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石嶙峋,妖柏多生,王禹二人剛走下山,便被眼前所見徹底震驚!
轉過一片奇形怪狀的石堆後,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灘血湖!
隻見一片湖泊出現在兩人麵前,不過裡麵盛的卻是殷紅的血水,刺目的血紅如同一塊大幕鋪在地麵,讓人難以接受。
赤紅色的血光如一柄神劍,插進了魔雲中!
一灘血水如湖,這讓人如何可以淡定。刺鼻的腥味撲麵而來,耀眼的血紅使人遍體生寒。
那滿湖的血液鮮紅透亮,散發出一種不可磨滅的神性氣息,這不是凡血,必定流自一尊強者!
血湖妖異之極,一種寒氣在上麵蒸騰,好像無數的幽魂在遊蕩一般,血氣沖霄,迫人的陰厲一陣陣的颳著兩人人的身體。
“如此之多,這要屠戮多少生靈才能彙聚而齊。”
兩人頭皮發麻,遍體生寒。
血湖不知多深,有點點晶瑩的光輝閃爍,平靜如鏡,冇有一絲的漣漪,如一塊璀璨的赤玉,綻放出奪目的光華。
兩人靠的近了,感到一股懾人的力量不斷波動,越是前進,感受越深。王禹肌體輕顫,肉身欲裂,體內血液嘩嘩而流,竟然沸騰起來。
一滴赤紅的血液滑落,王禹眉心裂開,竟然留下了鮮血。就連黃天戰體也不能抗衡這種魔性的力量!
“小心!”
諸葛知秋上前,青玄色道袍揹負的太極神圖此時竟旋轉起來,黑白分明,一種至於極限,無有相匹的無屬性力量波動開來,將兩人罩在了裡麵。
這件道袍,竟也不是凡物,乃是一件寶衣!
有了太極神圖的守護,兩人肉身壓力頓時大減,剛剛那種瀚海墜落九天,衝擊而下的威壓此時已微不足道。
“那是什麼。”
諸葛知秋聲音有些顫抖,指著血湖一邊,神情凝重之極。
隻見九尊巨大的石棺散亂的排列在血湖邊!
九尊石棺古樸大氣,充滿了歲月的痕跡,每一尊石棺都非現世所有,皆刻畫上了古老的圖案,一幅幅部落祭祀圖活鮮鮮,讓人生出了一種去追憶古代先賢的衝動。
石棺冇有合嚴,在棺材的縫隙中,不斷有血水流出,嘩啦啦流進了血湖中,王禹二人聽見的流水聲,正是石棺中流出的血水!
且在石棺旁邊,猩紅一片,鮮血淋淋,殘肉與碎骨灑落遍地,觸目驚心!
碎骨潔白晶瑩,有淡淡的光暈散出,血肉上亦是有神性的力量在跳動,就算精氣早已潰散,但殘屍不腐,依舊強大無比!
可如此一尊強者卻粉身碎骨,被人生生打爆了軀體,想想便滲人。
“這血湖竟然是九座石棺中流淌而出的嗎?。”
難以置信,一片汪洋如赤玉的血湖,竟然自石棺中流出,棺中到底所葬何人,擁有如此強橫的血脈!
九棺中流有永恒的血!
不知從何年開始流出,一汩汩細小的血流,竟然彙成了血光淋淋的湖泊,這是需要多久的歲月才能辦到的!
萬人殺,千人斬,若是屠戮無數生靈可以辦到。可是血水卻是九棺中流出,那裡麵到底隱藏著什麼?可以創造出這血光沖霄的血湖!
如此詭異的場麵,若是膽小之人,恐怕早已經被嚇破了膽。
“嘩啦啦。”
死寂的背陰山,血水汩汩而流,一縷縷的自石棺中淌出,每一滴都精華四射,充滿了生命能量與不朽的神性。
這鮮紅的血水蘊藏著無儘的神能!
諸葛知秋一步上前,要走向那九口石棺!
“知秋大哥。”
王禹一把拉住了諸葛知秋,神色堅毅的搖了搖頭“不可。”
諸葛知秋竟然要去推開石棺,一探究竟!
皺著眉毛,眼中流動精光,想了半響,諸葛知秋才歎了口氣,“好。”
顯然那石棺令諸葛知秋十分的好奇,若不是王禹阻攔,恐怕他披著太極神圖道袍,已經去推開萬載不曾有人接觸的禁忌了。
雖然王禹也很想一觀石棺中的究竟,但是他的理智告訴他,若是強行開棺,必遭無妄禍難。
這裡處處充滿著詭異,讓人身心難安!
繞著湖邊,兩人小心翼翼而行,這血湖地處正南,正好擋在了卦象中的生機方向。
“知秋大哥,你說血肉的主人是何等的修為,怎會如此強大!”
王雨疑惑,這蒼生大世的修士修為以何區分,他具不知道,踏上修路,隻是受到了“人”字碑的指引,並冇有引路人傳授他修行的知識。
“這人死而肉身不滅,血肉晶瑩,碎骨孕神,怕已經修到了天位,亦或是先古之時,縱橫天地的大聖!”
未等王禹發問,諸葛知秋一指點出,一道青光冇入王禹靈台。
“這是關於蒼生大世的修道分級,你可以自己慢慢理解。”
一瞬間,一股資訊流衝進了王禹的靈台之中,他也在這瞬間明白了這是一個怎樣的修士世界!
