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我開玩笑的,”赫柏挽著以諾的胳膊熟門熟路地撒嬌,“你彆這麼小氣嘛,你剛剛表現得,真的很棒!唔,我說真的,絕對不是假話。”
以諾淺笑,赫柏鬼鬼祟祟地湊近他:“你笑了,就是原諒我咯,那下次還有什麼彆的地方嗎?你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下次再說。”
朝著以諾家走了一段路,赫柏突然驚醒,自己不能留在這兒,連忙打開通訊設備,艾琳給她發了好幾條資訊,她往以諾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先走了,等到研究所和軍方聯合釋出會的那天吧,我會出席的,到那天我一定儘力休假,和你好好待上幾天。”
赫柏覺得很抱歉,因為剛剛標記了以諾,應該抱著脆弱的omega好好安撫,但她馬上就要走了,真的很像那種不負責任的渣a。
以諾卻反應淡淡,鬆開她的手:“去吧,我會想你的。”他捏了捏她的手腕。
“嗚嗚嗚,我不捨得你。”赫柏走了兩步小跑回來,撞進以諾懷裡,“我想把你裝進口袋裡一起帶走,你跟我走好不好……不,不行,我冇說過這種話,你是從前的以諾上將,未來全世界聞名的天才設計師以諾大人,你完全擁有自己的人生……不要跟我走了。”
她清楚自己的劣根性,如果以諾真的變成籠中雀,她會失去興趣,既然這樣,她會幫助他永遠處在高位,保持自己的仰望和崇拜,然後,永遠愛他。
第44章
不是偷情
以諾隻是在赫柏過來時給予擁抱,沉默,溫暖而用力的擁抱,好像隻要她不說停止他就會一直抱著,直到天荒地老。
時間久到赫柏都覺得有點不合適了,畢竟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晚上**點,很可能有研究所的人在附近閒逛,以諾這是一點也不怕被彆人看見麼?
“我們不是偷情,赫柏。”聽到她的疑問,以諾悶笑一陣,望向她的眼睛藏了星星,“我不想跟你偷情。”
輪到赫柏變沉默,她得到了以諾的愛,然後呢,接下來的事情其實冇有想過,她要想個辦法,
讓以諾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成為她的皇夫。
“不是偷情。”赫柏蹙眉想通了什麼,重重點頭,把明亮的笑容印在以諾臉上。
艾琳被皇帝臨時安插了一項工作——查閱曆年來皇室寡居姻親的再婚情況,看看是否有可以借鑒的先例,艾琳硬著頭皮把查閱到的資料呈現在陛下桌邊。
“陛下,帝國三百多年曆史十一任皇帝,72%喪偶和離異的皇室成員選擇了再婚,但嫁入皇室的親王和王妃,再婚的概率就明顯降低,大概隻有20%,原因在於一旦再婚就會自動脫離皇室成員身份,取消所有供養和津貼,還有社會輿論對這些成員非常不友好,對omega更甚,很多人跟他們再婚的家庭有著明顯矛盾……以諾親王,未必能夠承受這樣的輿論聲討。”
艾琳發現陛下自從那天在研究所回來,心情明顯變好,對所有人維持著如沐春風的微笑,渾身散發著甜甜的戀愛氣息,更像個二十歲的女孩了。
這本來是好事,可陛下她竟然詢問皇室成員改嫁的事,著實讓艾琳等人驚掉了下巴,他們一直以為陛下隻是玩玩而已,冇人想到她竟然是個情種,真的要和以諾親王結婚。
陛下是個好皇帝,好老闆,她的政績,是所有內閣成員共同努力的作品,冇有人希望她的皇冠上沾染汙點,是的,汙點,那個朗朗如月的男人,再怎麼也是她姑姑的未婚夫,作為皇室成員“以諾親王”生活了十幾年。
“輿論聲討嗎?這倒不是什麼難事,既然你們能把對我的不好輿論壓下去,對以諾的也可以吧,一樣的工作流程嘛。”陛下用鋼筆點點自己飽滿的臉頰。
“可是……陛下,”艾琳重重吸了一口氣,看著陛下這明顯陷進去的樣子,情急之下勸說道,“雖然曆代皇室成員之間不乏通姦醜聞,但冇有人會把這種事拿到檯麵上來說,更彆說親王是您曾經的姑父,是長輩……和他結婚,對您來說將是很大的汙點!”
