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該以更低姿態的方式求愛,而不是任由控製
欲作祟,把他變成被資訊素控製著時時刻刻都在流水的人。
當她把更多的目光投向以諾,會發現他時時刻刻的自我厭棄,明明討厭那樣的身體卻強顏歡笑地迎接她的侵襲,笑容比苦瓜還要苦澀。
裝作不知道,就可以遮蔽良心帶來的罪惡感,專心享用他的愛,但她愛以諾,所以,不能再忽視他的痛苦和糾結。
愛是開啟痛苦的鑰匙,現在,她也握在手上了。
“您有冇有跟陛下提起過這件事呢?”以諾抱了西澤一段時間,略微吃力卻不願意放開,傭人要來幫忙時他還微微側身,按著西澤的腦袋拒絕放手,沃爾夫忍不住問他孩子的問題,“您很想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吧。”
以諾微沉麵色搖頭,“我和陛下,是不可能有結果的關係,怎麼可能有孩子呢。”
雙腿手術之後,維托克曾意味不明地告訴他,他的生殖腔很完整,他依然保留著神明贈與的,omega母體孕育子嗣的能力。
後來他慶幸赫柏十分厭惡小孩子,從來冇有對他永久標記,也冇有進入過生殖腔,一旦永久標記,懷孕的機率會大大增加,赫柏肯定知道這點所以有意為之。
“陛下她,其實對您很上心的,”以諾的情緒明顯低落,沃爾夫斟酌安慰,“您看她這麼大費周折地來到莊園,和安妮塔達成合作,最終目的,就是為了讓您回到家族集團呀,她也許是諸事繁忙,冇有想到這麼細的地方去,如果您說您想要一個孩子,她想必會讓您如願的。”
在沃爾夫看來,什麼名聲啊,承諾啊,都是虛的,隻有切切實實的利益纔是真的,陛下看起來肆意不拘,但她的所作所為,樣樣都為了以諾親王著想,都已經為他做了那麼多,就算不能給他名分,賜給他一個孩子又算得了什麼。
“您不必有心理負擔,私生子在這個年頭很是常見,當年老皇帝的私生子安帕就光明正大地進了內閣,隻要得到當權者的寵愛,誰也不敢多議論一句。”
私生子麼……
以諾抱緊西澤的柔軟的身體一味苦笑,他如果真的要生下一個冇有名分的,不倫的孩子,天生就要承受無數流言唾罵,那他更願意立即死去。
他也不願意他的孩子,有這樣滿身汙點的爸爸,和一位隨時可能厭棄它的媽媽,永遠活在恐懼當中。
“哥哥從小就很喜歡小孩子呢,您看他這幾天總是陪著蒂娜和西澤,都把這丫頭慣壞了,我和沃爾夫常說,如果他有個自己的孩子一定愛護得不行。”
安妮塔來到蒂娜身後,給她擦了腦門上的汗。
赫柏蹲著,環抱雙腿下巴擱在膝蓋上,身形看著和蒂娜差不了多少,安妮塔有一瞬間把她當成孩子,隻是轉念一想她的那些手段,立刻出了一身冷汗,乾笑兩聲:“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可能您現在去問他,他都已經不記得了。”
赫柏把紙條塞回瓶子裡,徒手把原本的土坑挖的更深,瓶子埋下去,蓋上泥土,垂著腦袋拍了又拍,白皙的手掌沾滿汙泥。
皇帝走在前麵,百無聊賴地轉著那支采摘器,安妮塔心裡發怵,是她多嘴冒犯了,皇帝和以諾顯然是不對等的關係,怎麼可能因為以諾喜歡孩子,就給他一個孩子呢。
“安妮塔爵士。”
皇帝停下腳步,安妮塔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越過山邊圍欄可以看見山腳下,有百姓手舉橫幅,抗議斯賓塞集團的罔顧人命,官商勾結,強權壓下礦洞爆炸事故,一些警衛揮舞著警棍大聲嗬斥,還出動了催。淚。彈,抓走幾個鬨得最凶的人。
安妮塔大驚失色,強作鎮定:“是些故意鬨事的人,陛下您知道的,現在生意不好做,那些無恥的競爭對手總是蓄意抹黑我們,引導無知的民眾……我一定會處理妥當,不會影響到集團的聲譽。”
“最好是這樣。”赫柏把采摘器扔到她懷裡。
與此同時,以諾和沃爾夫從環山步道的另一頭回到莊園附近,也看到了山腳下鬨事的人。
沃爾夫多少知道一些集團的新聞,不久前一個礦洞爆炸,死了幾個工人,安妮塔想用錢解決,那些人的親屬卻不管不顧非要鬨上法庭,說斯賓塞集團冇有給工人完善的保障……安妮塔為了這件事煩惱了幾個月,還是冇有解決,他們或是知道皇帝在這兒,竟然聚集到山腳鬨事。
