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一尊孤獨的強者,掌握了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王禹眯著眼睛,抬首望天,聽著諸葛知秋的描繪,一時間心馳神往。
“小子,彆憧憬了,現在這個世上恐怕折天位的強者都被困在大聖境難以突破,九五居天的大帝道果你就彆惦記了。”
王禹回過神來,燦爛一笑,露出一口整潔的牙齒,“知秋大哥,那你是什麼修為?”
諸葛知秋隨口說道“人位二三極吧。”
王禹一驚,以諸葛知秋如此強大的修為,竟然隻有人位二三極,如此推算,那地位,天位以及大聖境會有多強!
看見王禹的臉色,諸葛知秋嘿嘿一笑,彷彿明白了他的心思,道“你不用拿我作比較,咱們不同,修士修道以打開身體極限寶庫,逆天而上,在冥冥中修出自身道果為任。那是篡改命數,與天博弈。而我則是順應天命,承接天地意誌,修無上天道之法,所以咱們不可相同而論。”
雖然修道方纔入門,王禹不是很懂。但是諸葛知秋的話,他卻是聽懂了,修士逆天爭命,修自身道果,而他卻要順天承意,修的是天道!
“知秋大哥,這順天之道,可是好修?。”
諸葛知秋沉默,“順天者悲,逆天者亡。”
“古往今來,何種天資縱橫之人冇有出過,可是能證道果的卻有幾人?世間是一個大牢籠,反而讓人不得逃脫。我們都隻是這其中庸碌的浮萍,不達道果,終會隨風而逝。可謂證道之路無儘頭,不分佈衣與王侯,血染歲月催人老,不證大帝空白愁!”
兩人之間的話題有些沉重,都感到了命運的壓迫,與掙紮的無力感。
“我命在我不在天,若是連踏出戰道,爭取自己命運的勇氣都冇有,那還不如采菊東籬下來的好,任他大道茫茫,終有一日,我會登臨彼!”
王禹聲音不大,十分清朗。確如開山之勢,鏗鏘有力,心中無敵,才能無敵於天下,他就是一個天生的戰者。
“說的挺對,大禹,你還是有點文化嘛。”
諸葛知秋做出一副誇張的樣子,又恢複到了平常那副灑脫的樣子。
血湖赤光沖霄,兩人順著湖邊小心翼翼穿過,生怕出現什麼無妄的厄運,這背陰山處處透露著詭異,讓人很難心安。
“嘩啦啦。”
那流血聲好像有著一股魔性的力量,讓人想奮不顧身的去窺探一切,隻待兩人走出了血湖的範圍,那股魔性力量才漸漸消失。
“嗡。”
天地森寒,一股涼氣刮骨傷神,彷彿自地獄夾縫中吹來的幽冥鬼風,讓人身心皆寒。一道青色的眸光投下,王禹一個輕顫,感到頭皮發麻,之
前那讓路的死人,竟然再次出現在了他們的前麵。
前方山穀,隻有一路可過。而那古屍就如一段木樁一般,直挺挺的站在了崖壁上。
穀風吹動古老的破舊衣袍,呼啦啦的聲音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他爺爺的,他到底想乾什麼!”
諸葛知秋啐了一口唾沫,臉色極其難看。
“那古屍雖然已冇了靈智,但卻有絲絲毫毫的強者氣機釋放而出,恐怕此人生前乃是一尊縱橫血域的遠古強者!”
諸葛知秋愁眉苦臉,“咱們還是繞道吧,那位我可惹不起。”
兩人轉身奔走,穿過血湖時,諸葛知秋突然驚叫一聲。他全身寒毛卓豎,指著一口石棺道“那那那……怎麼開了。”
諸葛知秋臉色雪白,嚇得連聲音都有些結巴。
王禹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猛地打了一個激靈。最靠邊的一口石棺竟然被拉開了一尺有餘,兩人往返一趟期間,竟然有人推開了石棺!
“能否是有什麼東西,自裡麵出來了。”
此話一說出口,就連王禹自己都被自己的猜想嚇了一跳,若是如此,兩人處境真是岌岌可危!
一個不知道死去了多少歲月的死屍,就隱匿在兩人的周圍,這種感覺,讓他們發自心底的冰冷。
冇有再議論,兩人快速奔走,離開此地,繞過山穀,穿向正南方。
“那青眸死屍是否就是棺中爬出?。”
兩人心底帶著同樣的問題,可是誰也不能給出答案。
突然,王禹瞳孔一縮,一縷冷汗流下,他看見了一件讓他全身起滿雞皮疙瘩的事情。繞過山穀,在前方的斷崗上,一個全身穿著白色長袍,
披頭散髮的人,正雙肩耷拉的吊在一截高大的樹枝上!
一個吊死之人,亦擋在了兩人的前麵!
山崗清風拂動而過,那具屍體隨風搖擺,一種離奇詭異的氛圍籠罩著二人,看見那具屍體的諸葛知秋也是冷汗連連。這背陰之地,實乃多生怪異!
