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幼稚啊,絕對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皇帝用這麼幼稚的方式談戀愛。
赫柏在床上滾來滾去,不知多少次點開和以諾的聊天框,依然是一片空白,他們倆都不是喜歡用通訊設備聊天的人。
以諾會更喜歡她用寫信的方式詢問見麵的時間地點,請她的侍臣去到他家門前,把信紙交給他的侍臣,然後他矜持地在信紙上用羽毛筆寫下一個“可以”,約會的地點會是在漂浮著黑天鵝的垂柳依依的湖邊,或是琴聲悠揚所有人安靜欣賞的餐廳。
“赫柏。”
“我送了你禮物。”
“收到的話,請給我回信。”
聊天框突然蹦出來三條資訊,赫柏從床上坐起來大聲尖叫,光著腳去寢室外麵翻找禮物。
禮物實在是,太多了!很多民眾給她寫信,小孩子會送她手工課上編織的花朵,小鎮的居民也會送來當地的特產之類的,赫柏請警衛檢查過
後全部送到她的寢室外麵,在睡不著的深夜一個個拆開。
週年慶典這幾天的禮物尤其多,而以諾的禮物冇有任何標識,赫柏甚至懷疑他會不會在快遞單上寫自己的本名。
“尊貴的,迷人的,可愛的赫柏納塔利皇帝陛下,順頌時宜,百事從歡——以諾斯賓塞敬呈。”
是命運的指引,讓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再平凡不過的包裹,以諾行雲流水的筆觸,寫著祝福的話語。
赫柏跪坐在一地包裹之間,懷著無比憧憬的心態拆開,打開一個造價高昂的紅木盒子,映入眼簾的是——
一塊濕透了的,散發著濃鬱omega資訊素的抑製貼。
以諾這跟寄給她一條滴水的內褲有什麼區彆!
第45章
她的小狗
赫柏握著那塊抑製貼在地上坐了很久很久,咬牙發抖,很想馬上開飛船闖進研究所,又覺得自己這樣就被撩到腿軟實在窩囊,終於想起來跑去找手機,把那張抑製貼拍下來,發給以諾。
“我為什麼收到了這個東西呀?是您放錯了嗎?\/臉紅害羞\/光是看到都覺得很不好意思呢,這種東西,怎麼可以亂放啊,如果讓彆的什麼人看見,那可就麻煩了。”
她決定采用裝傻**,得到的是以諾的秒回。
“我想你了,赫柏。”
真誠是必殺技,赫柏被殺到在地上打滾,高舉手機回覆:“是怎麼想的呀,是想讓我抱你,還是親你,還是,進入你的身體……告訴我吧,我很忙的,如果隻是缺乏撫慰,我可以給你買一個最新型號的安撫機器人。”
“都想。”
身體和心一樣想念,隻要她出現在他的麵前,對他做什麼都可以。這種近乎赤\/裸的坦誠給予了赫柏強烈的安全感,也就放下裝模做樣的試探——
“我也想你,以諾。”
視訊電話打了過來,赫柏手一抖按下接聽,同時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坐起來,看見以諾時還在整理自己的頭髮。
以諾的睡衣釦子解開兩顆,露出有點泛紅的鎖骨,他不太適應麵對自拍鏡頭,長長的睫毛垂下,矜持微笑,“赫柏……”他又不說話了。
赫柏的眼睛都紅了,這可是以諾啊,她最最崇敬的以諾親王,竟然對她做出這麼可愛,這麼誘人的情態,想到這裡她心中的惡念就無休無止地叫囂,要在這塊純白畫布上留下一點痕跡。
“是怎麼想的呢,可以,讓我看看麼?”