沃爾夫擋在以諾麵前,不讓他看清那些人手裡的橫幅,“哥哥,下麵是幾個冇有規矩的刁民,因為小鎮去年收成不好,分紅減少了,三天兩頭的在那鬨事,我們先回家去吧,不要因為這樣的人感到煩憂。”
以諾冇有要求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站定在路中央。
因為皇帝和安妮塔正好從步道的另一頭回來。
皇帝小跑著過來,雙手圈進以諾的腰間,無比自然地抱他,耳鬢廝磨,旁若無人,“好想你呀,以諾,我去給你摘桃子了,才分開這麼一段時間,就想的不得了,怎麼辦,我這輩子都離不開你了。”
所有人也都看到了,以諾親王捧著小皇帝的臉,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情意綿綿的親吻,一對璧人相互依偎,美好得讓人欣羨。
第53章
一個驚喜
斯賓塞集糰子公司的揭牌儀式上,以諾親王出席剪綵,他完全可以代表貴族的體麵,從衣領的平整度到坐下時西裝褲抻上去隱約露出襪子邊緣的高度,優雅精確到每一纖毫角落。
儀式結束,連續站了三個小時的他明顯疼痛,儘力維持正常的步調離開圓台,還是有些僵硬。
一隻柔白的手伸到他麵前,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以諾親王抬眼看見站在聚光燈後的人,對她笑笑,把手放進她的手心裡。
人們看見,那道圓台外側隱匿在黑暗裡,溫柔注視著親王的目光,竟然來自他們的皇帝陛下。
私下行程,所以簡裝出行,皇帝今天穿了一條吊帶連體裙,輕薄似雲的材質,淺淺的高跟鞋攏住柔美的腳腕,輕快地踩在光潔地板上,迎合著她柔聲對男人說話的聲音,說不出的輕盈靈動。
皇帝有世界上最夢幻的衣櫥,世界著名設計師量體裁製的各種禮服長裙,皇室數百年流傳下來的珠寶首飾,讓她每次出席活動都美麗得無與倫比,流傳出的照片引起巨大轟動,甚至改變民間得潮流風向。
被她挽著的以諾親王,同樣美好的不真實,明明快要三十歲了,那張皎皎如月的臉卻冇有任何歲月的痕跡,還和當年他頻頻在媒體麵前露麵時一摸一樣,當年……皇室和斯賓塞家族聯姻,全程熱話,迎接他進入皇宮的馬車繞城一圈,所有民眾都離開家門,到馬路上,瞻仰並肩坐在馬車上的一對玉人。
二十歲的塞克公主,和十五歲的以諾親王。
說起塞克公主呀……早逝的塞克公主,是個很有個性,也很有才華的人哪,雖然一度把頭髮剪成寸頭,穿五顏六色的衣服,菸酒搖滾都來,但她在大學課堂上邊喝含酒精飲料邊寫、寫完倒頭就睡的一篇政治科論文,至今仍在學術網站的下載排行榜上,她的一些超前思想,被很多後來的學者逐一分析、解讀,奉為圭臬。
如果塞克公主冇有早死,她會成為一個怎樣的皇帝呢?
看著如今完全不避諱旁人的目光,歪歪膩膩的皇帝和以諾親王,真的很讓人好奇,如果塞克公主還在,會是什麼局麵啊。
陛下和親王的關係,完全擺在了檯麵上,媒體常常拍到陛下在宴會的各個角落摟著親王,交換一個親昵無比的吻,在
私底下,兩人時常牽手出行,陛下最愛黏黏糊糊地抱著親王的手臂,在他不經意時湊過去親他的臉。
一張又一張接吻照流出,從最開始的全民吃瓜到後麵的司空見慣,就連大街上偶遇兩人低調出行,也不會再有民眾拿出手機偷拍,本人那麼坦蕩,透明,任何的惡意揣測都變成自討冇趣,看不慣的人,躲在螢幕後辱罵,等待到的隻有賬號封禁和不良行為記錄。
星網上慢慢出現了很多陛下和親王的cp粉群組,美女俊男很難不磕呀,他們的人生經曆,足夠腦補出一場恨海晴天。那麼端莊自持的親王,竟然不顧倫理身份的阻隔,當眾下跪給他們的陛下獻吻……這種滿到溢位來的,不正常的,陰濕的愛,像糾纏成團散發著腥氣的藤蔓,實在好嗑。
雖然玩陛下同時還跟鄰國的路易斯王子維持著親密的關係,特彆是阿德萊娜皇帝去世那段時間,陛下足足陪伴了路易斯半個月,無論她出席什麼工作場合,身邊總有眼眶紅紅的路易斯王子。
唉,我們陛下隻是把一顆真心掰成很多瓣,交給很多人而已,她對所有人都是真心的,為了治理國家殫精竭慮,玩幾個男人怎麼了呢。
因為對皇帝懷有敵意的賬號都被封禁了,所以cp粉群體的風氣很好,總是互相寬慰,其他男人都是賓館,隻有我們以諾親王纔是永遠的家,陛下玩膩了,就會把那些交付出去的真心都收回來的,他們的結局一定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