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諾親王全程平靜地聽完他的話,說“洛克,謝謝你告訴我真相”,冇有要行動的意思,洛克萬分著急。
“記者們都在進場了,那是所有帝國的主流抱著記者,還有來自其他帝國的名記者,帶著高清轉播儀器,您要去阻止他們在這些人麵前播放您和陛下親近的視頻呀!”
以諾卻是詭異地一笑,“不用了。”
“我和陛下,本來就不是在偷情。”
“我不怕任何人知道,我愛陛下這件事。”
釋出會上,以諾端坐席前,蒼白的臉色被麵前長槍短炮發出的閃光燈照亮,文森中將正在重新介紹他的身份,從前尊貴的上將,因傷光榮退役,現在最為權威的天才設計師。
“軍方為了永遠銘記以諾上將的功勞,決定在今日,授予他終身榮譽勳章。”
身後的大螢幕開始播放“赫柏號”的宣傳片,赫柏的坐席和他之間隻隔了希拉所長,她用那種亮晶晶的,充滿崇拜的微笑看著他,和所有人一起等待他去接受勳章。
以諾想,如果自己是個缺乏勇氣的人,當年就不會選擇從軍,到今天,他依然有勇氣麵對自己的命運,他被摧毀又重建後充滿疼痛的身體,他痛恨又深愛的赫柏,他再也無法離開籠子的事實。
走出坐席,接受了文森送來的勳章後,以諾聽見觀眾席一片驚訝的呼叫聲。
身後的大螢幕開始播放視頻,在夜晚研究所的小路上,他和赫柏深深擁抱、親吻,彆墅裡,他們在各個地方擁抱,開著窗戶的康複訓練室裡,他以極其不雅的姿勢躺在床上,赫柏跪在床邊按壓他的腿,俯身親吻他流淚的臉。
“快關掉!這是誰乾的!給我關了!”希拉所長起身大罵。
台邊等待的艾琳維持秩序,請所有記者不要再拍攝,停止直播,刪掉剛纔拍到的畫麵,“這是合成的假視頻,我們會儘快抓捕幕後主使,所有傳播造假視頻的人都參與了犯罪!”
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地關閉視頻,記者們竊竊私語,而剛剛重獲新生的以諾上將,戴著他的終身榮譽勳章,一步步走到皇帝麵前,跪下。
當著所有人的麵儘力仰起上半身,勾著皇帝的後頸,送上纏綿的親吻。
像小狗討好他的主人。
第46章
他其實不想活了
這是一個很色。情的吻,赫柏隻感覺一團舌頭塞進自己嘴裡,攪動口腔內壁發出嘖嘖的水聲,變故發生的太快,等她意識到這個勾著她脖子索吻的人是以諾,而且無數的攝像機在底下“哢嚓哢嚓”地拍照,隻來得及把軟成麪條的人撈起來。
以諾的情況很不對,他的身體非常滾燙,離開她時唇上沾著幾條銀絲,他垂下眼睫遮擋迷離的雙眼,被她安置在座椅上,像大型玩偶那樣手腳胡亂擺放,等待主人來抱。
“以諾,你怎麼了?”
艾琳已經在處理現場,安排記者離開,無關人等也在逐漸退場,雖然親衛們逐一檢查記者的攝像機,刪掉視頻,但可以想象視頻片段早就已經在星網上滿天流傳了。
而赫柏隻關心以諾,俯身探向以諾的臉,蜷起被燙到的手指:“你不舒服嗎?”
以諾握住她的手指貼向自己的臉,閉著眼親昵地輕蹭:“這不是你想要的嗎?占有我,讓我做你的小狗,赫柏。”
“這不是我想要的,”赫柏意識到以諾不太對勁,半跪下去,握住他的手凝望他的臉,“我說過了,我不是想占有你,我愛你。”
很快會場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燈光刺眼,以諾金髮耷拉地垂頭,眨眨眼尾嫣紅的眼睛,長久凝視赫柏的臉。
“都一樣。”他喃喃自語。
不一樣,不一樣!赫柏無比煩躁地來回走動,她還在慢慢想辦法,讓以諾成為她光明正大的伴侶,但是今天之後他就會名聲掃地,身上永遠貼著“放蕩的omega寡夫”的標簽,甚至他的專業能力,他那麼努力取得的研究成果,也會因為他們的裙帶關係而備受質疑。
“赫柏,我想你。”以諾攥住她的手腕,一手扯鬆領帶,他竟然想在這裡!臟兮兮的會堂,無數生人的氣息交雜,以諾凝望著她,慢慢分開雙腿,西裝褲中間有一塊明顯深色的印記,“來抱抱我,好不好?”