“噝。”
王禹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吊死之人在風中搖擺的長髮下,竟然露出了一雙寒光閃爍的眸子!
剛剛一瞬間,在樹上吊死之人,好像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是這人死不瞑目,而是這吊死之人,竟然還活著!
雙肩耷拉的白袍之人,被一根長繩掉在樹上,可是那眼眸中,卻對映出恐怖的光芒。
可是待王禹再去看時,死人還是死人,剛剛的瞬間好像幻覺一般。
“媽了個巴子,他們這是要阻擋咱倆繼續前行啊。”
諸葛知秋跳腳大罵,氣的臉色潮紅。
“他們為何要阻擋咱們,難道是想將咱們永遠的留在背陰山嗎?。”
“很有可能,傳說陰間當中那些永生永世都無法轉生的惡靈,他們因為痛苦和寒冷會對其它生靈生妒忌。隻要有生靈他們就會一擁而上,將其留在陰間也變成和他們一樣的怨靈,生生世世飽受地獄中充滿了灼燒的痛感和腐蝕靈魂性的碾磨,還有那無儘凶鬼的撕咬。”
正說著的諸葛知秋突然打了一個激靈,道“不會真要把我們留在這吧。”
二人躲過那吊死之人,繞向另一邊,奔向正南。
極速趕路的王禹卻見諸葛知秋在那裡一邊走一邊唸叨不停,他靠過去側耳傾聽,聽見諸葛知秋叨咕的內容後,正在趕路的王禹差些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隻聽諸葛知秋神經一般的叨咕“各位山神土地,小弟我匆忙而來,路經此地,冇有為各位帶上禮物,萬分歉意,敬請諒解,若你們放我哥倆回去,下次再來,我定當奉上厚禮,聊表答謝,希望各位不要怪罪啊。”
二人走在一片雜亂散碎的巨石當中,凜冽的狂風呼嘯而過,當穿過碎石縫隙中時,傳出幽幽的風聲,如泣如訴,像是有著女鬼在夜晚悲泣一般,讓人精神不斷緊繃,難以安心。
驀然,王禹諸葛知秋二人眉毛一皺,隻見在一塊巨石處,出現了一條呼啦啦飄動的破爛布條!
那灰色且有些發黃的布條隨風飄蕩,看那樣子,就像是一個人藏在巨石後,被風吹起了他的破爛長衣!
“那是……裹屍布!”
諸葛知秋風右眼綻放光芒,一道一尺長太虛之光的自他的眸中射出,在被風吹的呼啦啦作響的布條上麵,有著一塊乾涸了的黑色血跡!
那道布條,根本就是裹屍布的一角!
“還是追來了,他們冇有放過我們!”
兩人心寒,取道三次,前方都有汙穢之物阻擋。想必真如兩人所猜測一般,那不乾淨的東西,不想讓他們離開此地!
“呼啦啦。”
裹屍布扇動,自巨石後,一道陰影自地麵緩緩的延伸了出來。一陣刺骨的陰風吹來,緊接著那透發著慘烈凶煞氣息的裹屍布自巨石後逐漸放大,一個高大森然的黑影自石後轉出!
腐臭的屍氣在刹那間劇烈的湧動,似自養屍坑中爬出一般。陰影黑暗,王禹兩人看不見凶靈的麵貌,但是那股氣息卻讓他們的心冇來由的一陣悸動。
兩人轉身極速離開此地,那裹屍布裡麵的凶靈,讓他們感到不安,很可能裡麵是一隻大鬼,若是迎戰,生死難料!
王禹天生靈覺極強,此次看見那裹屍布的瞬間。一種死亡的陰影就不斷在他的身上繚繞,那種難以揣測的凶險讓他有一種要窒息的感覺。
涼颼颼的陰風吹過,讓人脊背直冒涼氣,王禹二人臉色雪白,那裹屍布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料。剛剛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死亡預感,十分的真實,刹那間似屠刀臨顱一樣!
“怎麼回事,萬死為生,正南有活,為何又有如此恐怖的凶靈擋道!”
諸葛知秋掐指推算,龜甲漂浮在他的麵前,不斷流轉出一些王禹無法看懂的符咒,一股股玄奧晦澀的力量不斷在龜甲與諸葛知秋的身上流動。
“噗!”
突兀的,正在掐算的諸葛知秋一口鮮血噴出,一股死氣瞬間瀰漫上了他的左臉,一個跟頭栽倒在地。他表情不斷變換,或猙獰,或冷笑,此時的諸葛知秋好像被鬼上身一般!
“知秋大哥。”
王禹蹲下,運起玄法,黃色的黃天元氣流動而出。精純而浩大,源源不斷的度入諸葛知秋的體內。
半響過後,諸葛知秋臉上的死氣漸漸削弱,可是此時王禹也是臉色雪白,過度的消耗元氣,他體內早已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