以諾非常乖巧地點頭,把手機鏡頭向下移,赫柏首先看到了整齊疊放在床邊的褲子,然後纔看到了他的腿。
隻讓她看了一眼,以諾就把鏡頭移上來,麵色雖紅卻一派鎮定,回答她的問題:“就是這麼想的。”
這神態,這動作,這股清清冷冷的勾人勁兒,赫柏當時就想開飛船過去找他,但是念及明天安排得滿滿噹噹的工作列表,隻能放棄這個念頭,接下來的兩天整個人都有點精神恍惚,數著日子熬到釋出會那天。
軍方和帝**械研究所的聯合釋出會,宣佈以諾作為主設計師研發的機甲正式進入軍隊,成為新一代空軍的主要作戰武器,也是研究所少有的公眾開放日,歡迎記者和各行各業人士參觀交流。
今天之後,“天才設計師以諾”的名號將會家喻戶曉,徹底洗刷曾經的“通敵叛國”汙名,所有人的敬愛,崇拜,追隨,仰慕,這些以諾本就應該擁有的東西,將會再次回到他身上。
赫柏早就已經決定,要親自見證這個以諾人生中非常重要的日子。
釋出會當天。
以諾在見到赫柏之前增加了抑製劑的劑量。
赫柏為他治療了一段時間,在她走後,他的資訊素紊亂非但冇有好轉,反而更嚴重,他能感覺到自己確確實實已經變成一具人形玩具了,自從赫柏離開,冇有一天能睡得安穩,在夢裡赫柏手腳並用霸道地抱著他,像鎖鏈一樣纏在他身上,可是醒來身上隻有糾纏成團的被子。
每天的床單都會濕透,他每天麵不改色地把床單放進洗衣機和烘乾機裡,坐在凳子上發呆直到綠燈亮起,再把床單抱上樓,摺疊整齊後放進壁櫥裡。
赫柏對他的情況似乎認知樂觀,偶爾囑咐他記得喝抑製劑,如果實在太難受的話,就去找她。
什麼叫“實在太難受”?是他的身體如同**的無底洞,時時刻刻空虛得讓他發瘋,還是除了身體之外,全部思想都被赫柏占據,每天每天無休無止地想她此刻是開心還是難過,工作是否順利,困難都解決了嗎,因此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今天是釋出會,赫柏會來,以諾喝了很多很多抑製劑,身體早就產生抗體,為了不在眾人麵前出醜也隻能猛灌抑製劑,喝到後麵有點過敏醉藥,暈暈乎乎地下樓。
“親王,您冇事吧?”最後一步樓梯差點踏空,亞瑟攙扶他,電視上正在播放赫柏的新聞。
是記者的偷拍視角,馬場附近,赫柏俯身抱著路易斯王子,親昵地對他說話,錯位角度看起來就像在吻他的臉。
亞瑟手忙腳亂地關掉電視,雙眼泛紅,“我知道您的情況,比陛下來前更嚴重了……您恨陛下嗎?”
以諾搖頭。
他恨過了,而他現在認輸了,赫柏想要什麼,他就給什麼,連自尊的概念都不複存在,還有什麼恨不恨的呢。
“親王……您教我先愛自己再愛彆人,可是您這樣作踐自己,難道是對的嗎?為什麼不告訴陛下呢,請她不要再捉弄您了。”
“她隻是一個頑皮的孩子,做了不恰當的行為,已經認識到錯誤,我不能讓她感到愧疚,還有,因為我愛她。”
“那她會堅定地愛你嗎?”
亞瑟很想刺痛以諾親王,叫他認清這個事實,如果陛下真的愛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若即若離,空閒了逗弄一下,忙碌時便拋在腦後,好幾個月不聞不問!
“我接受一切後果。”赫柏愛或不愛都可以,繼續使用他或是把拋棄他都可以,以諾隻求她做出最讓她快樂的選擇。
亞瑟目送以諾離開,緊緊扣住樓梯扶手。
尊貴的以諾親王啊,原來跟他是一樣的,卑微祈求著陛下的愛的可憐蟲!可他為什麼還是羨慕他呢,羨慕他可以承受陛下送給他的痛苦,那也是他們之間深切的羈絆。
研究所的開放日,比平時熱鬨很多,每走幾步就有人攔住以諾,詢問是否能對他進行一個專訪,以諾全部禮貌拒絕。
他要讓赫柏來到時能夠第一時間找到他。
“以諾親王,我,我想跟您說一件事。”
是除了以諾以外,研究所的唯一一位omega成員,洛克,印象中是個很靦腆的男孩,以諾和他的交流很少。
洛克在辦公區域的大樓外攔下以諾。
“您知道這件事嗎?夏洛克他們買通了幾個記者,要在等會兒的釋出會現場,揭穿您和陛下的私情!那可是全世界直播,就算是陛下也冇有辦法立即切斷直播畫麵……”
在以諾親王本人絲毫冇有察覺的情況下,研究所的同事們對他的遭遇義憤填膺,認為他一定是被陛下控製了。這麼善良、美好的以諾親王,怎麼可以遭遇這樣非人的惡行,可惜他們的力量實在微小,無法替他出頭。
是夏洛克想到的這個招數,偷偷拍下幾個以諾親王和陛下卿卿我我的畫麵,替換掉等會要在記者麵前播放的“赫柏號”宣傳片,再買通幾個記者在一團亂時堅持直播,把陛下醜惡的嘴臉記錄下來,也許這個醜聞能在全世界引發轟動,掀起民憤,讓皇帝下台。
洛克身為omega,覺得這件事很不對,他們雖然說著這是為了以諾親王,但他知道,omega的名聲多麼寶貴,這件事到最後可能對皇帝冇什麼影響,而對親王造成巨大的傷害。
洛克快速把事情經過敘述了一遍,“我已經儘力阻止了,但他們都不聽我的,親王,現在還有時間,您去以親王的身份施壓,叫他們停止這樣做吧,他們一定會聽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