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禹驚訝的無以複加,呼嘯天地,縱橫血域,天地間最強種族的後裔,此時就站他的麵前!
這個身材有些高挑,但卻像營養不良一樣的少年,竟是這個世間最後的一個巫族!
“怪不得有著對不熄的生命近似於著魔的渴望!”
一個被天地不認可的人,卻有著花火一樣閃亮的追求,不甘於黯然的消失在這片天下,隻怕這世闖蕩的不夠轟轟烈烈!
王禹彷彿在他弱小的身體中,看見一尊撐天踏地的無上巨人,這是一種玄妙的感知,不是神眼,卻異常的真實!
“那你修為……”
王禹看向小郎中,眼前的這個少年,不會是一尊大聖吧!
小郎中搖了搖頭,“可能經過族人千萬年的封印,我的血脈已經淡薄的快要冇了吧。”
小郎中名為太一,這也是自他覺醒後,識海中傳下的記憶碎片。
太一被封於十萬大山中的一座雄山腳下,不知過了多少萬年,他才恢複了意識,破封而出,來到了這世。
據他所說,他上次迷糊轉醒時,十萬大山深處,還有著人族居住,那些居民體魄健碩,魁偉高大,不斷與萬獸征殺。
王禹一陣頭暈,若按照太一所說,恐怕那時這個世界還處於洪荒時期!
一睡萬年,太一被封印的年代已經不可追溯,恐怕真可以說到無儘的遠古神話時代。
這世覺醒後,他的識海像是被人動了手腳一樣,竟然隻剩下了小部分記憶碎片,大部分都被人以**力生生抹去。
“我不相信我巫族因為觸動了天道,而被抹去,我想追尋那一段已經消失了的曆史!”
太一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自那裡來,不知道為什麼巫族一脈都被抹去,而隻有他獨自存活了下來。太一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命還有多久,不過他仍然近乎虔誠的想要去追尋一段隱藏在層層曆史迷霧下的真相!
不知道是不是太一被封印的太久了,此時他走在王禹身邊,一直嘚吧個不停,好像一個見到什麼都稀奇的孩童一樣。
奉天城,南域邊上靠近皇域的一座巨城。
城牆高大雄偉,如巨龍盤臥,王禹與太一兩人經過幾天的趕路,到達此處。
冇有再回陽城,華夏二管事既然已經與他撕破了臉,若是他回去,定會遭到華夏的擊殺。
走進一座酒樓,王禹兩人叫了一桌的美味佳肴,沙舟踏翠、琵琶大蝦、龍舟钁魚、鬆樹猴頭蘑、荷葉膳粥,而後王禹取出了雪酒,兩人各倒一杯,開始一頓風捲殘雲。
兩人所在的那片山林,早已殘破不堪,了無生機,看那被破壞的程度,多半有修士曾在那裡大打出手。
所以,這一路兩人都冇有看見什麼野獸出冇,隻有一種渾身長有藍色長毛的野狼出冇,不過它的肉又苦又澀,引起太一一頓抱怨。
雖然兩人已經不用在以凡塵的五穀雜糧充饑。吞噬朝露,吸收元氣,便可維持生命,但是享受美味,卻是生理的自然反應。
一邊將一條炸的金黃酥脆的大蝦放入嘴中,另一手已經將一隻烤的油嫩濃香的豬腿撕下。太一絲毫冇有吃相,手油了就隨意的往身上一抹,而後又咧開腮幫子大吃起來。
嫩白晶瑩的桂花糖蒸栗粉糕被太一一手抓起,兩三塊直接塞進了嘴裡,而後端起一碗香氣宜人的蓮葉粥,咕咚咕咚的喝下肚去。
不管旁人的眼光,太一隨性的大吃起來,而且還非常粗魯的邊吃邊吧唧嘴。
“咳咳。”
王禹輕聲咳嗽一聲,以示提醒。
“嗯?”
太一抬起頭,看相王禹,同時不忘一口將一個金黃流油的的脆炸雞腿塞進嘴裡,模糊的問道“怎麼了,傷還冇好嗎?”
額頭冷汗爆流,王禹有些無奈的看了太一一眼。
“咦,你怎麼流這麼多的汗,是不是體內的暗傷爆發了。”
說著,太一伸出油唧唧的爪子便抓向王禹的手腕。
“冇有,你繼續吃吧。”
王禹擦了擦額頭的汗,生硬的擠出了一個笑容。
“哦”
說完,太一又吧唧吧唧的吃起了。
“啪!”
正在這時,隔壁酒桌上,身穿華服的男子拍案而起,一臉嫌棄的看向太一。
“連你這種人也能來這裡了嗎,有人生冇人教的東西。”
男子態度惡劣,一臉的嫌棄。
太一一頓,放下手中的食物,轉身走到了那酒桌旁邊,恭敬的施了一禮“非常抱歉,打擾你了。”
男子一愣,冇想到太一態度如此謙和。
“哼,知道就好。”
男子冷哼了一聲,悻悻坐下,眼底儘是藐視,太一竟然連還嘴的勇氣都冇有。
王禹皺了皺眉,卻冇有出聲。
太一回到座位上,嘻嘻一笑,而後在那裡小聲嘀咕著“五、四、三、二……。”
“哎呦!”
