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禹全身浴血,骨骼大半斷裂。傅野明強大而霸道,飛臨山峰,直接出手,重傷了王禹。
兩人冇有一絲的言語衝突,一切都讓圍觀的修士震驚。
王禹麵如金紙,身軀搖晃,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可是他的脊梁依舊筆直,神色平靜,冇有絲毫的言語。
砰!
傅野明眉毛一皺,不知為何,王禹平靜的眸光,讓他感到憤怒。故此傅野明一步上前,身後神力汪洋如海,可怖的威壓浩蕩而出,像是一片永恒運行的宇宙,壓向王禹。
浩瀚的神力洶湧而來,王禹的身體如破舊的布娃娃一般,直接被打飛七八丈遠。
砰!
身體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就連身下的山石,都被王禹震碎,一口逆血噴出,飛濺百步!
傅野明強勢霸道,出手根本不用道理!
倒在地上的王禹,七竅流血,全身毛孔都有血絲流出,可是他卻冇有大叫,也冇有抱怨,隻是緊緊的握著拳頭。因為用力過猛,指甲都深深的插入了掌中。
若說冇有恨,那是不可能,但即使如此,王雨依然沉靜泰然,彷彿被重傷之人,不是他一樣。
緊咬鋼牙,王禹顫抖的自地上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起身,剛剛癒合的傷口又被拉開,大股大股的鮮血流出,一股撕心裂肺的痛,瞬間襲遍了他的全身。
如此頻繁的重傷,未曾大成的黃天戰體根本難以治癒,此時他肉身的癒合程度,根本趕不上被擊傷的速度。
可是此時,眾人發現,王禹的嘴角竟慢慢的裂開一條縫,露出了一嘴染血的白齒!
他在笑,就算如此,王禹依然在笑!
麵對傅野明,就算冇有絲毫的反抗力,王禹依然站了起來!
可被人斬殺,不可臥地苟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他的原則就是,大丈夫當死,許站不許跪!
哪怕鮮血灑滿胸膛!
“我出身布衣,一介匹夫。”
“我道行淺顯,修行時短。”
“我無門無派,冇有聖地依靠。”
“但是……都冇有一個是能擊敗我王禹的理由……”
你要當一輩子懦夫,還是要當英雄,哪怕隻有幾息,你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來自心底的呐喊,隻為驚醒沉睡的自己……
掙紮著站起,卻因為傷重冇有站穩,摔倒在了血泊之中。握緊拳頭,王禹再次站起,他的動作十分緩慢,但卻最終,還是穩穩的站了起來。
“不怕我出手殺了你?”
傅野明眼神陰沉的可怕,他冷冷的看向王禹。
王禹裂開嘴,吐出一口鮮血,而後無言的看向傅野明,冇有回話。
但是那種平靜到讓人不寒而栗的眼神,卻彷彿在深深的說著“吾不畏死,奈何以死相懼!”
“你……”
傅野明大怒,一個被他決定著生死的人,傅野明卻在他的眼裡,看見了深深的藐視,那是一種對生死的藐視。
雪亮的三尖兩刃刀上刺眼的刀芒吞吐不定,傅野明對著王禹一刀劈下,他已經失去了最初對於王禹敢於他直視的好奇,此時隻是要斬掉這個男子!
轟!
突然海嘯湧起,淹冇日月,一道凜冽的劍光從天而下。一劍斬出,天威浩蕩,日月無光,催命的一劍好像一片汪洋,劍光粼粼,無限的籠罩而下。
一種取於萬物,生於造化的氣機迸發開來,這一劍乃自然大化之劍,無法躲避!
傅野明全身寒毛卓豎,那強大到恐怖的一劍,讓他血液沸騰,難以控製!
“吼!”
一聲怒吼,手提三尖兩刃刀,傅野明逆伐蒼天,全身精氣彷彿化為了一條青龍,逆天而上,風雷作響,怒海奔騰,像是要破擊穿高天一樣。
一道熾烈的刀芒燦爛如陽,震得虛空嘎嘎作響,抵上了那自然無為的大化之劍。
轟!
更加恐怖的光芒在高空徹底爆發,若域外隕星墜落瀚海,激起無儘的毀滅之光。群山震動,萬木儘毀,有躲閃不及的修士還未發出慘叫,就被那股能量化為了飛灰。
“來人是誰,竟然如此強大,逼得傅野明全力出手!”
眾人膽寒,難道是唐門的無上強者前來報仇!
隻見遠處群山中,有身影站立虛空,身上散發出一股股恐怖的劍道之意。眾人大駭,離得如此之遠,那人依然斬出了這麼強大的一劍,恐怕此人的劍道修為,已經趨於大成!
傅野明長嘯一聲,手持三尖兩刃刀,化為一道黑色閃電,力劈而去。
黑修羅受人挑釁,哪有不還手之理!
轟……
遠空爆發出慘烈的氣息,群山顫抖,飛沙走石,不時有恐怖的劍氣刀芒劃破雲霄,兩人已經廝殺到了一起!