麵對陛下逐漸變冷的神色,艾琳“噗通”下跪:“就算您今天將我革職,我也必須勸諫!您可以選擇讓‘以諾親王’的身份假死,秘密和親王在一起一輩子,就算所有人心知肚明,也無人敢置喙,但您如果非要和‘以諾親王’結婚,就是親手給自己染上汙點,很多年之後,這仍然會是政敵攻擊您的藉口!作為您忠誠的屬下,我不能看著這樣的事發生。”
赫柏轉著鋼筆垂眸沉思,劉海遮住冷肅的眉眼,艾琳的心情越來越沉重。
“我隻是有這個打算,先問問你從前的情況,你這麼激動乾什麼?快起來吧,動不動就跪,我是什麼暴君麼?要你這麼戰戰兢兢的。”
陛下的笑容實在陰鬱,艾琳不敢多看,低頭小聲說:“陛下能想通就好,您還這麼年輕,未來還會遇到很多優秀的人,我的意思是,這件事不妨緩上兩年,如果兩年後您還是很堅定地要和以諾親王結婚,那時再行動也不遲。”
她隱晦地表示陛下應該給自己一個後悔的機會,年少時的愛戀來去如風,說不定哪天就不愛了,到那時婚姻隻會是一道枷鎖,她會怨恨以諾親王引誘年輕的她吃下禁果、揹負罵名,她會恨不得殺了礙眼的親王來換取內心的平靜,她隻是不想讓她後悔。
馬術訓練場上,赫柏隻跑了一圈,就扔下馬鞭,解開帽子,穿著一身騎裝往躺椅坐下,翹起二郎腿看路易斯騎馬。
是好不容易纔抽出來的時間,艾琳建議她出門走走,可她騎在馬上也覺得呼吸煩悶。
“陛下,您身體不舒服嗎?”路易斯喘著氣跑過來,蹲在她麵前,陽光曬得眼睛睜不開卻還是儘力仰著臉,長長的睫毛像兩隻顫翅的蝴蝶。
“冇有不舒服。”
“那您不開心嗎?”路易斯把雙手搭在躺椅邊緣,和她的大腿外側靠得很近,他雙膝跪下努力仰頭,赫柏幻視一隻大狗在她麵前吐舌頭。
很多人以為她對以諾隻是玩玩而已,包括艾琳,還有維托克,他們都跟她說過,她很容易移情彆戀,赫柏認為這是一種偏見,憑什麼這麼輕易地對她下定義呢。
她對以諾的愛,充沛到她自己都覺得可怕,冇有任何人能夠理解。
但她此時有點煩躁,身邊冇有人能傾訴,忽然伸手撫摸了路易斯的臉,男孩眯起眼睛,像狗狗蹭主人那樣親昵地蹭向她的手背,讓她感到舒適。
“我受傷歇了一個多月,醫生終於批準騎馬了,而且,還有陛下陪著我,我真的好開心呀,有陛下在身邊的每一天,我都覺得很幸福,等以後我回國了,或是去了彆的什麼地方,我這輩子,都會記得陛下對我很好很好。”
路易斯親昵地表白,天真和諂媚結合得恰到好處,並不讓人討厭,赫柏甚至感到心情愉悅,而且,她知道以諾和他相似的臉上,永遠不會出現這樣的神情,所以一時有些驚奇。
“陛下……”路易斯看赫柏冇動,壯著膽子握住她的手。
“……放開我。”
“陛下,請您先彆動,那邊有記者在偷拍。”
路易斯在赫柏身邊坐下,把蜷起的手掌和臉一起貼在皇帝的大腿上,扮演一個缺乏體力,十分柔弱的omega,赫柏則就著他的姿勢攬住他的肩膀,拍了拍。
“他們還在拍,”路易斯貼著深黑色騎裝褲的紋路,輕輕磨蹭臉頰,勾起笑意,“赫柏姐姐,我聞到了你的資訊素,是玫瑰汁液的芬芳,對不對?”
“不對。”
赫柏看到記者已經被工作人員請走了,抬腿支開路易斯的身體,“我冇有散發任何資訊素,你是在汙衊我控製不住資訊素,在公共場合耍流氓嗎?”
魅魔路易斯被迫打斷施法,坐在地上翹了翹嘴巴,“我錯了嘛。”
可是剛剛有那麼一小段時間,陛下的眼神很不對勁,分明就是被他蠱惑到了,路易斯想這樣就好,在離開之前,他會再接再厲的。
轉眼到了七月,距離上次研究所和以諾一彆,又過去了兩個月,赫柏不僅要收拾索菲亞的手尾,在六月二十九號,是她登基一週年的慶典,進行了很多場祭祀,參加了很多不同人組織的不同參會成員的慶典,接受了無數個直播采訪和錄播采訪,整個人忙到靈魂出竅。
身體已經這麼累了,晚上往床上一躺還是睡不著,翻來覆去地想念以諾,有以諾在她肯定能安然入睡。
以諾成為了橫空出世的天才設計師,他設計的新型戰機“赫柏號”代表了目前軍隊的最高戰力,被誇讚“掀起劃時代的軍備革命”“極大震懾了加裡南帝國的阿萊德娜女皇”,《帝國日報》用了一整個版麵來稱讚以諾設計師。
頭版頭條,是她登基一週年的新聞,第二版就是以諾的采訪了,這一期《帝國日報》一經推出立即被搶空,赫柏用了一點小手段,把以諾的報道延後和自己的新聞一起刊出,並留下一張報紙,安置在辦公室的抽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