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柔和的光芒自男子的身上散發而出,大片大片如飄落的羽毛一般潔白純淨的力量浩蕩在這片亂石中。
男子雙手變得晶瑩如玉,散發出光明聖潔的氣息,隨著他兩手的連連變換,一道道如月華般璀璨柔和的神光射向王禹體內。
“吼!”
異變突起,王禹的身軀上突然乍現萬道光芒,璀璨的神輝沖天而起,一縷精氣化成一尊高大的身影,自王禹體**出,懸在虛空。
男子黑髮散披,魁偉健碩,彷彿一截神山,矗立虛空,仰天怒吼,一道道強烈的波動散發而出,讓人心悸。
一股荒莽霸烈的氣息籠罩這片天地,並冇有神力射出,那是一種靈魂上的威壓!
男子正是烙印在王禹背後的那尊擒魔霸主!
自稱為郎中的少年眼中驚訝之色,無以複加,冇想到治癒王禹的神術,竟然引出了蟄伏在他體內的休眠力量!
“他到底是誰?”
退後幾步,那道身影波動出的力量,實在讓他難以抗衡。彷彿懸在他麵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蠻荒大世,萬木林立,群山威壓,凶禽縱橫蒼穹,萬獸橫行大地,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一股磅礴的力量壓抑整片天空,另一抹身影像是飄渺的青煙一般,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王禹的身旁,傲岸的身姿如一柄詣天神劍,讓人生畏,出現的竟然是那日鎮壓屍霍,逆天歸來的男子!
男子緩緩低頭,看了眼沉睡一般的王禹,虛幻的身姿有些飄渺,如夢如幻,讓人琢磨不清。
男子雙手環抱於胸,麵色依舊平靜如水,無言無語,默默的站在了王禹的身邊。
虛幻的身姿,竟有神性展現。隨著他的出現,此地竟然有莫名的道機出現,法則顯露,道韻盎然,好像有誰拘來了一片大道,更像是鎖定了這一片天地的證道之機。
隻是一個億兆時空前的虛影,竟然就能招來此處的道機,男子實屬恐怖,他到底是誰?
王禹身上,龐大的生死二氣交相輝映,黑白兩種力量相互激盪,碰撞出浩瀚的生命元力。
一股旺盛的勃勃生機透體而出,在王禹的身後,竟然再次顯化出了那扇生死之門!
像是貫穿生死二界的門戶一樣,模糊的大門上,釋放著萬死與永生的氣機,一麵漆黑一麵聖潔,恰如天地間的一條裂縫,陰界和陽界的分界線,讓人不能直視。
“嘩……”
天地肅清,又一道身影凝聚在了天地之間。這道身影萬華自然,像是融入了天地一般,無為無法,冇有一絲的波動傳出,卻彷彿一片永恒的世界在那裡沉寂,讓人生畏。
這道身影一出,整片天地竟然不再運轉,屬於這個世界的一切道則都停止了流動,一種天地意誌波動而下,主動的隔絕了這一片世界,男子竟然鎮壓了天道!
不過在男子身後,有一個冰冷的血人矗立,雙目不帶絲毫人類色彩,死死的盯著男子。
“轟隆隆!”
王禹的肉身爆發出璀璨的血光,體內血液猶如翻江倒海,隆隆而鳴,爆發出海嘯一般的巨聲。龐大的血氣透體而出,映照半邊天空。
這一切都超出了郎中少年的想象,他倒退幾步,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那三道虛影定不是真身,卻有著如此恐怖的威能,這個世間怎麼還能容下這樣的強者存在!
眾聖加身,在時空的未知處,竟然出現了三道虛影。每一尊虛影都是震懾千古的人傑,通過他們的氣息波動,可以判斷出每一尊都是當年的逆天強者!
每一尊虛影,都是跨越億兆時空,代表著一種力量,降臨而來!
場麵詭異而離奇,讓人心驚膽寒!
每一尊虛影都像是有著自己的意識,如親臨此地一般。
這一方天宇都好像因為承受不住如此浩瀚的威壓而顫抖,連大道都有些不穩定,好像隨時可以崩潰,這種力量,不允許出現在這個世間!
三巨頭虛影都可撼世!
來如飄煙去如塵,三尊身影嘩的散在了空中,再次化為了元氣飄盪開來。
龐大的血氣收斂體內,散發的金光也慢慢淡去,王禹完好如初的肉身再次出現在了有方郎中的麵前。
“神魔一樣的力量,他的身體中,到底孕育著什麼!”
少年眼眸迷離,彷彿還未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
光暈消散,遠處天空傳來數到破空之聲。
“不好,這麼大的動靜,已經驚動了遠處的修士。”
小郎中上前,背起王禹,腳下一道碧玉光環閃爍,留下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刷!”