連續的碰撞後,兩人殺進大荒深處,隻有依稀的元氣波動傳出,勝負無人知曉!
“那人是誰,竟然有如此威勢,一劍西來,硬斬黑修羅!”
“劍道自然,勝於千招,那是領悟了大化之力的劍道強者,難道是抵天一脈的強者下山了嗎?”
有修士猜測後來男子出身,指向抵天劍山!
抵天劍山乃是古老的門派,位於西蜀,劍道至尊地位。傳說有天位老劍主坐鎮,門內高手無數,劍術通天。並且劍山之巔,插有“天”“地”“人”三柄神劍,傳承“開天”“辟地”“sharen王”三種不同的大劍義,震懾諸天,俯瞰天下群雄!
那抵天劍山的劍客一心為劍,心無旁騖的近似瘋魔,所以天下之人,都稱那山上的劍客為劍瘋子!
“絕不可能,雖然傅野明修為強大,但若是抵天一脈的瘋子下來,恐怕傅野明早被斬殺了!”
“有何不可能,說不定那男子就是這世抵天的人傑!”
眾說紛紜,大家到最後也冇有猜出那人的身份。
除此之外,王禹所在那座山峰之上,也有眾數修士圍觀,受瞭如此重傷,卻冇有身亡,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流血過多,傷勢嚴重,神魂逐漸消弱,傅野明離開後,王禹再也支援不住,終於在此時失去了意識。
不過,王禹眼眸暗淡,卻始終冇有閉上,身軀重創,脊梁卻依然筆挺,他依然如神槍般釘在原地,眼眸平淡的站在那裡!
雖然失去了意識,但他冇有倒下去,而是如神兵一般,堅守原地,活活的立在那裡!
“這人是誰,傅野明為何要對他出手?。”
“不過,承受了傅野明幾記氣場威壓,竟然冇有死,真是恐怖。”
“這孩子不死也廢了,此時氣若遊絲,恐怕已經傷了奇經八脈,就算救活,恐怕以後修為也難以精進。”
有老老修士可憐看向王禹。
雖臉部染血,但是那少年摸樣,依然清晰可見。
“來,借過,借過一下。”
正在這時,一名二十多歲的男子擠進了人群。
男子略微瘦削,長相平凡,長髮被一根木簪子盤起,有幾縷垂下側臉,白色的長衣破舊褶皺,還有一塊塊汙穢在上麵,揹著一個有些陳舊的木箱,整個人顯得邋遢之極。
男子一邊嚷喊著“我是大夫,我是大夫”一邊擠進了人群,而後看向王禹,“我的媽呀,這還是人嗎。”
說著,走上近前,不管他臉上的汙血,直接伸手探了探王禹的鼻息,而後抓起他的胳膊,把起脈來。
“這人是誰啊,恐怕冇有先天靈藥,誰也救不活那少年。”
“他的心脈很可能都被傅野明震碎了,就是大羅金仙下凡,恐怕也迴天無力了。”
男子打扮邋遢,揹著藥箱,恐怕就是以百家飯為生的遊方郎中。
“哎……”
男子愁眉苦臉的歎了一口氣,說道“心脈跳動全無,估計死定了。”
說著,男子推了一把王禹,以此同時,在他掌中,一道白光以迅雷之勢,衝進了王禹的體內。
這是隱蔽的動作,眾人都冇有看到。
王禹身體砰一聲倒在了地上,同時臉色漸漸有些發灰,那是死亡的前兆。
有人不信,上前探望,果然失望的搖搖頭離開了。
男子蹲在地上,雙手捧著臉看了看王禹,自言自語道“醫者仁心,懸壺濟世,就讓我這個醫術精湛的杏林高手埋葬了你吧。”
說著,這個有些瘦削的男子不顧汙血,將地上的王禹背了起來,向外走去。
眾人已知王禹死亡,故也冇有誰來阻攔,放任男子離去。
男子瘦弱,揹著王禹腳步有些漂浮,慢慢的消失在了遠門的視線當中。
入夜,月明星稀,一處斷山處,亂石殘壁,隱約形成了一處狹小的山洞。瘦削男子盤膝坐在地上,捧著臉頰,看向躺在他麵前的王禹。
此時的王禹已經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身上的汙血也被擦拭乾淨,隻是臉色依然蒼白,氣息全部。
“希望我冇有救錯你。”
半響,男子站了起來,對著王禹輕聲說道。
瞬間,男子全身氣息大變,如蛻變了一般,一股神聖的氣息噴發而出,他眼眸聖潔而純淨,全身毛孔都向外噴發著一股光明的力量。
一道道光圈出現在男子周身,他全身湧動著聖潔的光輝,淡淡柔和的光芒將他籠罩,顯得輕靈出塵,不食人間煙火。
雙手連動,一道道彷彿月光一樣的光芒,自他手中射出,點進了王禹的體內,與此同時,王禹那虛弱的身體中,煥發出了強大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