他自己也很想要之外,還因為他看到赫柏的變化,alpha資訊素的疏散,讓她的狀態越來越好,眉心不再積聚鬱氣,有時候在走神,自顧自地笑起來,問她笑什麼呢,她說不知道,覺得幸福吧,所以想笑。
她握緊他的手,幾乎小跑起來,揚起的黑色及肩發抓撓他的心臟。
“以諾,我知道你的腿還好,走快點嘛,求求你了。”
她現在比他本人還要瞭解他的身體,經常和維托克醫生彙報他的生活狀況,為他熱敷、按摩,用很多物理方式緩解他的疼痛,也知道他站多久或者坐多久會感到疼痛,需要換個姿勢。
到了江邊,赫柏一雙眼睛溜溜的轉,以諾揉揉她的黑髮,把西服外套脫下來,搭在她裸。露的肩膀上,“秋天了,彆再穿這麼單薄的裙子。”
赫柏抓緊外套,上前抱著他,把外套敞開和他一起抱住,“我纔不怕冷呢,你怕冷,你是病美人,你抱著我就不冷了。”
秋天江水蕭瑟,滿樹黃葉,以諾抱緊赫柏的身體看向四周,想知道她準備了什麼“驚喜”。
這片是個廢棄公園,他們的身後有幾處生鏽了的遊樂設施,冇有遊人,江水對麵則是商業區,懸掛著首都最大的cbd外牆螢幕。
實在不是一個賞景的好地方,難道赫柏想要在大螢幕上對他表白嗎?想到這裡,以諾的耳根又開始發燙。
下一秒果然如他所想,江對岸的大螢幕亮起來,但出現的不是赫柏的臉,而是,一則新聞。
“目前,帝國警署重新啟動了對塞克公主去世原因的調查,走訪數位當年的知情人士,塞克公主的侍臣、年邁的禮部大臣費庭、安迪先生仍然在世的父母等,得出切實可信的結果,塞克公主是在婚禮當天,和安迪先生在首都大橋飆車時撞擊橋柱身亡。”
“以諾親王和塞克公主冇有完成婚禮,但由於是不麵對公眾開放的小型婚禮,時任皇帝安東尼奧為了掩蓋醜聞,聲稱公主是在婚禮之後意外死亡。”
“專家學者提出,以諾親王,和塞克公主冇有完成宣讀誓言、交換戒指等婚禮儀式,不能算是事實上完成婚禮,為了皇室的成員純淨性和以諾先生的名聲考慮,建議取消以諾先生的親王頭銜。”
以諾看著螢幕出神,赫柏摟住他的脖子,輕柔地在耳根打旋。
“以後,你就不是以諾親王,塞克公主的遺孀了,隻是以諾斯賓塞先生,以及未來赫柏陛下的皇後。”
“你開心嗎?以諾先生。”
那則新聞循環播放,以諾再次看到當年和塞克公主一起坐馬車巡遊的老照片,淚水沾濕眼睫,當年他給父母寫過信,在得知他不可能去掉親王的頭銜,就算被接回家,很可能嫁給一位年紀很大,或是身患隱疾的女alpha後,他很絕望,以為這個頭銜會困住他一輩子。
困住一輩子,所以不能以塞克公主遺孀的身份去愛赫柏,成為她的汙點。
“以諾先生,回答我。”
以諾按著赫柏的雙臂轉過臉,望向江麵,眼淚一顆顆砸下去,赫柏不依不饒地追過來,非要問他開不開心。
那些痛苦的、殘忍的回憶都隨滾滾江麵沖刷而去,以諾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獲得了世俗意義上的自由,束縛在他脖子上的無形的枷鎖,已經被赫柏用鑰匙打開。
第54章
像個寶寶
市中心大平層公寓,“陛下安置以諾先生的新鳥籠子”,媒體的原話,赫柏邊和下屬交待工作邊打開房門,和沙發上坐著的胖寶寶大眼看小眼。
“陛下,您回來了!”蒂娜趿上拖鞋跑過來,跑到她身邊又退開一點兒,站在和她人差不多高的鞋櫃旁邊,叉著手指仰麵看她。
“就這樣吧,有事再聯絡。”赫柏掛掉電話,嚴肅地看向室內客廳。
電視開著,沙發抱枕歪了,羊絨地毯用拖鞋鑽出一個小窩,還好,冇有滿地食物碎渣和臟臭的鼻涕紙,桌上隻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檸檬可樂。
以諾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擦乾雙手過來給她摘帽子和外套,掛起來,握著她的手湊近親吻了她的側臉。
他退開後,把捂眼睛的蒂娜拉到身邊,“蒂娜說這個週末想要過來玩,安妮塔正
好帶她在附近參加活動,問了我之後直接送過來了……我給你發了資訊,赫柏,你不要不高興,好不好?”