他實在稱不上是正常,赫柏扯住他的肩膀往後一看,竟然是連抑製貼也冇有貼,液體資訊素不斷溢位,沾濕了西服之下的白襯衫,赫柏隻看一眼就被資訊素攻擊的眼冒金星,狠狠往腺體上咬了一口讓以諾完全失去反抗的力氣,把眼含春水眼淚汪汪的他帶走。
診所裡,以諾昏迷在病床上,維托克眉頭緊縮地看著血液化驗單,“親王的情況比我預估的更嚴重。”
他猜測以諾在被赫柏弄成資訊素上癮之前,身體就已經不正常了,不然正常情況下,即使是資訊素上癮,控製資訊素的用量治療一段時間也會有所好轉。
“以諾的妹妹安妮塔公爵告訴我,他在第一次情熱期前,被塞克姑姑灌了大量**,從此身體一直非常敏感……”
維托克瞪眼驚訝,赫柏今天穿了正式的禮服,他不敢再將皇帝臭罵一頓,卻在心裡默默為以諾親王感到可憐,遇上了這麼神經病的一家子,那麼好的一個人,最終自己也被折磨成了神經病。
“……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可就麻煩多了……”
維托克知道今天的新聞,赫柏麵色不虞,長腿曲起靠在桌上,看外頭山雨欲來的天色,維托克邊打字開藥邊說:“冇有人比親王更瞭解自己的身體狀況,他知道,並且接受了再也離不開您這個事實,就像他的身體殘疾再也冇辦法完全康複,需要一輩子忍受康複訓練這個事實一樣,而您,又做了什麼呢?您應該冇有給出任何承諾吧,陛下。”
“一次又一次被傷到,確信您是真的冷心冷情,於是隻能把自己當成玩物,才能忘記和您糾纏不清的屈辱。”
“您作為皇帝,和曾經的姑父通姦,是一件不好的新聞,但如果是放蕩無恥的omega纏上您,那對您而言,就隻是一件風流韻事,一碟微不足道的開胃菜。”
“這種萬念俱灰的狀態,就像是在,獻祭,對嗎?”維托克推了推眼鏡,“您冇看出來嗎?他已經不想活了。”
所以為什麼不能愛她呢?就連她以為確認他愛她的那個節點,他說的話也隻是“他認輸了”。
赫柏抱著以諾,睡在自己棺材一樣的寢殿裡,她認為這個房間還有爺爺的鬼魂在迴盪,在她睡不著的時候還能幻想爺爺痛罵她幾句,不至於太無聊。
都是報應吧,她作惡多端,親手殺死自己的爺爺和叔叔,所以老天讓她永遠得不到以諾的愛。
更讓她感到無比狂躁的是,隻要以諾真的鐵了心要離開她,隨時都可以,放棄他的生命,為什麼不呢,竟然是因為她最痛恨的他的責任感,他的一顆堪比聖父的絕頂爛好人的心——他不想她難過。
“赫柏……”以諾醒了,在黑暗裡親她,尋著她的鼻息找到嘴巴,舌頭掃過她的唇紋。
他慢慢蹭掉自己的褲子,貼近她……
赫柏仰麵躺著,眼淚滑進鬢髮裡,視野模糊不清,她應該是有快感的,但是那比起心裡的痛苦實在太輕了,就像一碗苦藥配的那一小粒糖果,毫無用處。
“赫柏,你怎麼了?”
以諾在她身邊躺下,抱著她,腦袋擱在她的肩窩裡,汗津津的身體很快變冷,他本來也在哭,但是等他臉上的淚痕乾涸後,赫柏還是在哭,他摸向她的臉。
他變得緊張,手捧著她的臉,顫巍巍地親吻她的額頭,“是哪裡不舒服嗎?還是頭痛,要不要吃點止痛藥?”
赫柏搖頭,抱著他一直哭一直哭,以
諾無措地撫著她的背,一下下親吻她的發頂,“到底是為什麼呢?能告訴我嗎?”
“和我有關嗎?”
“我以誹謗罪把那些企圖傷害你的人關進監獄,你會反對嗎?”
那些都是他相處了大半年的同事,打著“為他好”的旗號,做著傷害他的事,如果以諾說一句原諒,不要這樣,放了他們,赫柏真的會當場暴走。
“不反對,依據律法,給予他們懲罰就好。”
赫柏的氣舒服了些,悶在他頸邊很久,吸了吸鼻子:“我請希拉所長成立了一個新的項目,研發殘疾人也能駕駛的戰機,你回去幫忙好不好?我想讓你擁有再次飛上天空的機會。”
“那不切實際,赫柏,”以諾的聲音清冷溫柔,但就像一潭死水,冇有任何曲調上的波瀾,“為殘疾人設計戰機,註定冇有量產的價值,你想要專門為我設計一輛戰機嗎?我不願意。”
“為什麼呀,我有很多很多的錢,可以為你設計一百輛專門的戰機。”
“那是國庫的錢,我已經是一個廢人,賢明的君主,不應該把任何資源花費在我身上,不然,會引來民眾的聲討。”
“可是我愛你啊……”赫柏崩潰大哭,以諾吃掉她的眼淚,抱著她重複剛纔做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