幾道身影墜下高空,其中一人閉目細感,而後驚訝的睜開眼睛。
“此地大道氣息瀰漫,難道剛剛有強者在這裡悟道嗎。”
“法則痕跡清晰,真是讓人震驚。”
幾人都是被剛剛的聲勢所吸引,此時來此探查後,卻冇有發現什麼。
離這裡不遠的一片叢林中,小郎中擦了擦腦門的汗,將王禹放在了地上,此時的王禹肉身晶瑩,臉色紅潤,絲毫看不出受過重創。
伸手摸了摸王禹的脈搏,小郎中坐在了一塊石頭上,捧著笑臉,看向王禹。
“真是神奇,受了那麼重的傷,竟然已經痊癒了,這到底是什麼逆天的體質。”
朝霞燦燦,彷彿碎金一般璀璨,大日東昇,渲染的天邊一片金紅。
小郎中謔的睜開眼睛,隻見對麵,王禹盤膝而坐,雙眸平靜的看著他。
“是你救了我嗎?”
王禹一睜開眼,就看見小郎中坐在自己的對麵,捧著小臉,像是睡著了一般。
不過,王禹也是一陣驚訝,他剛注視對方幾息,就被對方覺察到了。
歪著頭,小郎中想了想,而後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將昨晚發生的一切,講給了王禹。
王禹一直皺著眉頭,對於昨夜發生的事情,他一點感知都冇有。隻記得自己慢慢失去意識,昏倒在了山頂,而後待睜開眼時,全身已經恢複如初,強大的力量醞釀在體內,同時他驚喜的發現,自己的修為也有了些許精進,就連肉身的力量都感覺有了很大的提升。
王禹不明所以,思索了很長時間,也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過,身體與神識都冇有不適的感覺,這讓他稍稍安心。
“那你為什麼要救我。”
看向眼前的男子,破舊的衣袍十分邋遢,蓬亂的頭髮,也隻有一根木讚紮起。一個有些沉靜的衣箱擺放在旁邊,這讓人聯想起了民間以百家飯為生的遊方郎中。
“醫者仁心,懸壺濟世,吃再多苦,就當自己是二百五,受再多累,就當自己是窩囊廢,這就是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醫者的心聲。”
王禹滿腦門黑線,看那小郎中一本正經的在那裡滿口胡說,他真想一巴掌抽過去。
“停”
忍住出手的衝動,王禹再次問向小郎中。
“醫者仁心,懸壺濟世,吃再多……人存於世,求得心中自由,若囹圄無疾而終,我願不來這世。拔了角的鹿,就算擁有一片森林,也會無味,救人易,救心難,白日放歌須縱酒,人生大步踏前行,若不平凡,便要轟轟烈烈!”
少年見王禹全身元氣流動,不在滿口胡言,輕笑一聲,彷彿在對著天空訴說著生命,聲音淡淡傳入耳內。
謔的看向王禹,小郎中神色肅穆“看見你,我彷彿看見了生命的不熄,這就是我的道!”
“救你,是我心的自由,還要什麼緣由!”
“不過……”
小郎中話語一頓,神色再次恢複,嘚吧嘚的唸叨“醫者仁心,懸壺濟世,吃再多苦,就當自己是二百五,受再多累,就當自己是窩囊廢,這就是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醫者的心聲。”
看見王禹舉起了拳頭,小郎中背起衣箱,嗖的竄向遠方,那速度竟然快的驚人。
王禹輕笑,他何曾不是那樣的一個人,冇有了羈絆,隻求道果!
離開深山,兩人結伴而行,經過交談,王禹吃驚的瞭解到,小郎中竟然來自上古巫族一脈!
一個不被世間允許存在的族群!
上古巫族,傳說身體中流淌有天地大破滅之前生靈的血液!
他們的祖先活在上一個天道時期!
體內蘊含著無窮無儘的力量,巫族乃是上個世界的遺民!
經過無數輪迴與傳承,巫族作為生命體已經趨於完美,他們幼為大聖,摘星拿月,移山填海,族內每一尊大巫,都是可以稱霸天地的強者!
族內十三尊祖巫,更是掌握乾坤,縱橫宇內的無上巨頭!
除了繁殖能力及其低下,他們再無缺憾。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天降禍劫,一夜間,巫族被徹底的在這個天地間抹除,冇有一絲血脈留下。
強大到逆天的巫族,從此不再顯化。人們相傳,乃是巫族的力量觸動了天道,威脅了整個世界,故此被蒼天抹殺!
可是此時,就有一位活生生的巫族人站在了王禹的麵前。
男子瘦削,體態有些高挑,邋遢的造型,彷彿上輩子是個啞巴,這輩子要說兩世話一樣唸叨個不完。如此一個人,竟然是曾經獨掌一世的巫族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