邊說邊揉蒂娜的肉臉,無論表情動作都有濃重的討好感,很怕她會生氣……赫柏單手劃開手機,果然看見以諾的幾條未讀訊息,最早的一條是半個小時前, “赫柏,蒂娜可以到家裡來住一晚麼,她很乖的,我會看好她。”
五分鐘後,“安妮塔已經把她送來了,我先讓她在沙發上看電視,給她做了檸檬可樂,她聽了我的話,在乖乖看電視,不會亂碰東西。”
又過了五分鐘,“我答應了今晚陪蒂娜去看電影,她很開心,如果你不喜歡的話,看完電影我就叫安妮塔來接她回家,好麼?”
再五分鐘,“我跟蒂娜說了,見到陛下一定要有禮貌,要問安,她一定不會冒犯你的。”
赫柏有點生氣,也有點好笑,她討厭孩子的這件事有這麼明顯嗎?讓以諾這麼戰戰兢兢的,雖然確實是有點討厭吧,但看他這樣小心翼翼,她肯定不能說立刻把人趕走啊。
而且,以諾和他的家人更親近,也正是她所期望的呢,這樣把他留在世界上的就不隻是對她的責任感,還有他的親情羈絆,她巴不得他和家人再親近一點。
想到這裡赫柏把蒂娜從以諾手上扯過來,摟進懷裡揉搓她細幼的髮絲,“你說的是什麼話,蒂娜要來玩我怎麼不歡迎了,你是親親舅舅,我就是舅媽呀,我和你對她的愛是一樣的,小蒂娜叫聲舅媽來聽聽。”
陛下身上好香,第一次和她這麼靠近,蒂娜不敢呼吸了,她還揉她的頭捏她的耳垂……舅媽……聽媽媽爸爸說過她和舅舅的事,她聽不懂,卻知道她是個很厲害的人,也在電視上看到她的新聞,“舅,舅媽……哎喲!”她的臉頰被突然捏了一把。
“咕咕”一聲鳥叫,赫柏這纔看見擺在沙發邊矮櫃上的鳥籠,她討厭鳥屎和鳥的羽毛的味道,在彆墅裡四麵通風還好,在公寓把落地陽台門關上,鳥的味道就很明顯,所以以諾把鳥籠拿到陽台上掛著。
她都想把鳥給扔了,當初以諾做完手術那段時間每天不能出門,她怕他無聊,剛好手邊有一隻彆人送來的金尾雀,她就隨手送給以諾,結果他當個寶貝。
赫柏踢掉鞋子,踩在地毯上走過去提起鳥籠,質問蒂娜:“你把它拿進來的?”
蒂娜無措看向舅舅,以諾俯身把赫柏的鞋子放好,也過去從她手上接過鳥籠,“嗯,蒂娜說外麵太冷了,讓它進房子裡待一會兒,我這就拿出去。”
“不用了,”赫柏想起她的好舅媽人設,按住以諾的手背,搶過鳥籠,“外麵太冷了,怎麼能讓小雀待在陽台上呢,就放在客廳裡把,以諾,你應該提醒我呀,不然的話,我怎麼能想到呢,讓小雀挨凍了這麼多天,該死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