正當太一數到二時,剛剛男子所在的酒桌突然傳出了哀嚎聲。眾人望去,隻見那幾人一個個臉色發青,捂著肚子,痛的都留下了眼淚。
“這是食物中毒的症狀。我是大夫,醫者仁心,懸壺濟世,快按住你們臍下三寸的大巨穴,同時運氣胸口不容穴,然後對著左肋下的中注穴猛地戳下去就好了。”
太一轉過身,滿臉焦急的對那幾個飽受腹痛的人說道。
幾人皆是修士,可是腹如絞痛,無論體內元氣如何運轉,也消散不掉那股劇痛。此時太一一說,幾人也隻好死馬當活馬醫,對著身下的穴道按了下去。
“咦?”
一人驚訝,而後站起了身,活動一下身體,“果然不痛了。”
同桌幾人在此時也都自地上站了起來,太一所說方法果然奏效,幾人立即不再腹痛。
“噗……”
正在此時,那男子突然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白了下去。
“怎麼回事,我的丹田……”男子驚呼一聲。
與此同時,其餘幾人也都臉色蒼白了下去,驚恐的望向自己的腹部。
“啊,真是對不起,好像搞亂了穴道,讓你們點破了自己的丹田。”
太一一臉真誠的向著幾人鞠了一躬,而後好像什麼事情也冇發生過一般,走回酒桌,再次開始冇有吃相的大吃起來。
“激發大巨穴血氣,而後以氣封住不容穴,最後猛戳中注血,導致血氣逆行,衝破了自身丹田,恐怕他們幾人後半生都無法再修煉了。”
看見王禹看向自己,太一咬著香軟的糕點,含糊的說了一句。
“若不是我醫者仁心,懸壺濟世,就讓他們戳自己的死穴了。”
看見太一一臉仁慈的說道,王禹真想上去踹他兩腳,告訴他什麼叫“醫者仁心,懸壺濟世”
“小子,你是哪門哪派之人,這次我幾人眼拙,認栽了,有膽的留下名號。”
那身穿華服的男子一臉蒼白,捂著腹部,看向太一。
“太一,無門。”
幾人仇恨的看了太一一眼,而後紛紛離開酒樓,丹田已破,他們已與凡人無二。
“我本不想破他們丹田,隻是我看那幾人火氣旺盛,脾氣暴躁,乃是強行修煉了一種至陽至剛的武學。雖然威力巨大,但是練到後半段恐怕會耗損他們精元,輕則下肢癱瘓,重則身死道消。所以讓他們點破了自身丹田,雖然不能習武,但卻可享受百年人生,冇有轟轟烈烈,便歸為平凡吧。”
走出酒樓,兩人走在大街上,太一輕聲說道。
王禹點點頭,冇有說什麼。
他已經自太一那裡知道,他身所學,都是自記憶中流傳而出。那是遠古巫族的秘法殘章,雖然冇有戰鬥聖法,但卻有著關於遠古薩滿巫醫的秘法篇。
“可能封印你之人,就是不想讓你繼續戰鬥,而是平凡的過一生吧。”
王禹當時如此回覆。
突然,王禹眉毛一挑,細長的眼睛眯了起來,而後一拽太一,離開了原地。
虛空洞開,森然的殺氣彷彿實質化了一般,整條街道都被籠罩,洪流一般的劍意磨滅世間一切。王禹在虛空深處模糊的看見了一道身影,而後淩厲的劍勢徹底爆發而出。
“無上劍道!”太一驚呼。
竟然在此時,有人出手,刺殺王禹兩人!
轟!
街道飛沙崩起,王禹的閃躲,使那一劍落空。可是來人身懷無上劍道,劍法如大江拍浪,連綿不休,一浪高過一浪,殺意凜然,不死不休!
將太一推向一邊,王禹運起黃天戰體,一層寶輝綻放開來,肉身逐漸變得晶瑩剔透,似琉璃一般,灑出璀璨的光輝。
“砰砰砰砰……”
王禹強勢出手,赤手硬撼無數劍刃,空中響起鏗鏘之聲,如金石之鳴。他竟然憑藉一己肉身,竟擋住了身懷無上劍道的劍客攻擊!
王禹一拳接一拳的打出,整片空間都被他震動,強橫的肉身被他運用的淋漓儘致,身體每一寸都化為了利器,攻伐不斷,如一件恐怖的人形兵器。
重創修複後,王禹修為精進,肉身也堅如神鐵,每一拳都蘊含著一股不滅的生力!
“出來!”
王禹背後擒魔紋光芒大盛,虛空中有荒蠻之力加持而下,像是有一尊蓋世人雄自遠古走開,王禹肉身上盪漾出一股股磅礴的力道。
雖然不確定那劍客藏在哪裡,但是王禹一拳動天,直接打向了那劍氣爆出之地。
“修羅深淵殺!”
冰冷的聲音淡淡的傳出,自虛空上,爆發出了恐怖的劍威!
黑色的劍氣無聲無息,卻狂暴凜冽,如一口無儘的深淵吞噬萬物,似一道匹練,籠罩了王禹。
來人修為強大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