蒼生大世的修士階級,乃是以人位,地位,天位來區分。
具而相分,又以人位九極,地位六品,天位三位來分辨高下。
修行之道,一路披荊斬棘,經曆各種磨難,得悟天地至理,方能精進。洞開身體寶庫,修人體神通,方為人位一極。乃踏入修行大門,跨越天塹,打破桎梏,洞開人體自身枷鎖,向茫茫大道邁進。直至人位九極可稱為“越塹。”寓意跨越天塹,而九極巔峰,感悟法則之人,則可稱為“陸地戰神。”
修行之道,如百舸爭流,不進則退。跨越人位,則處地位,此修士已經成凡人眼中神仙,騰雲駕霧,搬山填海已探囊取物一般輕鬆。
如人位一般,地位六品則稱“望天。”寓意站立大地之巔,抬首望天,而六品巔峰,即將踏入天位之人則稱“一步登天。”
天位之人,捉星拿月,掌握水火,已是一方霸主。
卻分小天位,強天位,折天位三大階級。
折天位強者,足以傲視天地,震懾一方天地,逍遙做祖!
一瞬間王禹明白了很多,卻又有些不解,“知秋大哥,你所說的大聖,為何冇有再這裡體現。”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先古以前,天地靈氣充裕。奇葩異草,靈根神藥多不勝數,奇珍異獸更是隨處可見,單說人族裡麵就有很多天生神相,特殊體質之人,可是現在元氣渙散,仙藥難尋,神體凋敝,洪荒遺種更是千年罕見,大世已不存,若想修出大聖道果,真是難!難!難!”
“這個世界已經變了,若你想問原因,等你修到大聖境時,自會知道。”
諸葛知秋再次看了一眼那堆殘碎的骨肉,道“折天位圓滿稱為‘通玄’寓意折天位修為通天徹地,早與那無上大道玄妙之境相通,而真正超脫天位,隻差道之感悟,卻依舊立於大聖境外之人,則稱‘空歎’。”
說到這,諸葛知秋自歎一口氣,道“在這個天地間,就算早已超脫,修到了此等境界之人,依舊隻能空歎。因為如此惡劣的修道環境,早已百世不出聖!”
王禹想了想,再次抬頭,道“大聖之上,可有道果!”
“有。”
“化聖成帝!”
“大帝乃是一個可以壓塌諸天的尊號,每一尊都是時代的主宰,每一尊大帝的輝煌都足以照耀一片乾坤,讓日月暗淡,讓天地無光,無人可以睥睨!”
說到這,諸葛知秋的臉上充滿了敬畏,彷彿緬懷先人一般,神情虔誠而肅穆。
“每一尊大帝的誕生,都會掀起滔天的血浪,堆起成山的屍骨。每世都有無上大帝證道,讓同代人望其項背空留歎息,每一尊大帝都壓的一代人喘不上氣來,他們天縱奇才,橫空出世,震懾一片乾坤!”
聽見諸葛知秋的描述,在王禹的眼中,恍惚出現了一尊雄偉的身影。
少年時便頭角崢嶸,英姿勃發,攪動乾坤,睥睨一個大世!
中年時豐神如玉,神勇威武,天下無幾人能出其左右,隻手破蒼穹,天下之大,無地不可去得。
待得大成時,帝威散發,天地攝服,雄視天下,冠絕古今,成為天下人的信仰!
諸葛知秋眼中略帶傷感,道“同時大帝也是孤獨,永遠的一個人!”
“少年時曾一起熱血戰鬥,與無數人傑廝殺過的朋友已成黃土。中年時曾許諾終生,願為其取星捉月,摘來天底下最美麗花朵的紅顏隨風而逝。就連大成時,曾經的不世大敵也都黯然消亡。留給大帝的也許隻能是一捧黃土,一座孤墳,一縷殘陽,而大帝留給眾生的,也隻能是一個孤寂悲涼的背影。”
“與大帝同生一個時代的人,是一種悲哀。他們天生才華橫溢,亦曾戰的天地諸侯膽寒,可是最後卻隻能成為大帝前進的踏腳石,遠望那道偉岸的身姿,最終如飛花流水泯滅在曆史的長河下,激不起一朵浪花。就算後人說起,也隻能被默默的放在大帝光環的後麵,這是一種淒涼,一種無奈。”
聽見諸葛知秋的話,王禹亦是一番感歎。如此人傑都要成為大帝的光環,那麼能與大帝爭鋒的,恐怕隻有歲月了。
時間無涯,推翻流年,不知從何而始,去往何地。渺小的人類麵對時間長河,就算曠世奇才,驚豔天下,也不會留下一道痕跡,翻不起一朵浪花,隻有大帝,才能在那浩瀚無涯,永不停息的時間長河中,留下濃重的一筆!
多少年以後,世人不會再記得一個十歲就修到地位的神童。不會記得因為被醍醐灌頂而震懾江山的強者。亦不會記得天縱奇才的少年參悟出的一門神術。
無儘歲月後,眾人說起時隻有“傳說當年的某個人。”僅此,而已。
大帝,一個可怕,強大,讓人敬仰讓人絕望,卻又孤獨的尊號!
萬物循環,而大帝卻是一個終點,不踏入大帝之境,終生不知其儘頭,哪怕你是大聖絕巔,也體會不到大帝的意境。
不入大帝爭天道,一入大帝逆天道!
恐怕連天也壓不住他們!
他們是星空下孤獨的最強者!